奪元戰場怎么打?
灰蒙蒙的天空壓得極低,腥風卷著血氣撲面而來,整片戰場都被一層厚重的死寂籠罩著。
對于這種知曉內情的人來說,早就做好了準備,尤其是山城少城主這樣的。
他立于城墻高處,面色冷硬如鐵,眼神淡漠地掃過下方廝殺的人群,半點波瀾也無。
其內部不知道有多少內幕消息,是外人不知道的。
所以為了追求利益最大化,他必須卡死時間,嚴格按照規定的流程。
只有這樣才能夠得到自已想要的東西。
只是手下快已經扛不住了。
一個個雖然還在奮力拼殺,額頭上青筋暴起,呼吸粗重如破風箱,臉上的疲態已經浮現。
看那滿地的尸體,橫七豎八地鋪滿了城墻下的空地,鮮血順著磚石縫隙緩緩流淌,已經足以說明問題。
但身為上位者,他早就將這群人的身后事安排好了。
所以山城少城主沒有絲毫的憐憫,眼底只剩冰冷的算計。
五分鐘過去,那一只只妄獸依舊兇猛,獠牙上掛著血沫,瘋狂地撞擊著城墻。
有人渾身浴血,聲音嘶啞地大喊道:“少城主,我們真的堅持不住了!”
少城主這才緩緩抬起手臂,面無表情地揮手讓預備隊沖上去。
慘烈的戰斗,連天地都為之動容。
至于其他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烏云沉沉,雷聲隱隱,整片戰場都被壓抑的氣息包裹著。
每個人所面對的妄獸規模是不一樣的。
所防守的城墻長度也不一樣。
像是山城少城主這樣的,圍繞在一百一二十米這個樣子。
這是一些經歷過奪元戰場的人,多次試驗出來的最佳數據。
想要控制這個變量,就要從人手上來變化,以及在城鎮規模上做手腳。
不過,這對于那些沒有任何相關知識的人來說,意義不大。
就比如銀月會派來的人。
他們身處殘破的城墻之上,四周殺聲震天,箭矢與獸吼交織在一起。
他們雖然經歷了一些培訓,但是畢竟十分匆忙,很多知識根本不知道。
而且此次主要負責人都是姜平的人,對于這些東西就更不清楚了。
并且銀月會別看名聲不小,但在山城來說,還真算不上什么東西。
所以他們也沒有特別多的相關知識。
此時人人臉色慘白,眼神中帶著慌亂與恐懼,廝殺得也十分慘烈。
不過赤瞳那邊率領的赤京衛,卻沒有這種擔憂。
赤瞳一身黑衣立在陣前,面容冷峻,眉眼間帶著一股懾人的壓迫感。
赤京衛的實力明顯是遠超出山城一大截的。
只見那些妄獸,在足足有兩百多米的城墻下方,嘶吼著撲上來,卻一次次被擊退,似乎攻不上來。
雖然也有些狼狽,衣甲染血,但至少減員不太多,這就是赤京的實力。
赤瞳十分沉默地看著眼前這一幕,薄唇緊抿,深邃的眼眸中思緒翻涌。
那支神秘的隊伍,此時是不是也如自已這一般輕松了。
不過沒有人回答他。
他覺得那人是他競爭元界令牌最大的阻礙,指節不自覺地微微攥緊。
抬頭看了一眼天色,又低頭瞥了眼時間,冷著臉說道:“加快速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還要去探索戰場。”
手下們不敢怠慢,立刻齊聲應和,隨即就加快了攻勢。
而姜平這里呢。
姜平一身簡便裝束,神色沉穩,帶著戈多以及百十人,謹慎地行走在虛妄戰場的外面。
四周草木蔥蘢,與方才的戰場截然不同,安靜得只能聽見腳步聲與風吹樹葉的沙沙聲。
當他們通過那條路之后,眼前豁然開朗,馬上就出現在一個山谷之內。
青山環繞,溪流潺潺,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草木清香。
一切都讓姜平感到十分新奇,眉頭微挑,忍不住看向身旁的戈多。
“這里還是奪元戰場嗎?”
