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遠光和孔嶼東聊了幾句，就很喜歡這個年輕人，沉穩，還有想法。
就算在藏區很多年，但對部隊的發展，也有很多獨到的見解。
難怪會被調回來。
陸遠光開始也是以為，孔嶼東能調回來，可能也是孔家人在中間做了點幫忙。
但是現在看來，孔嶼東自己的能力，早些年就應該回來，卻一直拖到現在。
又好奇問了一句：“你認識簡容嗎？”
孔嶼東搖頭：“聽過名字，沒有見過面，我一直在墨脫，沒有機會見面。”
陸遠光連連搖頭：“不錯不錯，咱們大院出來的孩子果然都很優秀，以后呢？是一直留在軍中，還是……”
孔嶼東回答誠實：“會留下，我也更喜歡軍中生活，而且，過兩年我可能要調到南方鍛煉。”
他們這種鍛煉，那回來后只會去更高的位置。
陸遠光很滿意，連連點頭說好。
“你們還年輕，就是因為多學習，以后才能越來越好。”
到吃飯的時候，陸遠光更是拉著孔嶼東和自己喝酒。
陸北煙和許歲寧也坐在一旁看著，生怕老爺子會多喝。
孔嶼東知道陸北煙和自己沒話說，坐在這里還會很不自在：“你和嫂子先去休息，我會看著老爺子。”
許歲寧沖陸北煙點點頭，兩人帶著央央和沫沫上樓。
陳清婉帶丫丫散步回來，見飯廳有客人，也帶著丫丫上樓去找許歲寧和陸北煙。
陸遠光瞇眼看著孩子們都上了樓，這才感嘆了一聲：“你覺得北煙怎么樣？”
孔嶼東沉默了下：“很好。”
陸遠光連連點頭：“我也覺得是個好孩子，偏偏命運對她不公平。”
只是說到這里，沒說你有沒有看上我家北煙，也沒說能不能繼續發展。
孔嶼東也沒吱聲，他心里也很清楚，他確實看上了陸北煙，要說多喜歡，還沒有到那個份上。
只是相親這么多次，陸北煙是讓他看了一眼，就有了結婚想法的人。
能相成就慢慢培養感情，要是實在不行，那也只能說明緣分只有這么多，強求不來的。
陸遠光又跟孔嶼東聊了很多工作上的事情。
一直到喝完酒，又帶著孔嶼東到書房。
陸北煙趴在樓梯偷偷看了幾次，還是很納悶。
“爺爺和孔嶼東怎么有這么多話啊？”
許歲寧在無聊的給央央扎小辮子：“孔嶼東在某些方面，和你二哥很像，別忘了，陸爺爺很喜歡你二哥啊。”
陸北煙想想也對：“兩人又聊到書房了，我看著也沒喝多。”
許歲寧笑著：“不過，孔嶼東的聲音還挺好聽的。”
說著看著央央頭頂中間，像個雞毛毽子一樣的小辮子，忍不住哈哈笑起來。
央央不喜歡理發，許歲寧就給他留了個鍋蓋頭，這會兒正好可以在中間扎個小辮子。
陸北煙看著央央也樂起來，抱過央央：“我們央央怎么這么可愛啊。”
央央咯咯笑著，摸著自己的小辮子：“我看看，我看看。”
陸北煙抱著他去照鏡子。
看了鏡子里的自己，央央笑的更開心了。
……
樓下孔嶼東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走的，等陸北煙他們下樓，人已經走了。
陸老爺子也沒在陸北煙面前再提孔嶼東。
許歲寧心里有些納悶，按說孔嶼東很入老爺子的眼，那應該趕緊促成他和北煙才對啊。
偏偏現在什么都不提，總感覺在憋著一招大的。
這之后，陸北煙也沒見孔嶼東。
過了年，又忙著開學。
許歲寧在正月十五的時候，接到了霍青山的電話，告訴她還需要一段時間才能回來。
她現在也完全適應了霍青山不在家的日子，她自己也能帶好兩個孩子。
晚上，準備給孩子洗澡時，馮明珠匆匆跑了來。
“嫂子，快，黑狼好像不行了。”
許歲寧震驚，顧不上多問，喊了車和馮明珠一起去看黑狼。
路上，馮明珠一直說對不起：“嫂子，都是我沒看好它，白天的時候，我看它精神不好，也沒多想，就給它多喂了點肉骨頭。”
“沒想到剛才一看，黑狼躺在地上……”
越想越自責，要是多關注一下，也不會這樣。
“我現在就是擔心，會不會是有人投毒了。”
許歲寧搖頭：“不會是有人投毒，黑狼從來不吃來路不明的食物，水也是要喝流動的水。”
“你先別難過，黑狼今年十五歲，相當于人類七八十歲，屬于老年了，而且它之前沒退役前受過傷，現在上了歲數，并發癥也會有。”
她心里很難過，黑狼和虎子現在跟家人一樣，也想過它們有一天會離開，卻沒想到會這么快。
安慰的話也說不了太多，感覺再說自己的情緒都要控制不住。
到了院子，看見黑狼奄奄一息趴在狗窩里，許歲寧的眼淚一下就出來了。
黑狼聽見動靜，使勁抬頭，又努力站了起來，緩緩走到許歲寧面前，用腦袋親昵的蹭著她的腿。
許歲寧蹲下，伸手抱著黑狼的脖子，眼淚掉的更厲害。
“對不起，對不起，我現在帶你回家，好不好？”
家里陸北煙已經打電話喊來了獸醫，就等許歲寧帶黑狼回家。
許歲寧看著黑狼腦袋耷拉著，每次都很用力的抬頭，就會心酸不已。
央央和沫沫看見被媽媽帶回來的黑狼，沒有平時那么精神，走一步都要停頓一下。
央央最先精神失控，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跑著過去抱著黑狼：“黑黑，你怎么了？生病了嗎？”
沫沫也跟著掉眼淚，一直不停的抹著眼淚。
陸北煙也忍不住跟著哭了起來。
喊著獸醫過來看看。
和在許歲寧想的一樣，黑狼年紀大了，身體很多功能都在退化。
獸醫安慰著大家：“這都是正常現象，要是治療也不會有什么效果，就等著，它是在動不了，自己就去了。”
陸遠光嘆口氣，讓阿姨送獸醫先離開。
陸北煙抱著黑狼，眼淚婆娑：“二嫂，要不按照人的治法，給黑狼治治？”
許歲寧也想，可卻不知道怎么下手：“我先給黑狼熬點營養的藥，補充一下營養，看看行不行。”
央央哇的一聲，哭的更大聲：“媽媽，黑黑不可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