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休息。”
張生沒有返回宅院，留在斬妖司停尸房內(nèi)，躺在停尸臺上休息。
身體每況愈下，早晚都是要躺在這里的。
也算提前適應(yīng)適應(yīng)。
“狼族今晚也能好好休息了。”
張生心里想著。
隨后意識進(jìn)入【老壇】空間，擺弄這里的花花草草。
……
總城外，狼族領(lǐng)地。
狼族的防線，擴(kuò)大幾公里，圍得水泄不通。
今晚，它們嚴(yán)防“賊雞”。
老狼親自上陣，沿著防線巡邏。
“白玫這丫頭，終究一介女流，見識短淺。”
“她竟認(rèn)為，賊雞并非雞妖，而是那總城內(nèi)的張生。”
“老夫無法理解，多么愚蠢的腦子，會產(chǎn)生這樣的想法。”
白玫的“異想天開”，也是推動老狼親自上場巡邏的原因之一。
他要親自抓住“賊雞”，向白玫證明，前兩晚的【對天啼】，就是北代雞一族的挑釁！
巡邏至一處，老狼停住腳步，鼻尖微動。
一股雞肉味道，飄進(jìn)鼻孔，甚為濃郁。
“前兩夜賊雞啼鳴前，也有這般雞肉味道。”
“只是，不似現(xiàn)在這般濃郁。”
“怪了……”
老狼沉思。
旁邊的狼族衛(wèi)兵說道：“長老，興許咱們防線擴(kuò)大，離的近了，味道便濃郁了些。”
老狼覺得有理。
“通知下去，全員蟄伏，待賊雞靠近后，當(dāng)場拿下。”
狼族擅長埋伏隱藏。
往草叢里一蹲，便是神仙來了也難發(fā)現(xiàn)。
很快，幾個鬼鬼祟祟的人影，探頭探腦摸了過來，走起路來腳步一顛一顛的抖。
雞族長率領(lǐng)他的幾個族人，想要為狼族出一份力。
“弟兄們，今晚這事兒，一定要辦好了。”
“狼族虎視眈眈地盯著呢。”
“但凡有一點差錯，他們肯定不會放過我們。”
族人們紛紛點頭，表示明白。
這番話，落到蟄伏在草叢里的狼族耳朵里，卻變了味道。
老狼心里琢磨著。
聽這意思，分明就是來找麻煩，又怕被當(dāng)場抓住。
果然是雞妖一族干的！
老狼真想讓白玫聽聽剛才這番話。
雖然白玫不在場，但……
把雞妖抓到她面前便是！
“動手！”
老狼健步如飛，躥出草叢，竟是孤身一人包圍十幾只雞妖。
其余族人們紛紛跟出來，驚嘆長老這般年紀(jì)，竟有如此敏捷。
面對突然攔路的老狼，雞族長明顯懵圈。
“長老？您為何在此？”
老狼嗤聲笑道：“自然是為了抓你！人贓并獲，這下子看你如何狡辯？”
人贓并獲？
等等，好像有什么不對！
雞妖族長意識到，這個詞太過嚴(yán)重，將一種本不屬于它的東西，強(qiáng)加到身上。
“長老，您一定是誤會了。”
“誤會？人贓并獲，有什么誤會的？”
“我們是雞啊，您不能硬將人類的詞兒，用在我們身上。”
老狼：……
“這么說，你認(rèn)罪了？”
雞族長一怔，“什么罪？”
老狼道：“夜半啼鳴，挑釁狼族。”
“此事與我北代雞一族無關(guān)！”
“無關(guān)？你都被抓現(xiàn)行了，還嘴硬說無關(guān)？給我拿下它們！”
“長老，誤會大了啊！我們是來幫忙抓賊雞的……”
雞族長被扭送到白玫面前，叫冤連天。
這一次，就連白玫，也不得不信了。
那賊雞確實不是張生。
畢竟，真正的雞，被當(dāng)場抓獲。
老狼的嘴角都快壓不住了，“族長，這次，您總相信老夫了吧？”
