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不是詐騙，是真的。是跟同學(xué)一起干的，正規(guī)的。”
“那就好，那就好。你在外面，自已注意安全，別跟人起沖突，知道不？家里都好，你媽前兩天還念叨你呢，說等你回來殺豬?！?/p>
“知道了爸，我過年肯定回去。”
陳麥掛了電話，眼圈有些紅。他走回來，看到林默在看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叮咚——】
辦公室的門鈴?fù)蝗豁懥恕?/p>
陸衡跑去開門，門外站著兩撥人。
一撥西裝革履，提著公文包，氣質(zhì)干練。另一撥則拿著各種尺子和布料樣品，看起來像是裁縫。
“陸少，您好，我們是藍獅廣告的，您約了我們來談一下律所的文化墻和工牌設(shè)計?！?/p>
為首的男人遞上名片。
另一人也跟著上前。
“陸少，我們是‘君諾’西服定制的，來為幾位先生量體裁衣。”
陸衡大手一揮。
“都進來吧?！?/p>
他轉(zhuǎn)頭沖著宿舍幾人喊。
“來來來，都別愣著了，搞起來！先做幾套像樣的衣服，以后出去辦案，牌面必須得到位！”
廣告公司的項目經(jīng)理打開投影，開始展示設(shè)計初稿。
君諾定制的首席裁縫則拿著軟尺，開始挨個為他們量尺寸。
裁縫走到陳麥面前，態(tài)度恭敬。
“先生，請您張開雙臂?！?/p>
陳麥有些局促，身體繃得筆直。
林默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陳，放松點，這是咱們的工服。”
陸衡在一旁對著PPT指指點點。
“這個LOGO不行，太普通了，沒有沖擊力！給我換！”陸衡的聲音在空曠的辦公室里回蕩，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
廣告公司的項目經(jīng)理額頭滲出細汗，連忙點頭哈腰。
林默靠在自已的辦公桌旁，看著眼前這出“霸道總裁監(jiān)工記”，只覺得好笑。
他一盆冷水潑過去。
“老陸，行了，別在這吹毛求疵了。服裝能穿，牌子能看就行?！?/p>
他敲了敲空蕩蕩的桌面。
“現(xiàn)在最關(guān)鍵的，是招聘一個財務(wù)。律所開起來了，賬目必須正規(guī)化，不然你爹給的金山銀山，不出三個月就得被我們吃空?！?/p>
陸衡的興頭被打斷，但林默說的是正事，他無法反駁。
“沒問題?！彼统鍪謾C，作勢要撥號，“我這就問問我爹，讓他從公司調(diào)個信得過的過來?！?/p>
林默按住他的手。
“先不急?！?/p>
他沉吟片刻，視線掃過空曠的辦公室。
“我想，是不是該把王教授和韓清請過來看看。一個是我們律所門面擔(dān)當(dāng)，一個是外援主力，這倆可是咱們以后的支柱?！?/p>
“王教授我懂?！标懞獾陌素灾晁查g熊熊燃燒，他湊過來，臉上是那種標(biāo)志性的賤笑。
“默哥，你好好交代，你跟韓大律師，是不是有那么點……嘿嘿嘿？”
林默一巴掌推開他的大臉。
“滾蛋?！?/p>
他的表情嚴(yán)肅起來，不像是在開玩笑。
“家里長輩的關(guān)系，很復(fù)雜。畢業(yè)之前，我不可能考慮處對象的事。”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銳利。
“更何況，高家的事還沒解決呢。”
宿舍其他兩人都安靜下來，他們很少看到林默用這種語氣談?wù)撟砸训乃绞隆?/p>
陸衡也收起了嬉皮笑臉，他知道，這觸碰到了林默不想被觸碰的地方。
林默沒再多說，拿起手機，走到落地窗邊，分別給王啟年和韓清發(fā)了信息。
沒過多久，辦公室的玻璃門再次被推開。
高跟鞋敲擊大理石地面的清脆聲傳來，韓清走了進來。
她今天穿了一身干練的米色西裝套裙，長發(fā)挽起，只留幾縷碎發(fā)垂在耳邊。她環(huán)視一周，目光最后落在林默身上。
“可以啊，林大律師，學(xué)生社團搞出了上市公司的派頭?！?/p>
她的語氣里帶著一絲調(diào)侃，但更多的是欣賞。
林默笑了笑?！绊n律師肯賞光，這地方才算蓬蓽生輝?！?/p>
“少貧嘴?！表n清走到會客區(qū)的沙發(fā)坐下，“叫我過來，不只是參觀吧？”
“當(dāng)然?！绷帜藦堃巫幼剿龑γ?，“正好大家都在，我想先把律所內(nèi)部的分工明確一下?！?/p>
他看向陳麥。
“老陳，你踏實肯干，心思細，接下來就先給我當(dāng)助理，負責(zé)卷宗整理、證據(jù)對接和日常行程。沒問題吧？”
陳麥用力點頭，嘴唇緊抿。能給林默當(dāng)助理，對他來說是莫大的信任。
林默又轉(zhuǎn)向陸衡。
“老陸，后勤、行政、對外聯(lián)絡(luò)，還有在財務(wù)到崗前的一切雜事，都歸你。你就是咱們404的大管家。”
陸衡拍著胸脯?！胺判?，保證安排得明明白白！”
最后，林默的目光落在周敘白身上。
周敘白正低頭看著手機，似乎在瀏覽什么資料，仿佛這場分工大會與他無關(guān)。
林默卻沒有給他安排任何具體職務(wù)。
韓清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一點。
這個叫周敘白的男生，從她認識開始就異常安靜，但他的存在感卻絲毫未減。他身上有種與年齡不符的沉穩(wěn)，像是一潭深水。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又被推開了。
“哎喲，你們這些小家伙，真是一點都不知道休息！剛打完一個驚天動地的大案子，轉(zhuǎn)頭就跑到這兒來開會了？”
王啟年教授洪亮的聲音傳來，他背著手，像領(lǐng)導(dǎo)視察一樣走了進來。
幾人立刻起身。
“王教授！”
“王教授，您快坐?！标懞庖笄诘赜先?。
王啟年擺擺手，自顧自地走到那張屬于林默的黑胡桃木辦公桌前，一屁股坐了下去，舒坦地靠在椅背上。
“嗯，這椅子不錯?！?/p>
他打量著辦公室，滿意地點點頭。
“行了，都坐，別搞得那么嚴(yán)肅?！?/p>
林默有些無奈?！巴踅淌?，我們剛討論完崗位分工的事，您給點指示？”
王啟年眼睛一瞪。
“我指示個屁！”
他指了指林默。
“你是老板，你是頭兒，這些事你們自已看著整就行。我就是個掛名顧問，別想讓我個老頭子操心。有案子叫我，沒案子別煩我?！?/p>
他這番話，看似甩手掌柜，實則是一點也不想摻和。
王啟年忽然想起了什么，看向韓清，又看看林默，臉上露出那種熟悉的、老謀深算的笑容。
“不過嘛，有件事我倒是要說道說道?！?/p>
“小韓啊，你那個清流工作室，我看也別自已單干了，干脆并到林默這兒來。你們年輕人強強聯(lián)合，以后這帝都的律師界，不都是你們的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