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豹微微一笑,說道:“舅舅無法決定太多,就只定下涼國愿意出兵幫助的基本策略。具體的談判,我跟著舅舅去周朝,我親自和張六合談。”
張六合才是決定的人。
秦豹有宣武帝授權(quán),可以全權(quán)決定,白鐵楠卻不行。
白鐵楠聽到秦豹的話,下意識就覺得,秦豹是希望滿足他的請求,要去神京城看一看外祖母。
大外甥有心了。
白鐵楠心中很是感動,覺得秦豹很好。
白鐵楠正色道:“大外甥要去神京城談,那是最好不過的。正好,張丞相也說過,需要涼國的使臣到了神京,再敲定具體的細(xì)節(jié)。我來涼國,就是確定涼國是否會出兵?”
秦豹沉聲道:“時間不急,舅舅在咸陽多待幾天,可以去母親的墓前看看。”
“我會去的。”
白鐵楠的神情有些凝重。
自己的妹妹,他依舊還記得,妹妹小時候那粉嘟嘟的樣子。可惜,兩歲多的分別就成了永別,從此再也見不到。
再見,已經(jīng)是天人永隔。
白鐵楠開口道:“老三這孩子留在國公府,會不會給你添麻煩呢?”
“不麻煩!”
秦豹笑著說道:“表弟跟著我,今天已經(jīng)開始讀書,學(xué)習(xí)兵馬謀略了。”
啊!!
白鐵楠震驚出聲。
兒子是個棒槌,倔強得很,一點不聽話。
從小,白鐵楠就給兒子灌輸讀書的用處,讓白時中讀書學(xué)兵法。你要當(dāng)武將,也不能當(dāng)一個沖鋒陷陣的武將,而是要做一個指揮千軍萬馬的武將。
可是,白時中不聽勸。
再怎么勸,都無濟(jì)于事。
白鐵楠一臉的難以置信,開口道:“大外甥,該不會是白時中這個混賬,故意蒙騙你的吧?”
秦豹正色道:“舅舅放心,我能判斷。”
白鐵楠心中也是歡喜,雙手合攏,拱手道:“大外甥,多謝了。”
“不用!”
秦豹擺了擺手道:“咱們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白鐵楠沒有再多說什么,也就起身告辭,因為他準(zhǔn)備去吊唁一下妹妹,這么多年了,他也有些話想要對妹妹說。
秦豹送走白鐵楠,才回到書房中整理物資。
沒過多久,公主來了。
她一路到了書房,看著收拾物資的秦豹,問道:“聽說你認(rèn)了個舅舅?”
“恩,昨天相認(rèn)的。”
秦豹不假思索道:“原本,是想要帶著你見一見的。只是初次相認(rèn),我自己都有些不自在,擔(dān)心你也不習(xí)慣,所以沒通知你。不過,已經(jīng)請了舅舅和舅母他們,等我們成親時,他們會參加。”
王采薇一聽成親的事兒,也是歡喜起來,道:“應(yīng)該請的,畢竟是長輩。”
話鋒一轉(zhuǎn),王采薇繼續(xù)道:“你要去周朝出使,干脆我和你一起去?”
“不行!”
秦豹干脆利落拒絕了。
王采薇嫵媚的臉上浮現(xiàn)出委屈神色,皺眉道:“為什么人家不能去?”
秦豹正色道:“這一趟出使周朝,可能會有危險。第一,一旦陳國和燕國得到消息,到時候有人截殺,你跟著我一起就很危險。”
“第二,周朝也不是一家獨大,相反,有很多人反對張六合。現(xiàn)在張六合要辦成事情,很多人也會出手。”
“第三,張六合要滿足我們的條件,勢必會割肉,一旦他割掉自己的利益,也會觸及一些人,還是會針對我們。”
秦豹正色道:“除此外,還有依舊做著大周是天朝上國美夢的許多周人,得知周朝請我們出手,還會針對。”
嘶!
王采薇倒吸了口涼氣,很是驚悚。
他皺著眉頭,急切道:“如此說來,豈不是很危險。”
秦豹說道:“危險也必須去,因為這一趟去周朝,對涼國非常的重要。爭取,讓周朝大出血。”
王采薇心中開始擔(dān)心了。
怕秦豹出問題。
可是,又涉及涼國的利益,讓她左右為難。
秦豹拉著王采薇柔軟的手,笑道:“我的安全,我自己會照顧好的,不會出任何問題。這一點,你盡管放心就是。”
王采薇重重的點了點頭。
秦豹軟玉溫香在懷,一只手不自覺的開始攀爬高峰,兩道人影也糾纏在一起。
許久后,才分開了。
王采薇臉上升起一絲的嬌羞神色,起身離開了,留下了秦豹在疊翠園。
轉(zhuǎn)眼,又是三天過去。
白鐵楠去了白雨晴的墳?zāi)骨埃沧咴L了許多關(guān)于曹晴居住的地方,了解了小時候曹晴的情況。
越是得知妹妹聰明溫柔,他越是難受。
多好的人啊!
