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萬壽兩人時不時給他使眼色，顯然不想讓他冒險。
“如果切開之后，證實了我的判斷，那我就有十成的把握治好你。”
林凡又補充了一句。
語氣顯得相當自信！
“好，我相信你！”
謝興昌深呼口氣，咬牙說道，“反正活著也受罪，不如再搏最后一把。”
“我覺得這件事情還是三思而后行，最好先找別的姑息療法。”
“我們已經聯系國外的醫院，他們有最新的生物藥劑，說不定能有效……”
雷萬壽再次勸說道。
“等不了了，他病情耽擱太久，這些腫包還會繼續惡化。”
林凡打斷他，“你們知道他為什么會診斷出來是腫瘤嗎？”
“為什么？”
雷萬壽下意識地問道。
“因為這種毒瘡跟腫瘤的成分差不多，在達到一定程度也會轉為真正的惡性腫瘤。”
“而且，它比一般惡性腫瘤轉移得還要快速，會迅速入侵淋巴細胞。”
林凡一字一頓道。
“這……”
雷萬壽陷入了思考之中。
“你們都別勸了，我心意已決。”
“這次不管結果如何，我都認了！”
謝興昌已經做好決定，不再動搖，“林醫生，你就放心大膽地來吧。”
“好！”
林凡也干脆地點點頭。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準備一下，去手術室吧。”
馬正宏也不再勸說。
當事人都答應了，他們也沒什么好說的。
“不用這么麻煩，就在這里就好。”
“我只需要一些簡單的工具就可以。”
林凡卻擺了擺手，“你們都出去，王洛賓留下來就可以。”
“在這里？”
雷萬壽驚訝的道。
“這不是要手術嗎？這里怎么可以。”
馬正宏也疑惑地道。
在病房手術，確實太過兒戲了，甚至連新手都不會鬧出這樣的笑話。
別的不說……單單是滅菌方面都達不到要求。
不過他們看林凡自信的樣子，顯然不像是在開玩笑。
“沒錯，就是這里！”
“我糾正一下，這不是做手術，只是看他的膿包組織。”
林凡解釋說道，“大家都別擔心，我會小心的。”
眾人面面相覷。
雷萬壽還想說什么，被馮永輝拉扯了一下。
“好吧！”
最終，雷萬壽和馬正宏帶著幾個護士將信將疑地離開病房。
“林醫生，有什么需要隨時叫我們。”
馮永輝臨走前還不忘叮囑一句。
“好的。”
林凡答應道。
“你是不是怕他們偷師。”
王洛賓湊過來，擠眉弄眼地問道。
“想什么呢？這有什么好怕的。”
林凡正在檢查工具，搖頭說道，“人多了反而添亂，影響我正常操作。”
“行，那我去把其他工具拿來。”
王洛賓恍然大悟。
說著就轉身去門外取來消毒盤之類的工具，還有幾個玻璃器皿。
林凡從消毒盤里拿起手術刀，然后來到病床前。
“我要開始了。”
他認真的跟謝興昌說道。
“林醫生，這不打麻藥會不會很疼。”
謝興昌有些緊張的問道。
“你這毒瘡的毒素已經讓周圍的神經麻痹了，不會有什么感覺的。”
林凡安撫道。
“那你割吧。”
謝興昌閉上眼睛，不敢去看。
林凡按住他胸口的腫包，右手拿著手術刀，在腫包上開了一個口子。
“嗯……”
謝興昌低哼一聲，不過很快就放松下來。
這感覺和林凡說的一樣，只有輕微的刺痛感。
他這才睜開眼，看到林凡正用工具撐開他的傷口。
隨后還戴好手套，開始在膿包周圍擠壓。
發黃、略顯渾濁的膿液被擠出來，順手被林凡接在玻璃器皿里。
“這膿液看著有點像水腫的膿液。”
王洛賓小聲說道。
“不太像，水腫的膿液沒這么濃，而且顏色也不對。”
林凡一邊擠壓，一邊搖頭道。
“我來幫你。”
王洛賓也過來，幫他一起擠壓傷口。
“好了，你給他幫傷口處理一下。”
過了一陣，林凡示意他繼續。
“好的。”
王洛賓點點頭，開始幫謝興昌處理傷口。
林凡拿著裝著膿液的玻璃器皿，走到窗邊。
借著窗外的陽光仔細觀察。
“要不，我把這個拿出去讓他們化驗一下？”
王洛賓一邊給謝興昌包扎傷口，一邊問道。
“不用，他們早就化驗過了。”
“如果真能化驗出結果，也不會誤診成腫瘤了。”
林凡頭也不回，還在認真觀察。
“那你的眼睛又不是顯微鏡，能看出什么來？”
王洛賓有些不解。
“你是學中醫的，應該明白望聞問切是四門基本功課。”
“科學儀器只是輔助，而并非一切都以它為主。”
“老祖宗留下的這個東西，就是為了讓我們區分用的。”
林凡放下器皿，非常自信的說道。
“那你打算怎么辦？”
王洛賓問道。
“你先處理傷口，我看看情況再說。”
林凡又提醒一句。
“好。”
王洛賓開始認真處理傷口。
林凡走到陽光下，仔細觀察膿液。
他拿起剛剛一把沒用過的手術刀，在自己手腕上劃了一下。
“你干嘛呢！”
王洛賓驚呼一聲，連忙去按他的手腕。
“別動。”
林凡制止了他。
擠了擠手腕上的傷口，等出了血以后，把血滴進玻璃器皿里。
膿液在接觸到林凡的血液后，開始微微動起來，原本渾濁的顏色開始加重了。
“這什么情況？”
王洛賓瞪大眼睛。
“按照我了解的古書記載來看，他這膿瘡的病因已經找到了。”
林凡緩緩說過以后，接著問道，“謝先生，你是不是免疫力低。
是不是有過什么傷口，沒太在意？”
“是的，我身體一直不太好。”
“前段時間洗澡的時候，不小心被柜子上的鐵皮割破胳膊。”
“當時沒當回事，但過后的身體就每況愈下，經常感冒發燒。”
謝興昌回想了一下說道。
“你免疫力低，病毒就是從這時候入侵的。”
“一開始你沒在意，后來是不是找醫生看過，還吃了不少藥？”
林凡繼續問道。
“我找了不少醫生，他們開了不少內服外用的藥。”
“后來嚴重了，就有人給我開了能提高免疫力的保健品。”
“沒想到，吃了之后反而越來越嚴重了……”
謝興昌連連點頭。
“問題就出在這些藥和保健品上。”
林凡嘆了口氣，“他們根本不了解情況，開的藥不對癥。
而且有的藥還對這種病毒有滋補的作用，反而加速它的惡化。”
“這幫庸醫！”
謝興昌忍不住罵道，“竟然是他們害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