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確是的。”秦云東雖然給予確認，但轉(zhuǎn)而又解釋說，“不過，里奧先生合作的態(tài)度非常好，不但主動交代了巔峰資本的問題，而且還協(xié)助我們進行調(diào)查。從目前掌握的證據(jù)看，巔峰資本雖然有違法的行為，卻沒有觸碰到犯罪的紅線。”
“原來是這么回事啊。”
戴維長出一口氣，把懸著的心放下來。
秦云東的意思很明確，巔峰資本最終可能只是罰罰款，并不會遭到指控，這已經(jīng)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難怪里奧千叮嚀萬囑咐，要戴維全力以赴配合秦云東的工作。
原來里奧是被秦云東拿住了軟肋。
“戴維，赫石資本和巔峰資本是業(yè)界的龍頭企業(yè)，激烈競爭了十多年，總體雖然勢均力敵，但巔峰資本一直比較被動，在多個項目中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秦云東明顯對巔峰資本內(nèi)部情況了如指掌，他的分析正中戴維的痛處。
這也是巔峰資本內(nèi)部的歐洲派和霉國派爭執(zhí)的焦點。
歐洲派主張對老對手赫石資本發(fā)起主動攻擊，不能再被動防御，而霉國派則認為赫石資本實力雄厚，一旦主動挑起事端，最好的結(jié)果也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
兩派誰也說服不了誰，但霉國派占據(jù)董事會多數(shù)，所以每次爭論的結(jié)果都是被霉國派壓制。
秦云東手指點了點茶幾，繼續(xù)說：“如果赫石資本在東大遭受毀滅性打擊，那么就會在全球的金融市場形成有利于巔峰資本的態(tài)勢。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啊。”
戴維凝神聽著秦云東的分析，沒有做任何回應。
但這種沉默卻說明了他開始心動了。
秦云東很明智地戛然而止。
教育別人不需要強行灌輸，而是要讓他自己融會貫通。
戴維足夠聰明，自己會想明白。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冷泉市的風土人情，戴維起身告辭。
送走戴維后，武辰為秦云東端上一杯咖啡，迫不及待地問：“秦書記，您是不是可以確認劉琳就是繼紅英？”
“大概有八成的把握，”秦云東脫掉外套，“無論從時間線看，還是從花錢的習慣看，非常明顯具備繼紅英的個性。”
“那我們是不是可以聯(lián)系當?shù)鼐阶ゲ独^紅英？”
武辰擔心繼紅英會聽聞風吹草動再次逃亡，那就很難有機會抓到她。
“不著急這一時，繼紅英是要錢不要命的人，只要她大把的錢沒有轉(zhuǎn)移出冷泉市，繼紅英就不會離開。”
秦云東穩(wěn)穩(wěn)坐在沙發(fā)上，慢悠悠地喝著咖啡，明顯沒有受到武辰急躁情緒的影響。
既然找到了繼紅英本人，反而不需要著急，他非常自信不會讓繼紅英脫逃。
但是，秦云東并不就此滿足，他正在考慮一個大膽的計劃。
把繼紅英當作釣餌，把隱藏的犯罪同伙都吸引出來并一網(wǎng)打盡！
但是真的要這樣做，肯定會冒很大風險。
如果繼紅英的同伙不上當，始終不肯現(xiàn)身呢？
如果繼紅英同伙搶先一步殺人滅口呢？
如果繼紅英故意和秦云東耗時間，悄悄把贓款轉(zhuǎn)移走呢？
情勢存在很多不確定性，或許最后雞飛蛋打，秦云東也要承擔所有責任。
秦云東不想放棄這次難得的機會，但他必須要把計劃考慮得盡量周全。
“武辰，你覺得阿超此時在哪？”
一個小時后，金色玩家夜總會。
羅西興沖沖來到一樓的餐飲區(qū)，剛見到阿超就急不可耐地說：“我已經(jīng)完成任務了……”
阿超向他擺擺手要他坐下，示意他說話小聲些。
羅西壓低嗓音說：“劉琳果然喜歡吃中餐，清燉蟹粉獅子頭和文思豆腐，是她最喜歡點的菜。”
他以經(jīng)紀人的身份和夜總會的總經(jīng)理進行交談，在談話過程里，羅西很輕易地套出劉琳的信息。
據(jù)總經(jīng)理說，劉琳喜歡去的中餐館，是位于第十六街的琉味坊高檔餐廳。
劉琳對這家餐廳情有獨鐘，大概每周會去一次，時間不固定，但通常都是晚上。
或許是因為安全考慮，她的助理會提前包下整個二樓，不允許其他客人進入。
“那就肯定是她了。”阿超長出一口氣，“你知道下一次她去琉味坊會是什么時候？”
“這個我也打聽到了。”
羅西得意地眨了眨眼睛。
他找了幾個認識琉味坊餐廳老板的朋友，轉(zhuǎn)彎抹角打聽到神秘的富婆已經(jīng)一周沒有去他的餐廳，這就說明就這一兩天，劉琳肯定會去餐廳。
顛七握餐刀的手下意識緊了緊。
這的確是最好的機會。
盡管繼紅英在餐館會清場二樓，但餐館畢竟還在營業(yè)，又有廚師和服務員可以穿行二樓，總比硬闖莊園或娛樂城要容易接近她。
但顛七并沒有沖昏頭腦，依然冷靜地提醒阿超，繼紅英的保鏢是個大問題，他們在繼紅英吃飯期間肯定會高度戒備，不會允許陌生人接近繼紅英的房間。
因此，他建議提前到琉味坊踩踩點，看有沒有其他辦法繞過保鏢，悄然能到二樓實施刺殺。
阿超點上一支煙：“雖然線索都和繼紅英高度契合，但沒有親眼看到她，我還是不放心。必須想個方案，讓我能確認是繼紅英并能同時實施行動。”
他想了想，隨即制定一個計劃。
“在繼紅英到達餐館時制造一個意外，讓她暴露在我的眼前。只要我點頭，老七你就馬上動手。”
顛七不由皺了皺眉。
這是一個極其冒險的計劃。
制造意外不難，但繼紅英的保鏢都是經(jīng)驗豐富的專業(yè)人士，不會在突發(fā)情況時手忙腳亂，甚至可能對繼紅英的保護更加森嚴，因此成功的幾率并不高。
一旦被識破，反而打草驚蛇，顛七的刺殺行動可能有去無回。
但顛七了解阿超，知道他既然作出決定，方案就不會更改。
“老板，我和羅西去琉味坊。”
顛七說著就已經(jīng)起身。
他不得不執(zhí)行命令，但最起碼也要熟悉琉味坊餐館附近的情況，設計好身份偽裝，干擾手段和撤退路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