可惜,已經(jīng)死了幾十年。
白鐵楠一切安排完,才專門上了一封奏折說告辭。
宣武帝得知了消息,傳旨給秦豹,讓秦豹送白鐵楠,畢竟白鐵楠要先一步回神京城去,告知關(guān)于這一趟出使的情況。
緊跟著,才有秦豹去出使。
城門口。
秦豹帶著白時中,親自送白鐵楠和范氏,跟著一起離開的還有范黎。
來了咸陽一段時間,范黎也需要回范家看一看。尤其今年過年,范黎都沒回范家,家中的老妻和兒子們都有些怨言了。
白鐵楠見兒子留下,還是有些不舍,囑咐道:“老三,一定要聽你表哥的話,知道嗎?”
“知道!”
白時中立刻回答。
白鐵楠再看向秦豹,鄭重道:“大外甥,老三就交給你了。別看他大了,你該打就打,不要什么顧慮。”
秦豹笑道:“舅舅,表弟很聽話,也很刻苦努力,我相信,他一定會出人頭地,會揚名天下的。”
白鐵楠笑著搖了搖頭。
他根本不相信,就老三那棒槌的模樣,哪里像是揚名天下的人?
白鐵楠囑咐道:“我先回神京城,等著你來出使。”
秦豹說道:“我會盡快起程。”
“告辭!”
白鐵楠點了點頭,拱手行了一禮,就回到了馬車中,一行人駕車離去。
只是范黎臨走時,也囑咐秦豹早些去,范家也在神京城等著,到時候親自為秦豹接風(fēng)洗塵。
秦豹送走了所有人,才帶著人返回。
一回疊翠園,就接到宣武帝的命令,通知他立刻入宮覲見。
秦豹來到了章臺宮,見到宣武帝,行禮道:“臣秦豹,拜見陛下。”
宣武帝擺手道:“不必多禮,坐!”
秦豹道謝后坐下,正色道:“陛下召見,有什么事情嗎?”
宣武帝說道:“你舅舅走了嗎?”
秦豹說道:“剛走!”
宣武帝沉聲道:“白鐵楠回了周朝,張六合立刻就會知道我們同意出兵的事情。接下來,更細(xì)節(jié)的談判,需要你見到張六合后,再仔細(xì)的交談。”
“這一趟你去周朝,朕和太子仔細(xì)的商量了,都認(rèn)為可能有危險。”
“所以,讓王五跟著你一起去。”
王五是黑衣衛(wèi)統(tǒng)領(lǐng),神龍見首不見尾,一直是跟在宣武帝的身邊。
秦豹連忙道:“陛下,王五是您身邊的人,不能跟我去。如果王大人離開了,陛下的身邊就少了保護(hù)的人。依我看,讓其他的黑衣衛(wèi)去就行。”
宣武帝說道:“你的安全,很重要!”
秦豹自信道:“陛下,我自己就有武藝傍身,等閑人等無法近身。另外,再加上黑衣衛(wèi)的保護(hù),問題就不大。”
話鋒一轉(zhuǎn),秦豹說道:“其實到了周朝境內(nèi),該緊張的不是我,反而是張六合。”
宣武帝眉頭一挑,說道:“你的意思是,張六合會派人保護(hù)。”
“這是必然!”
秦豹神色篤定,鄭重道:“如果我出了任何差池,張六合想要求助涼國的計劃,也就徹底失敗了。”
“所以,張六合一定會派人暗中保護(hù)。”
“有臣自己保護(hù),加上黑衣衛(wèi),再加上張六合在暗中的人,陛下已經(jīng)不需要再擔(dān)心什么。”
秦豹拱手道:“留王大人在咸陽,陛下的安全才是至關(guān)重要的。”
宣武帝想了想道:“罷了,既然你這么說,朕也不強求,就讓黃九跟著你一起去。他和你熟悉,你們配合也默契。”
秦豹說道:“謝陛下。”
宣武帝安排了事情,又朝周瑾點了點頭。
當(dāng)即,周瑾拿著一口錦盒走出來,來到了秦豹的面前。
秦豹問道:“陛下,這是什么?”
