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樓嫌他手臟，直接甩手，將他甩了出去。
“你——”
舒父被甩飛出去，踉蹌了一下。
周圍的客人見狀，沒吱聲。
只覺得，這舒家后宅…真是復雜。
還有這舒父，一來這里就不管不顧地對舒大小姐動手。
還真是讓人唏噓。
舒夫人突然沖向舒婉“舒婉，你對我的靈兒做了什么！”
舒婉抬手，掙脫開舒夫人的束縛。
“你女兒變成如今這樣，是她咎由自取！”
長寧撇嘴，走到舒靈跟前。
原本附在她身邊的那東西，察覺到小姑娘的到來，瞬間縮到了一旁的角落里。
這小姑娘身上帶著金光，它們不敢觸碰。
只敢躲得遠遠的。
舒靈察覺到了一絲溫暖，想要汲取那絲光。
長寧察覺到她的動作，往后退了一步。
舒靈一抬頭，卻看到了一張讓她厭惡的臉。
“怎么是你？”
長寧一臉嫌棄“你離我遠點兒。”
“是你，你到底做了什么？”
舒靈反應過來，冷聲開口。
剛才，她就覺得自己身上十分不對勁兒。
長寧過來，身上的那種不自在感竟然消失了。
所以事情肯定跟她有關！
“你就是個邪祟！今天的這一切都是因為你！”
舒靈的臉，猙獰著。
舒夫人聽到這話，也是看著長寧。
“果然，王都里傳言的那個邪祟就是你，現在竟然還敢來我家，禍害我女兒！”
長寧抬手摸了摸耳朵。
她耳朵臟了。
舒婉沒想到，她們母女竟然這么無恥。
長寧已經開口“邪祟？你不是剛剛已經見過了嗎？”
舒靈不知道想到什么，面色慘白，環抱住自己，不停地搖頭。
“不是我，我沒有殺人——”
“說吧，是誰指使你的。”
長寧見她精神已經快崩潰，才慢吞吞開口。
舒靈一臉恐慌的開口。
“是，是——”
她的嘴張了張，結果還沒說出來什么，突然口吐鮮血，倒了下去。
“靈兒！”
一旁的舒夫人見狀，面色驟變。
橫眉冷豎，瞪著長寧“你做了什么？”
長寧擰起眉頭。
摸了摸自己的小揪揪，上面的頭發微微豎起，還帶著一絲絲的雷光。
她竟然不受自己控制？
這幕后之人…還是有點兒本事的。
長寧站起來，離開原地。
卻被舒夫人一個閃身攔住。
“你殺了我女兒，我要讓你償命！”
‘刺啦——’
趙樓將人擋住，舒夫人被他嚇了一跳，往一側倒去。
木里看著舒家人，面無表情開口“我家先生說了，敢動我家小姐者，殺無赦。”
木里看著溫溫柔柔的，十分儒雅，但說這話的時候，帶著一抹殺氣。
四周之人聽后，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舒父聽到這話，剛想說的話，全都咽回了肚子里。
人群中，有人開口。
“不關陵小姐的事，分明是舒二小姐自作自受，自己惹上了臟東西。”
“對呀，我們看得清清楚楚，陵小姐跟舒二小姐隔得十分遠，而且，陵小姐年紀這么小，心思純善，怎么可能會做出這種事兒？”
“就是就是，我們都能證明，剛才陵小姐可是沒動手的……”
“你們——”
舒夫人聽到他們這話，抱著舒靈的手顫抖著。
“她就是個殺人兇！”
長寧擰起眉頭“有這個功夫，還不如趕緊給她請個大夫，她還沒咽氣呢。”
她命線尚未斷絕，壽命還沒到盡頭。
不過，此后余生，怕是要癱在床上了。
舒夫人抬手探了探舒靈的鼻息，確實還有微弱的氣息。
宴會被迫終止。
一群人面面相覷，腳步有些虛的離開了舒家。
要是不趕緊走，怕是什么臟東西也要粘到他們身上來。
舒婉送長寧出門，一路上都十分安靜。
能走到門口之時，她還是開了口“長寧，剛才你說的那鬼，是真的嗎？”
“對啊。”
小姑娘后知后覺，眉頭蹙起“婉姐姐，你不會以為我是在騙你吧？”
舒婉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她還真的以為小姑娘是在哄她。
但剛才看到舒靈那樣子，她心里就有些懷疑了。
現在才算真正的確定下來。
“長寧，你…究竟是什么人？”
她，真的是陵先生的女兒嗎？
可他們長的，似乎并不是很像。
她總感覺，這小姑娘十分神秘。
趙樓看她一眼。
這人，倒還有些眼力見兒。
他們家小姐，當然不是一般人。
“我就是我啊，不過……”
長寧眨了眨眼“婉姐姐，我不姓陵，我姓沈，我叫沈長寧。”
小姑娘說完這話，就對著她擺了擺手，轉身離開。
等她的背影消失，舒婉這才回過神來。
沈長寧？
王都中好像沒有沈姓的人家。
但她跟陵先生相熟，定然與先生有關系。
那又會是誰呢？
沒多想，身后傳來舒父暴怒的聲音，舒婉臉上的笑意斂去。
轉身走了進去。
“小姐，那個舒靈那么誣陷你，你為什么要放過她？”
木里有些不解。
小姑娘語重心長地開口。
“因為天命有因果啊，我要是殺了她，就沾了她的因果。”
到時候還會讓她沾自己的光。
她才不要做那么賠本兒的買賣。
木里不解。
有時候小姐說話好奇怪，他根本聽不懂。
只能撓撓頭，表示自己聽懂。
“還不如到時候等她到了地府，再讓人去奴役她。”
多一個人干活兒，就能少給一份錢。
地府的錢，也不是那么好賺的。
趙樓十分贊同地點頭。
他們小姐的手，不能臟了。
走到一半，長寧突然打開車窗，探出了頭。
正好看到對面一輛馬車緩緩駛出，里面坐著個人。
兩輛馬車突然撞在一起，顛簸了下。
小姑娘撐著車窗的手落了回去。
馬車停了下來。
打開車門，看到對面馬車上的人，長寧愣了下。
闞童看到小姑娘，也愣住。
“國師大人，好像是那日在北山上見到的那個小姑娘？”
赫靳輕輕應了聲。
打開馬車的門簾，走了下來。
趙樓率先下了馬車，一把將小姑娘抱了下去。
“小姑娘，又見面了。”
長寧仰頭“國師？”
“沒想到小姑娘還記得我？”
長寧點頭，他身上的氣息很特殊，自然能記得。
赫靳抬頭看了眼面前的情況“馬車壞了，不如與我同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