白玫不得已，只能認(rèn)錯，“長老您是對的。那您看，如何處置雞妖一族？”
老狼道：“狼族威嚴(yán)，不容挑釁。若是放過北代雞一族，其它族群怎么看我們？”
“老夫提議，殺雞儆猴。”
“屠光雞妖一族立威，震懾其它妖族！”
白玫想說這太殘忍。
眾多狼族卻紛紛跪地，“請族長下令，屠光北代雞一族，振我狼族威嚴(yán)！”
白玫無話可說。
她漸漸意識到，這些日子里，自已似乎被架空了。
是夜，北代雞一族遭滅頂之災(zāi)，幾千族“人”，一個不留。
平州之地，再無半只北代雞。
天亮以后。
總城之內(nèi)。
張生緩緩起身，打了個哈欠。
“昨晚睡得倒是挺香，有種死人不被打擾的安詳。”
伸個懶腰，出門曬曬太陽。
清晨的空氣有股淡然的涼意與寂靜，一旦太陽爬的高了，便會多出一份焦躁。
張生回憶昨日從宋拯那里學(xué)來的太極，一招一式打了起來。
很快，宋拯急匆匆地走來，看著張生在打太極，一招一式與自已一模一樣。
“我這點兒好東西，全讓你小子偷學(xué)去了。”
宋拯加入太極行列。
“你昨晚做什么了？”
“昨晚？”張生語氣平靜，“我在停尸房內(nèi)睡了一夜，什么也沒做。”
“我不信。”宋拯搖頭。
這有什么不信的？
張生大為不解。
想到宋拯走來時的匆忙，想必又出了什么事。
“發(fā)生了什么事兒了？”
宋拯道：“北代雞被滅族了。”
張生動作一頓，驚愕道：“怎么會這樣？狼族不是只圍困了北代雞，怎么會屠滅全族？”
宋拯不耐煩道：“你別給我演。這里面要是沒你的事兒，狼族能突然改主意，下這么狠的手？”
張生是真的懵了。
他昨晚什么都沒做。
安安穩(wěn)穩(wěn)在停尸房睡了一夜。
里面的尸體，都可以為他作證。
眼見張生驚愕不減，宋拯眉頭逐漸皺起。
此事并不牽扯朝廷。
張生沒有任何隱瞞的必要。
難道，真跟他沒關(guān)系？
宋拯也懵了。
兩個懵圈的人，靠打太極調(diào)整心境。
“你來分析分析，狼族為何要突然滅掉北代雞一族？”
張生沉思片刻，“一定有導(dǎo)火索。昨晚定是發(fā)生了什么。興許，北代雞反抗，要求狼族撤走圍困防線？結(jié)果沒談攏？”
狼族士兵的狀態(tài)有多疲乏，張生最為清楚。
如果沒有一個致命的理由，它們不會冒險將北代雞滅族。
至于這期間發(fā)生什么。
即便是暗衛(wèi)的情報網(wǎng)，也無法探明。
“狼族太過忠誠，無法發(fā)展臥底。”
“北代雞一族里倒是安插了探子，可惜昨晚一并死了。”
“想知道究竟發(fā)生了什么，只能去問狼族。”
宋拯一番總結(jié)后，目光看向張生。
連拳都不打了。
演都不演了。
張生眼皮一跳，“你想讓我去刺探情報？”
宋拯微笑點頭。
“誰讓你身法敏捷呢。”
“京城猴園里，你的傀儡施展了猿搏術(shù)，可把我嚇了一大跳。”
“傀儡不可能有修為，所以，你一定是突破傀儡術(shù)的某種限制，達(dá)到了更高的境界。”
“連傀儡都能使用猿搏術(shù)，你應(yīng)該也學(xué)會了吧？”
張生嘆息一聲。
“你們暗衛(wèi)那點情報網(wǎng)，全用在自已人身上了。”
“今晚我會去一趟狼族。”
“至于能不能探聽到消息，那就要看天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