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個微妙法？”
韓風放下手中的卷宗，看著風瑤那充滿著青春活力的可愛臉蛋，故作嚴肅的樣子，就有點想笑。
“他們很恐懼，這是肯定的，但除了恐懼，還有一種……刻意的疏離和回避。
尤其是當我隱晦提及，是否可能是仇家報復或者內部滅口時，他們眼神閃爍，要么岔開話題，要么就直接送客。
更奇怪的是，我從其中一個官員府邸出來時，偶然聽到兩個下人在角落嘀咕，說什么「老爺交代了，最近誰都別信，特別是看起來來示好的人」、「禍從口出，管好自己的嘴」之類的話。”
說到這里，風瑤神秘兮兮的看了看四周，好像自己在做什么見不得人的事情一樣，小聲說道，
“這不像是一般遭遇襲擊后的反應，倒像是被統一警告過，要對外保持沉默，甚至警惕所有外來接觸，包括我們這種示好的。”
韓風眼神微凝。
西圣公的應對，比他預想的要冷靜和有序。
沒有氣急敗壞地瘋狂反撲，反而開始收縮防御，統一口徑，這反而更顯棘手。
說明對方在遭受重創后，迅速調整了策略，從正面硬抗轉為更陰險的防御和伺機反擊。
再加上東山派那邊的曖昧態度，韓風察覺到，這兩家都是高手啊，都是老油條、老狐貍精，沒有一個好對付的。
見到韓風沉思，風瑤就認為自己的探秘起了作用，更加認為自己就是一個老牌特工，非常厲害，于是用更加謹慎的口吻小聲說道，
“還有，我奶奶那邊的一個老仆，昨天悄悄遞給我一個口信，沒頭沒尾的，就說留心來自暗處的毒牙，目標可能不在天宮。”
暗處的毒牙？目標不在天宮？
韓風心中一凜，西圣公要對他在天宮之外的人動手？冰城？還是其他什么地方？
“我知道了，風瑤，謝謝，這些信息很重要。另外，你最近也小心些，西圣公狗急跳墻，什么事都做得出來。”
“切，他們敢動我？找死嗎？”
風瑤得瑟了一下，又說道，
“對了，資源司那邊，好像有一些賬目上的異常波動，似乎有人在暗中調查李星光以前在特派部經手過的幾筆小額經費流向，不過做得還算隱蔽。”
“這情報你都有？”
“那是，整個天庭到處都是我的人脈。”
“好，那我就任命你為特派部情報組組長。”
“是！保證不辜負領導的信任！”
“嗯，接著打探吧，做得好了給你發獎金，這都是你的勞動成果，是你應得的。”
“好耶！”
風瑤興沖沖的跑出去了。
果然，西圣公的反擊開始了。
輿論抹黑、規則內調查、外加可能的陰暗手段多管齊下。
風瑤離開后，韓風立刻通過永恒分身通知紅塵渡和歡喜天，將“毒牙”警告和西圣公可能針對天宮外目標的動向傳達過去，要求加強對相關人員的保護，并密切監控西圣公暗面力量的調動。
做完這些，韓風走到窗邊，望向巡天司的方向。
趙無憂……東辰星君……西圣公……
三方各懷鬼胎，互相算計。
冰城綁架案的真相，如同鏡中花、水中月，被層層陰謀和報復所掩蓋。
但他有種直覺，趙無憂刺殺鄭圖，絕非表面那么簡單。
東辰星君的沉默，也透著詭異。
西圣公的“毒牙”，更可能是新一輪血腥風暴的前奏。
“既然都在下棋……那就看看，誰的棋子更硬，誰的棋局更大。”
他決定，是時候主動落子了。
目標，就是那位留下星殞誅邪劍痕跡的趙無憂。
……
三天后，司法特派部，情報組專用室。
這間位于執法峰東側的房間，原本只是一處堆放雜物的庫房，面積不小，如今卻被風瑤帶著幾名心腹收拾得井井有條。
這幾名心腹，是由兩個從小陪她長大的天宮侍女，以及三個在政部時關系比較好的文吏組成的。
換句話說，就是強行拉壯丁的。
墻上掛滿了風瑤親自繪制的人脈關系圖譜，天宮各部、各司、各星域諸侯、乃至部分商界領袖、學術名宿，但凡她曾有過一面之緣或聽說過八卦的，都被以不同顏色的絲線標注關聯。
桌上堆著從各種渠道匯集來的邸報、密函、乃至宴會上聽來的閑言碎語。
只管打探，不管真假。
風瑤坐在主位，面前攤開一份關于巡天司副司長趙無憂的詳密卷宗。
她纖細的手指輕點著其中幾處標注，眉頭微蹙，若有所思。
一名年輕文吏恭敬地遞上一疊玉簡，
“組長，這是您要的近三個月巡天司所有公開議事記錄。
還有趙副司長參與過的案件清單、他公開表態過的幾次奏議副本，以及，他府邸仆役采購物資的渠道記錄。”
“很好，放下吧。”
風瑤頭也不抬，指尖在采購記錄上敲了敲，
“連這個都能查到？哪來的渠道？”
“呃……是屬下通過天宮后勤司一位老鄉輾轉拿到的，絕對隱秘。”
年輕文吏壓低聲音。
風瑤終于抬起頭，美眸中閃過一絲贊賞，裝作很老成的樣子，拍了拍那個人的肩膀，說道，
“不錯，有前途，回頭自己去庫房找蘭伯特領一瓶蘊神丹，就說我批的。”
“謝組長！”
文吏喜滋滋地退下。
門簾掀動，韓風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喲，韓部長大駕光臨！”
風瑤立刻放下玉簡，眼睛亮晶晶地看著韓風，帶著幾分邀功的得意，說道，
“怎么樣，我這情報組，沒給你丟臉吧？三天就把趙無憂的老底翻了個七七八八。”
韓風走到桌邊，拿起那份卷宗翻閱。
風瑤的人脈確實驚人，這份卷宗比紅塵渡提供的官方檔案還要詳盡。
甚至記錄了趙無憂早年在某次邊疆平亂中受的暗傷至今未愈、他府上常聘請哪位丹師調理、他與某位已故老神明的后人有著隱秘的香火情……等等。
“做得很好。”
韓風放下卷宗，看向風瑤問道，
“不過，你親自去查趙無憂，會不會太顯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