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康也沒想到馮百川來的這么快,明顯的愣了一下之后,安康也很快就回過神來,換上一副笑臉:“馮書記,這么巧啊~”
馮百川老臉通紅。
他知道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是安康干的,也知道鄧飛和孟慶龍到現在都沒放了馮波是因為安康從中阻撓。
雖然不知道安康到底跟他們兩個說了什么,但馮百川可以確定,安康肯定提到了季成,所以才讓孟慶龍和鄧飛什么都不敢做。
所以,馮百川也知道問題的關鍵就在安康,卻又不知道馮波已經坦白了一切,于是便直接對安康說道:“安康,我不知道你腦子里想的是什么,他們要針對的人是我,你找人抓了馮波,我只會變本加厲的報復到你身上,明白嗎?!”
馮百川擺明了是在威脅安康,也是想讓安康知難而退。
審視著安康的眼睛,馮百川又意味深長的問道:“你不會真的因為能登上季成這條船吧?”
“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安康,我一直覺得你是個聰明人,難道你連這點道理都不明白嗎?”
安康思索片刻,還是繼續裝傻:“馮書記,你說的我沒聽明白,我只是個紀委書記,抓人、定罪……這些事好像都跟我沒關系吧?”
安康裝傻充愣,假裝什么都不知道。
可這樣的行為根本無法應付馮百川,只能讓他更加生氣。
一個市委書記,此時竟然絲毫不顧形象,直接一把抓住了安康的衣領:“安康,我明擺著告訴你,就算你讓馮波坐牢,我也不會妥協!而且我今天就把話放在這,如果你非要一條道走到黑,我也絕對不會放過你!”
能夠讓馮百川這個市委書記發這么大的脾氣,這樣失態,安康恐怕也是第一人了。
不過即便馮百川如此動怒,安康也還是淡定如初,甚至輕描淡寫的推開了那只抓著自已衣領的手:“馮書記,你知道馮波現在為什么還沒被放出來嗎?”
提出了反問之后,安康又突然大聲起來:“因為上面的人志在必得,因為他必須要讓你把這個位置讓出來!”
聽到安康大聲喊叫,馮百川突然冷靜了下來,甚至主動環顧四周,生怕被別人看見,被別人聽見。
馮百川眼睛里差點冒出火來,明明充滿了憤怒,卻又只能壓低聲音:“你覺得我會因為他的威脅而妥協嗎?!”
安康刻意嘆息一聲:“馮書記啊,你怎么到現在都想不明白?”
“你心里比誰都清楚,馮波牽扯的不只是高利貸。”
“如果真的追究下去,最后收到影響的是誰?”
安康已經把話說的很明白了。
季成的目的,就是讓馮百川騰出這個位置。
而馮波高利貸的背后,不就是馮百川挪用公款的事嗎?
馮百川愣了愣神,難免有些驚訝。
他怎么都想不明白,安康為什么會查的這么快,為什么會直接查到他的頭上。
正如安康所說,如果季成真的盯上了他挪用公款的事,如果真的要較真,恐怕把他調離東林市都是小事了!
現在的馮百川已經來不及思考,直接繞開安康,沖進了公安局。
因為他想要阻斷這條線索,就必須先找到馮波。
只要能讓馮波平安無事的離開這里,就能用最快的速度讓馮波把屁股擦干凈。
到時候只要查不到證據,就不能把馮波怎么樣,更不能把挪用公款的事牽扯出來。
只是馮百川忽略了一點。
既然安康能直接把這些話說出來,就代表安康已經做足了準備。
因為安康已經誘騙馮波招供,已經讓馮波承認了高利貸的事!
至于安康承諾的那些話,不過也都是為了騙馮波的罷了。
證據確鑿,又有劉明作證,加上馮波已經親口承認放高利貸的人不是吳迪,而是他自已。
在這樣的情況下,安康又怎么可能讓馮波翻供?
所以,此時的安康仍然站在原地,看著馮百川焦急離開的背影,安康甚至還愜意的點燃了一根煙。
馮百川并沒有走太遠,只是走到大廳就停下了腳步,默默打出了一個電話。
不到一分鐘,鄧飛和孟慶龍就一前一后的走了過來。
雖然兩人都有些逃避的意思,但也都急急忙忙的來到了馮百川面前。
馮百川已經被安康氣的半死,連說話的聲音都有些顫抖:“馮波在哪?”
正常來講,馮百川在這個時候肯定是要避嫌的。
可現在馮百川早已經顧不得許多,現在就要看到自已的兒子,現在就要放他出去!
鄧飛順勢對孟慶龍說道:“還不快去?”
孟慶龍無奈的拿起手機,正要撥出電話,就看到萬闖走了過來,于是便直接問道:“人呢?”
萬闖下意識的看了一眼依然站在門前的安康,看著安康愜意的表情,萬闖心領神會的反問道:“什么人?”
“馮書記都親自來了,你還敢裝傻?!”孟慶龍斥責般說道:“馮波現在在哪?!”
“哦~”萬闖拉了個長音,指了指走廊的另一個方向:“他剛承認高利貸的事,人已經被帶回去了,我正要去整理口供呢......”
孟慶龍深吸一口氣,好像連鼻孔都大了一圈。
平日里也沒見他們有這么高的工作效率,怎么輪到馮波這就開綠燈了?
而馮百川則是露出了一副震驚的表情,雖然覺得難以置信,但也只能癟著怒氣,說道:“帶我去見人!”
萬闖為難的看了孟慶龍一眼,唯唯諾諾的對馮百川說道:“馮書記,這......好像不符合流程吧......”
孟慶龍震驚的瞪大了眼睛:“馮書記想要了解案情,你哪來的這么多廢話?!”
萬闖一臉無辜,只能轉過身帶著他們去見馮波。
而此時的安康依然站在門前,胸有成竹。
只是馮波到現在都不知道自已掉進了安康設計的陷阱,看到父親來了,馮波甚至還刻意表現的很輕松:“爸,你怎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