葉寶珠眼眶微紅,想起自己這些日子的遭遇,心中五味雜陳,但總算稍微松了口氣。
她緊緊攥著手中的圣旨,仿佛攥著自己和母親的救命稻草,快步趕回溫氏所在的偏院。
“娘,你看!”葉寶珠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抑制的激動,她將手中的圣旨遞到溫氏面前。
“這是皇上下的圣旨。”
溫氏渾濁的眼睛里閃過一絲光亮,她顫抖著雙手接過圣旨,仔細地摩挲著上面每一個字。
這些日子以來,她雖然纏綿病榻,但葉寶珠所受的委屈,她都看在眼里,痛在心里。
如今,這道圣旨,就像是一道曙光,照亮了她們母女二人灰暗的前路。
溫氏的眼淚無聲地滑落,滴在圣旨上,暈染開一片墨跡。
她想說什么,卻只能發出“啊啊”的聲響,那被葉清緋下的啞藥,讓她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葉寶珠連忙握住溫氏的手,輕聲安慰道。
“娘,您別哭,一切都會好起來的。攝政王……攝政王他說話算話,他幫了我們。”
她想起秦長冥那張冷峻的面容,心中涌起一股復雜的情緒。
這個男人,雖然手段狠辣,但確實信守承諾,給了她們母女一個脫離困境的臺階。
溫氏抬起頭,看著葉寶珠,眼神中充滿了感激和欣慰。
她用力握了握葉寶珠的手,然后在她手心緩緩寫下幾個字:“秦長冥……為何?”
葉寶珠明白溫氏的意思,輕嘆一聲。
“娘,您也知道,這些權臣都有自己的考量。秦長冥愿意幫我,自然是有他的目的。”
溫氏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擔憂,她又在葉寶珠手心寫道:“利用……你?”
“是。”葉寶珠坦然地點了點頭,“他要我為他做事。”
溫氏的眉頭緊緊皺起,她緊緊抓住葉寶珠的手,仿佛生怕她一松手,葉寶珠就會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她在葉寶珠手心寫道:“危險?”
葉寶珠看著溫氏擔憂的眼神,心中一陣酸楚。
溫氏最擔心的就是她的安危。
她反握住溫氏的手,堅定地說道:“娘,您放心,我心里有數。我答應他的時候,就已經想好了要付出代價。”
溫氏的眼淚再次涌了出來,她搖了搖頭,在葉寶珠手心寫道:“不該……你還小……”
“娘,”葉寶珠的聲音有些哽咽,“這些年,您為了我受了多少苦?如今,我終于有機會可以報答您,有機會讓您過上好日子,我怎么能退縮呢?”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我會小心行事,不會讓自己陷入危險之中的。”
溫氏看著葉寶珠堅定的眼神,心中既是欣慰又是擔憂。
葉寶珠有自己的想法,也有自己的堅持。
她無法阻止她,只能默默地為她祈禱。
溫氏在葉寶珠手心寫道:“萬事……小心。”
“嗯,娘,您放心。”葉寶珠點了點頭,“您也要好好保重身體,等我把您接出這葉府,我們一起過好日子。”
葉寶珠握緊了溫氏的手,“只要能救您,能讓您過上好日子,我做什么都愿意。您相信我,等我治好了華妃娘娘,我就能求皇上開恩,到時候,我就能光明正大地接您離開這里,再也不讓您受這些人的欺負!”
溫氏看著葉寶珠堅定的眼神,心中充滿了欣慰。她用力地點了點頭,在葉寶珠手心寫道:“好……娘……等你……”
“嗯,娘,您等我。”葉寶珠的聲音有些哽咽,“您一定要好好保重身體,等我回來。”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葉寶珠便起了身。
她換上一身干凈的布衣,雖是粗布制成,卻也整潔得體。
她走到偏遠的小門口,這里平日里少有人來往,是府里下人進出采買的地方。
她打算從這里悄悄出去,免得又遇上葉清緋等人,惹出不必要的麻煩。
正當她準備邁出門口時,一個熟悉的身影擋住了她的去路。
“墨影?”葉寶珠有些驚訝,“你怎么來了?”
“王爺吩咐,讓你換上這個。”
墨影面無表情地遞過來一套粗麻衣服,比葉寶珠身上穿的還要破舊幾分。
葉寶珠一愣,疑惑地接過衣服:“這是為何?我現在這身衣服有什么不妥嗎?”
“王爺的命令,你照做便是。”
墨影依舊是那副冷冰冰的語氣。
葉寶珠無奈,只得拿著衣服回到房間里換上。
這粗麻衣服穿在身上,硌得皮膚生疼,讓她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換好衣服后,葉寶珠再次來到小門口,墨影已經在那里等著她了。
“走吧。”墨影言簡意賅,轉身便走。
葉寶珠默默地跟在他身后,心中充滿了疑惑和不安。
兩人一前一后,穿過曲折的回廊,來到了相府的正門。
此時,正門外已經停了一輛華麗的馬車,車身鑲金嵌玉,彰顯著主人的尊貴身份。
葉相爺正帶著葉慕恒等人在門口恭候,見到秦長冥的馬車,原本就不耐煩的臉上更是陰沉了幾分。
他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躬身行禮:“不知攝政王殿下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葉慕恒也跟著行禮,只是臉上帶著幾分不情愿。
他一向看不慣秦長冥的囂張跋扈,但礙于對方的權勢,又不得不低頭。
葉寶珠快步走到前門,她看到秦長冥正從馬車上下來。
秦長冥的目光在眾人身上掃過,最后落在了葉寶珠身上。他微微一笑,說道:“寶珠,過來,跟在本王身后。”
這一幕,落在葉清緋眼中,讓她嫉妒得幾乎要發狂。
她不明白,為什么葉寶珠這個賤人,竟然能得到攝政王的青睞?
她強忍著心中的怒火,臉上依舊掛著溫柔的笑容,柔聲說道:“寶珠姐姐,路上小心,一定要平安回來。”
葉寶珠只是看了她一眼,淡淡道:“多謝妹妹關心。”
葉清緋的笑容僵在了臉上,她沒想到葉寶珠竟然敢用這種語氣跟她說話。
葉慕恒卻忍不住了:“一個賤婢而已,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一日為奴,終身下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