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趙靈兒開始在賭桌上看了起來。她

    一邊挎著包，一邊在賭桌周圍走動著，似乎是在尋找著她嘴里說的那個厲害的老千。

    我也跟在趙靈兒身后，往賭桌上看。

    這些賭桌上玩兒法也是很多，有牌九，骰子，撲克，撲克牌占了大多數。最

    后，趙靈兒在一張最熱鬧的賭桌面前停下。

    她回頭看了我一眼，我急忙跟上去，跟著趙靈兒一起湊到賭桌面前。我

    下意識就朝著那個發牌的人看去。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張賭桌就應該是我們今晚來的目標了。

    這個發牌的人也跟其他的賭桌有些不同，我一眼就能看出她的一個女人，而且從她的眼神看不出任何表情，微黃色的頭發，發梢是卷的。

    這個女人的手看起來格外修長白皙，洗牌的動作卻非常熟練。

    按照常理來說，經常洗牌發牌的人，就算手再怎么好看，也會有一些老繭的，那是長期在賭場工作留下的，可是這女人的手卻很嫩，不像是個專門發牌的人，但是動作又非常熟練專業。

    她穿著一件黑色的長款毛衣，身材包裹得很緊實，脖子上戴著一根很粗的金項鏈。她

    把袖口卷起來，那纖細的手腕兒也讓她看起來非常瘦弱。

    “繼續發牌，發牌……”這

    時，有個混子模樣的青年狠狠拍了一下桌面，整個桌子都傳來震動。這

    賭場還有一點比較操蛋的地方，那就是所有人都是站著賭錢，因為根本沒有椅子提供，我都在想是什么樣的人開個場子居然還吝嗇到這個地步？桌

    上一大堆現金，女人面前有一個塑料盒子里裝著很多現金，大鈔零鈔都有，就像是功德箱一樣。

    剛剛那個混子模樣的人一看就是輸了錢的，臉上也是帶著一股子怒氣。

    很多賭徒輸了錢不敢在場子鬧事兒，就把氣撒在荷官的身上，這種事兒也不少見了。

    那女人一句話也沒說，眼神也毫無波動，只是抬頭看了那混子一眼，繼續洗牌。青

    年瞪著眼，走過去，在女人的腦袋上狠狠地扇了一下，罵道：“草泥馬的，看什么？盯著老子瞅什么？”

    女人垂下頭，我無法看到她臉上的表情，但是她的身軀微微顫抖了一下。一

    看到這個青年的舉動，我心中立馬來氣了，自己輸了錢，有本事去找賭場啊，找一個女人撒氣算什么本事？這

    種人不僅輸了錢，還敗了人品，一定就是社會最底層最粗俗的。

    其他人也是紛紛安慰混子，把青年拉開。“

    發牌！”

    青年對著女人吼了一聲，女人開始繼續發牌。雖

    然我非常看不過去，但我也知道這種地方魚龍混雜，絕對不是我能多管閑事的，要是一個不小心，很難從這里走出去。趙

    靈兒也是冷視著掃了那青年一眼，我能看出趙靈兒也很是不爽。不

    過那女人好像沒有受到什么影響，調整了一下情緒繼續發牌。我

    看到每個人面前都放著不同金額的鈔票，應該就是下注的錢，

    這時候我才注意到，女人手里的牌有點多，有一副半那么多。看

    著她開始發牌，每個人面前都發了兩張，我大概知道了，這張賭桌玩兒的應該是“二八”。二

    八和三公其實差不多，也是有人開莊，閑家下注，最后開點比大小，二八最大，對子其次，其他的任意兩張牌湊成剛好十點就是沒點數，俗稱憋死，也叫鼻屎。

    我記得當時第一次和朵朵進賭場的時候，和陳少玩兒過二八，只是沒想到西安這個場子里居然還有專門開二八的賭桌。

    一副牌發下來之后，我根本看不出有什么和其他地方不同的。這

    里給人的感覺就是市井氣太濃，也贏不了什么大錢，但是幾千幾萬的輸贏應該是稀疏平常。

    我忍不住有些好奇起來，趙靈兒所說的那個厲害的老千，難道真的是指的這個女人？

    就在我剛剛這么疑惑的時候，趙靈兒趴在我耳邊低聲說了一句：“我們就看著，等她下班……”

    我本以為趙靈兒會讓我親自上賭桌，但是沒想到居然只是來看看。

    等她下班？她什么時候下班？等她下班干什么？

    我疑惑地望著趙靈兒，可趙靈兒卻是神秘的一笑，一句話都沒說，站在旁邊看著這場賭局。女

    人洗牌的手法非常熟練，加上她白皙修長的手指，讓我看著她洗牌都是一種享受。

    趙靈兒也好像是沉醉在其中一樣，不停地盯著女人的手看。我

    也開始注意這個女人既然是地下賭場幫人發牌的，那她會不會在賭局中動什么手腳？

    這種二八局節奏非常快，也叫作流水局，基本上就是發牌看牌，然后賠錢而已，整個過程不會超過一分鐘。

    我看到這些人下注有人下幾十，有人下幾百，最多的就是四五百塊錢，莊家輸了錢，女人就會從“功德箱”里拿錢出來根據點數一家一家的賠錢，贏了就把錢扔到了那個“功德箱”里。我

    頓時有些納悶兒了，這賭局怎么看都是一個再正常不過的地下流水局，而且金額不是很大，這個地方又簡陋。假

    如這個女人真的是趙靈兒所說的厲害老千，為什么會甘心在這種地方做事？我

    一時間有些難以理解，也很好奇，到底是因為什么讓趙靈兒對這個女人那么感興趣？

    不過，漸漸地，我發現一個問題，那就是我偶爾會注意這個女人的眼神，她總是給我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就好像在哪里見過一樣。可

    是不看到她的正臉，我根本想不起來。

    而且她的穿著打扮也很奇特，最主要是胸前的很粗的金項鏈，那是男人才佩戴的，女人應該是戴那種又短又細的。手

    指白皙，戴著口罩，粗大金項鏈，這么明顯的特征，要是我真見過這個女人一定能一下子想起來，可我居然就是想不起來。

    “媽了個逼的，草泥馬，明天老子還看到你在這里發牌，老子弄死你，每次你發牌就給老子發爛牌……玩兒尼瑪啊……”之前打了女人一下的那個青年面前的錢都輸光了，直接罵了一句，轉身大搖大擺就朝著外面的走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