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意本來沒想給他出主意的，但既然李先生主動問了，她也就實話實說了。
宋意：【您應(yīng)該接受，并且祝福。】
L：【是這個道理。】
L：【但放不下。】
宋意：【可如果她已經(jīng)不喜歡你了，你單方面這樣也沒有用。】
L：【我覺得她還喜歡我。】
宋意：【……】
她不知道該怎么評價這句話，畢竟她不太清楚他們具體的相處情況。
L：【她只是不相信我會一直愛她，她很沒有安全感。】
宋意看著這句話，莫名地就很有共鳴。
可能李先生作為性格不同的人不是很理解，但她太明白這種不信任和安全感了——不信任對方，也不信任自己。
L：【我不知道我要怎么做，她才會相信我。】
宋意想了半天，才說：【可能，你需要讓她覺得你是無條件愛她吧。】
L：【有點抽象。】
宋意想想也是。
“無條件愛你”的確是一個非常廣泛且抽象的概念，并且每個人的評判標(biāo)準(zhǔn)都不一樣，她也了解李先生的愛人，給這種意見也是白給。
而這時，李先生卻問：【在你看來，什么算無條件？】
宋意：【我的想法不一定是她的想法，每個人都不一樣。】
L：【懂，我只是參考一下。】
他說：【如果你現(xiàn)在是她，你會希望我怎么證明？】
宋意：【做一些之前不會做的事情吧。】
她組織了一下語言，敲下一段話：【行動是最好的承諾，如果她還喜歡你，她會看到的。】
L：【你好像很有體會的樣子。】
宋意看著這條消息，久久沒有回復(fù)。
李先生大概也是意識到自己的冒犯了，很快道歉：【抱歉，越界了。】
宋意：【沒關(guān)系的。】
可能是因為今天的經(jīng)歷，她現(xiàn)在傾訴欲也有些強烈，對著陌生人反倒是沒了負(fù)擔(dān)，便欣然承認(rèn)：【您猜得對，這的確是我個人的體驗。】
L：【男朋友？】
宋意：【說起來，我現(xiàn)在的情況，跟您故事里的女方還有些像。】
L：【愿聞其詳。】
宋意：【經(jīng)歷跟您差不多吧，他現(xiàn)在的想法，可能也和您差不多。】
L：【那你的想法呢？和她一樣么？】
宋意：【嗯，我也沒什么信心。】
L：【你很優(yōu)秀。】
宋意：【但感情和優(yōu)不優(yōu)秀沒有直接關(guān)系，不愛了就是不愛了。】
L：【那他有做你希望的這些事情么？】
宋意：【他最近確實有些不一樣了。】
L：【不給個機會？聽起來你并沒有放下他。】
宋意：【其實我在給，只是他不知道。】
她很坦誠地跟李先生說了和顧中舟假扮情侶的事情。
李先生那邊沉默了幾秒。
然后發(fā)來了一排呲牙笑的表情包。
宋意看得眉頭都皺起來了，這一大排的笑密密麻麻匯聚在一起，看著怪瘆人的。
關(guān)鍵是，他在笑什么？
宋意正疑惑的時候，李先生的解釋就來了——
L：【[呲牙笑]她有沒有可能也是在考驗我[呲牙笑]】
宋意：【……】
這實在是有些一言難盡。
雖然說李先生的微信頭像和平時的一些愛好的確跟他這個人成熟穩(wěn)重的性格不怎么符合，但平時聊天的時候他都是很平靜的，給人一種情緒非常穩(wěn)定的狀態(tài)。
突然這樣，搞得宋意怪都害怕了。
宋意憋了半天，才擠出來一句話：【或許也有這個可能。】
L：【嗯，我就當(dāng)是這樣。】
他很快又恢復(fù)了正常，【謝謝你提的建議，我會認(rèn)真考慮。】
宋意：【……】
這大起大落的情緒，精神狀態(tài)真的還好嗎？
其實她挺想勸李先生一句的，讓他別把她的情況代入，他故事里的女方可不一定真的是演戲，也有可能是真的走出來要重新開始了，他這樣自作多情只會顯得滑稽。
但這話說出來實在是顯得冒犯，而且李先生現(xiàn)在精神狀態(tài)挺美麗的，她還是不要繼續(xù)刺激他了，畢竟兩人關(guān)系也沒那么近，普通鄰居而已……
宋意怕李先生再發(fā)什么瘆人的表情過來，趕緊說自己要休息了，結(jié)束了這次的對話。
——
公寓內(nèi)。
傅西京看著宋意發(fā)來的“晚安”，目光盯在屏幕上，眼底和嘴角的笑壓都壓不住。
他的手指往上翻，看到了宋意說她和顧中舟假扮男女朋友的那條消息，哈哈大笑了起來。
心情甚是愉悅，陰霾一掃而空。
傅西京正高興的時候，一旁的另外一只手機響了。
他連來電顯示都沒看，直接接起了電話，聲音都帶著輕快：“怎么了？”
“找你有點兒事。”電話那邊是沈征的聲音，嗓音疲憊，帶著明顯的沙啞，“在哪里？”
“京西公寓。”傅西京聽見沈征憔悴的聲音，正色幾分：“公司的事兒？”
“見面說。”沈征沒有直接回答，“二十分鐘左右到。”
傅西京“嗯”了一聲，掛上電話之后心情還是很好。
給沈征開門的時候，傅西京春風(fēng)得意的狀態(tài)，和沈征一臉的頹廢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傅西京上下打量著他，“AI那個案子不是成了么，你這什么表情？”
沈征換了拖鞋，一屁股坐到沙發(fā)上，身體栽進(jìn)去，閉上了眼睛。
“下一個。”沈征說，“我要把他手上的案子都解決掉。”
傅西京皺眉：“這太快了，你有點兒耐心。”
沈征和沈潯斗，本來就不是一朝一夕能成的事兒，上次的案子他吞下來，就已經(jīng)元氣大傷。
而且，沈老爺子那邊也一直頗有微詞。
他不喜歡出現(xiàn)這種過于明顯的家族斗爭。
按照計劃，沈征應(yīng)該等這次的案子落實創(chuàng)收的時候，再進(jìn)行下一步。
這過程最快也要半年。
但現(xiàn)在還不到半個月。
能讓沈征突然這么著急……
傅西京猛地想到了什么：“岑似雪怎么了？”
沈征沒有說話，但聽見這個名字之后，猛地睜開了眼睛，呼吸也變得沉了。
得，不用再問。
這反應(yīng)已經(jīng)是答案了。
傅西京提醒他：“沈潯把人留在身邊就是為了拿捏你，你這個時候沉不住氣就中了他的圈套，你家老爺子什么樣子你自己清楚，你爭得太明顯，惹怒了他沒好處。”
“她懷孕了。”沈征聲音粗沉，擠出了四個字。
傅西京下意識地追問：“……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