宣武帝吩咐道:“打開看看。”
秦豹打開了錦盒,立刻看到了一件金絲軟甲。這樣的一件軟甲穿在身上,能保護(hù)胸口,最大限度的保護(hù)身體要害。
縱然遭到弓箭射擊,也能保證不會被一箭穿透身體。
秦豹見宣武帝的準(zhǔn)備如此充分,心中也是感動,拱手道:“謝陛下。”
宣武帝臉上帶著笑容,囑咐道:“你出使周朝的事情,朕曾想過,不讓你去,安排其他的人去。”
“只是,你也要開拓下眼界,去周朝看一看也不錯。”
“再者,你的親人在周朝,你唯一的外祖母也在,還是要代你的母親去探望一下。”
“所以,還是定了你去。”
宣武帝囑咐道:“出使的事情要辦,可是,朕要你記住,平平安安的去,完好無損的回來。”
秦豹鄭重道:“臣謹(jǐn)記陛下囑托。”
宣武帝點了點頭,秦豹才收了金絲軟甲告退。一路出了皇宮,秦豹先去了一趟東宮,告知太子要出使周朝,王元熠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就留在東宮學(xué)習(xí)的事情。
王元熠跟著秦豹讀書,吃得好睡得香,也努力讀書,可見的變得更沉穩(wěn)了。
之前的王元熠,古怪精靈愛搗蛋。
現(xiàn)在也古怪精靈的,卻多了些沉穩(wěn),不像是之前那樣浮躁。
秦豹要離開,王元熠一臉的不舍,說道:“老師,咱們涼國沒人了嗎?出使的事情,非得您親自去。”
太子在一旁黑著臉,呵斥道:“混賬,不會說話,就別說話。”
王元熠哼了聲道:“兒子又沒說錯,難道不能派其他的人去嗎?”
太子臉色鐵青。
這個逆子,一身的反骨,實在是欠抽了。如果不是逆子老是跑去找父皇告狀,他早就狠狠的收拾。
秦豹微笑道:“太子殿下,太孫也是舍不得臣。太孫好好讀書,等我回來的時候,到時候教你其他的拳法。”
王元熠眼前一亮,問道:“當(dāng)真?”
秦豹說道:“我何時騙過你?”
王元熠保證道:“請老師放心,我一定會踏踏實實讀書、練武,一天都不會耽擱的。老師,您要早些回來。”
秦豹笑道:“我辦完事情,就立刻回來。只是回來了,我是要考核的。如果荒廢了學(xué)業(yè),武藝也怠惰不練,就什么都沒有。”
王元熠保證道:“您放心,我一定會踏踏實實學(xué)習(xí)的。”
秦豹點頭道:“那就好。”
太子的神情也轉(zhuǎn)為嚴(yán)肅,開口道:“小秦,這一趟出使周朝,必然有風(fēng)險,一定要保護(hù)自己的安全。我也沒什么送你的,就是準(zhǔn)備了一件鎖子甲,非常的精良。在周朝期間,你一直穿上,確保自己的安全。”
秦豹苦澀一笑。
又來!
一個個都怕他出事兒,哪有這么容易的。
秦豹解釋道:“太子的好意,臣心領(lǐng)了,只是真不需要。我剛才入宮一趟,陛下已經(jīng)送了一件金絲軟甲。這樣的甲胄,總不能都穿上吧?”
太子笑道:“行吧,你早些回來。”
秦豹看著依依不舍的王元熠,笑著揉了揉王元熠的頭,向太子行了一禮就告退。
出了東宮,秦豹直接到了公主府。
王采薇得知秦豹來了,心中既歡喜又不舍,因為好不容易待了幾個月,秦豹又要離開,她心中舍不得。
王采薇拉著秦豹的手,一路來到了房間中。
秦豹看著嫵媚的王采薇,進(jìn)入房間關(guān)上門,一把抱住了那纖細(xì)的腰身,低頭就吻了下去。
過了許久后,兩人才分開。
王采薇面頰羞紅,愈發(fā)的嫵媚動人,更是風(fēng)情萬種。可是,她卻瞪了秦豹一眼,開口道:“人家還沒說正事兒,你就來了。”
秦豹笑道:“你急吼吼拉著我來房間,不是想我了?”
王采薇愣了下,哼了聲。
想歸想,事兒還得安排。
王采薇從房間中,取出了一件金絲軟甲,遞過去道:“這是我給你準(zhǔn)備的金絲軟甲,離開咸陽后都要穿在身上,不能脫下來。”
秦豹看到這一件金絲軟甲,忍不住笑了起來。
王采薇哼了聲,有些不滿秦豹的輕浮,哼聲道:“我可是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找了這樣一件刀劍難傷的金絲軟甲,你還好意思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