戈多搖搖頭,臉上也滿是困惑之色。
“我也不清楚,不過我想應該是吧。”
姜平皺著眉,目光在四周掃過,心中暗自思忖,他總覺得這不像是奪元戰場了。
此時到處充滿著鳥語花香,陽光透過樹葉灑下斑駁的光點,溫暖而寧靜。
跟奪元戰場的慘烈、嚴肅,完全是兩種風格,怎么看都不搭。
也就在眾人行走了大概十分鐘的時候,忽然之間發現了一隊人馬。
是的,就是人,不是妄獸。
姜平眼神一凝,立刻抬手示意眾人停下,所有人都瞬間警惕了起來,手握武器,神色戒備。
而對面的人足足有三十多個,個個神情緊張,握著兵器的手微微用力,此時也全都警惕地看著姜平等人,大聲喊道:“你們是什么人?”
他們看著姜平等人,眼神中滿是戒備與敵意,并且死死地將身后一輛馬車護在中間。
姑且稱之為馬車。
這馬十分的奇特,渾身覆蓋著細密的鱗片,頭上還帶著一支尖角,個頭更是不小,至少是普通馬的四倍到五倍,站在那里氣勢十足。
而那些人,在姜平的眼中,實力也不弱。
尤其是其中那個領頭的,身姿挺拔,氣息內斂,姜平認真打量,卻至少他看不透。
現在能讓姜平看不透的人,那就只有四等元人了。
只是他不明白,在這里怎么可能出現四等元人呢。
不過姜平也不慫,神色平靜,沒有絲毫慌亂,微微拱手,對著那人說道:“我們是路過的,偶然出現在這里,能不能問一下,這里是哪里?”
那人警惕性拉滿,目光銳利如刀,死死盯著姜平的一舉一動。
在看到姜平的人沒有任何過分的動作之后,才慢慢放下些許警惕,緊繃的肩膀微微松弛。
他從懷里扔出了一個小包,聲音冷硬。
“我不管你們是什么人,這些就是給你們的,現在請離開我們的駐地,不然休怪我們不客氣?!?/p>
姜平頓時愣住了,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還有送上門來的錢?
他蹲下身子,隨手將小包打開,好奇地想看看里面是什么。
哪知道里面竟然是一個個好似貝殼一樣的東西,質地瑩潤,泛著淡淡的光澤。
難道這是貨幣嗎?
他有些看不懂了,眉頭微蹙。
但姜平也只是看了一眼,便抬手把小包扔了回去,神色淡然。
“我們不是強盜,只是想問一下這里是哪里?!?/p>
對面領頭之人明顯露出了一絲驚愕,眼睛微微睜大,萬萬沒想到還有不要錢的人。
剛剛他扔出去的錢可不少,至少夠一些普通人生活數年了。
不過看這群人氣質不凡,也不是普通人,也就理解了。
但姜平扔回小包的動作,明顯讓他放松了不少,戒備之心淡去許多。
他沉吟片刻,沉聲說道:“絕望山谷。”
姜平復述了一下,眼神若有所思。
“絕望山谷嗎?”
這個奪元戰場當真是神異。
他在思索著,這里很有可能已經不是奪元戰場了。
看著這群人如此的警惕,姜平也不再多說,神色平和,微微抱拳,隨后帶著人從一旁的路緩緩離開。
那些人一直緊繃著身體,死死盯著姜平等人的背影,直到徹底消失在山林間,才算是長舒了一口氣,紛紛放松下來。
姜平這邊,戈多快步跟上,臉上滿是疑惑,湊近看向姜平。
“大哥,這群人肯定有秘密?!?/p>
姜平也不是傻子,當然知道這群人這么警惕,必然是有秘密的。
他目光幽深,回頭望了一眼山谷方向,心中暗自猜測。
而且他懷疑這個秘密就在那一輛巨型馬車上。
那輛巨型馬車被一種好似油布的東西,死死包裹著密不透風,連一絲縫隙都沒有,絕對是好東西。
但他姜平也不是強盜。
雖然不知道這里是哪里,但顯然對方是智慧生物。
如果人家沒有對他出手,他也不會為了一點寶貝就殺人奪寶,這是一個身為人的底線。
他輕輕搖了搖頭,收回目光。
“你知道這絕望山谷是什么嗎?”
戈多搖著頭,眼神迷茫,一臉茫然。
“不太清楚,這也是我第一次接觸到原戰場中其他的元人?!?/p>
他說的并不是那些參加戰場的人,而是土著。
像是上一次根本就沒有過這種情況。
這也代表著,他們又發現了什么不得了的東西。
至少這個地方,是以前從未出現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