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次和賤妹打的交道里，小玉的認知是，賤妹很會裝。
還沒讓她做什么，她眼睛一眨，淚水簌簌而下，快速哽咽，抽抽噎噎，好似受了天大委屈。
小玉吃過憋，問過溫寧。
溫寧溫柔的告訴她，“能被賤妹虛假外表欺騙的人，要么心中有鬼，要么愚蠢至極，都不值得交往，小玉，這正好是你篩選朋友的標準，明白嗎？”
小玉明白，并且深以為然。
所以這次她干脆不和賤妹打交道，直接找上賤妹的監護人，劉金蘭。
起碼劉金蘭對她的態度，一直以來都不錯。
彼時是放學后，小玉和家里打電話說有事，就和詹俊峰一起去他家樓下，蹲守劉金蘭。
賤妹回來的時候看見他倆，頓住步伐，面色微僵。
她攥緊雙肩包的袋子，邁步走近，笑著打招呼。
“玉姐姐，峰哥哥，你們在這里做什么？”
小玉張嘴，“等你媽?！?/p>
賤妹睜大眼，淚水盈盈欲墜，“姐姐，你怎么罵人呢？”
小玉：“……哦?！?/p>
她不搭茬，賤妹看向詹俊峰。
“峰哥哥，你和玉姐姐在處對象嗎？我祝福你們，你是好人，玉姐姐也是，你們肯定能幸福生活在一起。”
詹俊峰皺眉，一語說破。
“俗話說謠言止于智者，不是誰都會相信，如果你相信，說明你也希望事情如此發展，賤妹，你是想我和玉姐因為談戀愛，影響學習，考不上理想中的大學嗎？”
賤妹心中一緊，迅速搖頭，“不是，怎么會？你幫過我，我是希望你好的！”
但她不希望嚴如玉好。
聽說女孩子會受到戀情的影響……
賤妹急切辯解，卻得不到小玉的一絲注目，她一直在看路的盡頭。
終于，劉金蘭的身影出現。
乍一見到她，小玉又愣住了。
因為劉金蘭穿著非常……夸張和暴露，玫紅色的吊帶，豹紋的超短裙，高跟鞋，黃色的長卷發，粗糙的妝容。
她四十多了，生育兩個孩子的身體難免有贅肉，在緊緊的衣服里擠出來，有些不雅觀。
小玉是第一次接觸這樣穿著打扮的人。
很不得體。
但她禮貌的沒有面露奇異，她主動喊人，“劉阿姨，我找你有事。”
劉阿姨……劉金蘭不再扭著屁股，而是快速走近，面露討好。
“是小玉啊，你怎么來這了，什么事啊？”
“媽媽……”賤妹喊人，卻發現劉金蘭灼熱的眼神直勾勾望著小玉。
小玉站得筆直，話語更直接。
“賤妹在學校傳播我和詹同學談戀愛的謠言，給我和詹同學都造成了困擾，希望你能約束她，讓她在全校師生面前和我們道歉，不然下次找你的就不是我們倆，而是我媽媽和詹同學的家長。”
劉金蘭笑容滿面的臉僵住，她先看看詹俊峰，再扭頭盯著賤妹。
賤妹淚水已經流下來了，她啞著聲。
“媽媽，我沒有，不是我傳的，姐姐沒有證據就說是我，憑什么？我知道她一直不喜歡我，但什么都往我身上推，是不是太過分了？”
小玉直接拿出一張紙，繃著小臉。
“這是我們查謠言出處，讓所有人簽的證明書，一層層往上，最后這個同學和你的關系特別好，是你的跟班，剛好因為摔斷腿去醫院，賤妹，你敢跟我們，老師一起去醫院求證嗎？”
賤妹面色僵住兩秒，點頭，“當然可以，但我先回家給我爸爸做菜……”
做菜的期間，發生點意外就去不成了。
她自認劉金蘭是她親媽，會在這種情況下相信她，殊不知劉金蘭卻始終盯著小玉。
“小玉，你和他沒談戀愛吧？你明年就要考京市的一流大學，有信心嗎？”
小玉疑惑的皺眉，“沒談，有信心?！?/p>
劉金蘭滿意的點頭，立馬道。
“行，你放心，我會管好賤妹，也會讓她道歉，絕不讓她再影響你！”
“媽！”賤妹不敢置信，“我沒有……”
“你閉嘴！”劉金蘭扭頭呵斥，眼神兇惡。
下一秒，她如此的眼光又盯在詹俊峰臉上，話語毫不客氣。
“你，我知道你外公外婆都是老師，你爸媽在京市，但把你送回這，說明你在家壓根不受寵，你配不上我們小玉，趕緊離我們小玉遠點，別干擾她！”
說完，劉金蘭又對小玉一笑。
“小玉，要我送你回家嗎？”
小玉搖頭，“不必，你管好賤妹就成，我會自己回家?！?/p>
“對對，你和你爸學了武術，沒人能欺負你?！眲⒔鹛m很快說完告別的話，扯著賤妹上樓了。
‘咚咚咚’的高跟鞋聲音遠去，詹俊峰低頭看小玉，奇怪。
“她對你的態度，好像她才是你親媽，你們之間……”
小玉皺著眉頭打斷，“你胡說八道什么呢，我是我爸媽親生的，她……是有點奇怪，我回去問問我媽吧，走了?！?/p>
“好，明天見?！?/p>
小玉回家路上會路過一片商圈，她眼尖的看見溫寧在一個咖啡館坐著，對面是……葉城叔叔的愛人，徐佳！
小玉直接推門，進去，笑著打招呼。
“媽媽！徐阿姨！”
“小玉。”溫寧往里挪，讓她坐下。
徐佳招手讓服務員，問小玉的意見，上一杯橙汁和糕點。
她打量著小玉，“小玉今年十五了吧，大姑娘了，又高又瘦，漂亮，還大方懂事。”
小玉挑眉，“徐阿姨，你也有女兒，我想說你可以夸女孩很多方面，但最好不要夸她懂事哦，我奶奶說，太夸一個女孩懂事，她就會為了別人嘴里的懂事，委屈自己~”
徐佳一想，還真是。
她虛心受教，“我記住了，養念念，我還得和你媽媽多學習學習?！?/p>
念念是她和葉城四歲的女兒。
橙汁和糕點上桌后，小玉專心的品嘗。
徐佳注視她一會，和溫寧交換了一個彼此才能明白的眼神。
孩子大了，‘戰爭’也要開始了。
但這是一場碾壓般的戰爭，因為劉金蘭無法想象她們身上的籌碼已有多少。
今天徐佳約溫寧見面，聊的是買地皮的事。
小玉吃東西看書，徐佳就說起正事。
“今年福利分房的政策取消了，住房會徹底實現商品化和市場化，咱們市的活躍人口主要集中在北邊，但我很看好城南，按照進程，人口遲早會發展過去，溫姐，我找人打聽過，城南地皮的價格還很低，你有沒有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