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瑛點了點頭：“我知道的。”“原因自由行為是指，那些本具備責任能力，卻因某種原因暫時性地喪失了這種能力的個體。這些行為人擁有自由意志，能夠自主決定行動，但他們故意使自己陷入一種無法具備責任能力的狀態，并在這一特殊狀態下，實施了符合犯罪構成要件的具體行為。”秋瑛說完后，夏靈有些懵逼，露出清澈愚蠢的眼神：“啥？我怎么聽不懂。”林默舉了一個例子解釋道：“就用最簡單的醉酒犯罪來說，他知道喝酒有可能會犯罪，還主動去喝，造成的犯罪行為需要承擔法律責任。”夏靈想了想明白了：“對，他知道自己喝酒會犯罪，還去喝酒，所以還是要負刑事責任。”“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林默點點頭。秋瑛點點頭說道：“所以，林律，你懷疑蔣五的精神分裂犯罪是原因自由行為？他明明知道自己有精神分裂，在正常時期還通過某種途徑刺激自己轉變為精神分裂去故意犯罪？”林默點了點頭：“不過這只是一個設想，具體情況還要具體分析，這件案子交給我吧，你最近輔助警方和江海檢方起訴趙家就行。”“好。”秋瑛點點頭。接著林默又拿起了手機，發現之前那個視頻竟然還有后續。后續兩撥人被法警分割開了，蔣五的父親正在接受采訪。這時候的他已經換上了一副委屈加痛苦的表情，雨聲淚下的說著：“之前是我的態度不好，我先道一個歉，我家蔣五確實做錯了，他是殺了人，但大家要知道，我也是一個父親，我為了治療蔣五的病，這十幾年來花光了所有的財產，補償給他們的180萬還是我到處借來的。而且這事，我家也不好過，我兒子在精神病院清醒的時候非常愧疚，整天鬧著要自殺謝罪。我甚至寧愿他受到法律的審判從而解脫。”蔣五父親哽咽了一下繼續說道：“其實蔣五從小就是一個可憐的孩子，上學的時候就因為性格怪異被人打，同學們讓他吃糞便”看到這里林默皺了皺眉頭，這是在講述蔣五童年回憶賣慘了？這時候周圍有的記者聽到蔣五父親的言語，表情都緩和了下來。常年的律師生涯讓林默養成了極致冷靜的性格，絲毫不會被任何情緒所影響。看著看著，林默冷笑了一聲。熟悉話術和套路，蔣五的父親就是在賣慘，企圖利用蔣五悲慘的經歷來打動人心。而受害者的家屬可不會原諒，那名喪妻的丈夫絕望哀嚎著：“難道你的兒子悲慘就能夠到處亂殺人嗎？！”然后朝著蔣五的父親沖了過去，咬牙切齒捏緊了拳頭。可這一次，他被迅速的攔了下來，幾個圍觀的壯漢拉住了他，有一個甚至勸道：“人家也慘，得饒人處且饒人吧。”“你們你們放開我！”喪妻的丈夫聽到這話，徹底的崩潰了，喪失理智的掙扎，可惜被摁的死死的。這時候，林默立馬看向了蔣五父親的表情，有那么一絲絲的得意，然后瞬間消失了，又恢復到了痛苦的模樣。林默表情冷了下來，人家老婆被殺了，你叫人家大度？腦子不好使了？不過林默知道，這就是蔣五父親剛剛那一席賣慘的話發揮的作用，有些腦子不好使的圣母連殺人犯都會同情。而且這個蔣五父親有點實力，這一招用的非常熟練，說變臉就變臉，說哭就哭。像是專業人士啊。林默瞇了瞇眼睛，腦子里面已經有了初步的思路。在一旁的秋瑛也在觀察，表情非常不好：“賣慘？”林默：“秋律師，你信不信，過幾天蔣五本人也會出來賣慘，求審判，然后裝出一心求死的樣子？”秋瑛：“這應該不會吧。”林默冷笑了一下，沒多說什么，正好這會車已經到了江海國際大廈的樓下。進去的時候，林默發現了一個問題，自己的臉部信息竟然已經錄入了大廈的安保系統。剛踏入大門，就有一個身穿正式職業裝的女人迎了上來。“您好，林律師，我是江海國際大廈物業管理的經理，您27樓租賃辦公室的合同簽約由我來負責。”“這邊請。”女人的行為神態還有語氣都是教科書一樣的服務態度。林默用手肘推了推秋瑛：“你家老爺子還挺守信用的。”秋瑛也是一臉的喜色，這代表著她的父親贊同她繼續律師事業了！“那就去簽約吧。”這下林默明白了，之前怪不得能夠過江海大廈的門禁系統呢，秋河老爺子早就安排好了。簽約的過程非常簡單，三年租賃期，期間不得轉租，辦公室可以隨意裝修。倒是物業管理費一年要3萬，可不是一筆小數字。拿著簽約的合同回到了27樓，發現原本滿是灰塵，略顯破敗的事務所已經煥然一新，明顯是有人進行過專業打掃了。“事務所的牌子得換成順和律師事務所了。”秋瑛憧憬的感慨道。“內部也得重新裝修一遍，把愛心律所的所有歷史戰績和榮譽移到公益訴訟部門去，從此公益訴訟部門就是我們律所歷史最悠久的部門了。”林默說道。“對了，是不是還得給你找個助理？”“那倒不用，律所剛剛起步，能節省就節省吧，我累一點沒關系的。”秋瑛笑道。話雖這么說，林默覺得人還是得招的。自己馬上得去隔壁城市鵬城當公訴律師，要是官司打好了，可以和鵬城檢方建立一個合作關系。這時候律所最好招一個可以單獨執業的刑辯律師來。“哇！豪華新律所！我做夢都沒有想過有一天能夠走進這樣的律所當律師！”夏靈滿眼小星星的說道。林默笑了，也是，這妮子當初找實習工作都找到我之前那個破爛律所去了。還被律師協會拉黑了，估計真的一輩子都走不進這樣的律所。“老大，秋律師，晚上我們吃大餐去，用我的獎金請客！”夏靈歡呼道。而就在眾人開心的時候，有幾個人非常不合時宜的出現在了現場。“哦？我們永元律師旁邊又要有新鄰居了？”疑問的語氣讓人非常不爽，林默看去是自己曾經的老上司——永元律師事務所掌權人黃堅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