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季嘴角揚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以他的豐富經(jīng)驗,自是看出王映霞在他的挑逗下,已經(jīng)動了那方面的心思。
俗話說,三十的狼,四十的虎。
王映霞年齡不到三十,但她可比虎狼還猛。
不過,他對這種堪比虎狼之輩的對手,倒是非常期待。
一曲畢。
兩人回到座位上。
經(jīng)過剛才跳舞時的曖昧,兩人關系突飛猛進。
殊不見,王映霞是緊挨著李季坐的,也不避諱與他有肌膚之親。
正當兩人有說有笑時。
一名穿中山裝的男子,在眾人簇擁下來到舞廳。
他一進門,就吸引了舞廳中達官顯貴們的注意力,有人目光充滿畏懼,有人刻意巴結討好,還有人避之不及。
而坐在李季身邊的王映霞,在看到他之后,嬌軀本能一顫,美眸閃過一絲驚色,忙小聲道:“我們改天再約。”
說完。
她忙起身離開。
李季側目看去,見戴雨濃在眾人簇擁下來到舞廳,身邊圍著一大群人,他一進門,便與舞廳中的達官顯貴交談起來。
要知道,皇后舞廳是名流顯貴的聚集地,不僅戴雨濃喜歡來此,中統(tǒng)的陳氏兄弟、國府財神爺宋先生、孔院長等要員,偶爾也會來皇后舞廳坐一坐。
李季若有深意的看了王映霞一眼,從軍裝口袋取出鋼筆,又拿出小本子,把辦公室電話號碼寫在紙上,撕下這頁紙,揉成一個小紙團。
他轉身把小紙團交給吳憶梅,小聲道:“交給王女士。”
“是。”
吳憶梅美眸閃過一絲不情愿,卻還是照做。
李季一手端著酒杯搖晃,一手夾著煙吞云吐霧,他側目看向人群中的戴雨濃,眼神中的神色耐人尋味。
而被眾人包圍的戴雨濃,似有所感覺一般,陰冷的目光從舞廳一掃而過。
因為李季低著頭抽煙,他一時倒沒有察覺。
片刻后。
吳憶梅來到李季身邊,小聲道:“東西送給她了。”
李季緩緩點頭:“去喊張秘書一聲,我們該走了。”
“是。”
吳憶梅也正有此意,既然戴老板來了,他們也不好在此逗留。
一小會兒后。
李季與張厲生、吳憶梅三人往外走。
恰在此時,戴雨濃發(fā)現(xiàn)他們三人,準確說,他的目光先鎖定的是吳憶梅,接著發(fā)現(xiàn)李季和張厲生。
看到他們三人,戴雨濃臉色頓時陰沉無比,俗話說,仇人相見,分外眼紅。
他和李季可不是仇人這般簡單,奪妻之恨,猶如殺人父母。
戴雨濃陰冷的目光,定格在李季身上,若不是老頭子和陳辭修護著他,他早成一具尸體了。
他一直目送李季等人從舞廳出去,這才收回目光。
旋即。
他讓秘書去把皇后舞廳的幕后老板許忠五找來。
許忠五畢業(yè)于黃埔五期,現(xiàn)任山城警察局的偵緝大隊長,也是軍統(tǒng)外圍勢力的核心人物,受戴雨濃直接掌控。
而這座皇后舞廳,表面上是陪都頂級社交場所,軍政高官的銷金窟,實際上卻是軍統(tǒng)控制的情報點。
這里的侍應人員、被包裝的交際花、舞女、前臺接待等等,皆是軍統(tǒng)的外圍情報人員,他們的主要任務是,監(jiān)視前來舞廳的達官貴人,竊聽他們的談話內容……。
而且,皇后舞廳的奢華,只是表面上的冰山一角,這里不僅有高檔西餐廳,還有臺球室、棋牌室、還有高檔客房。
一會兒后。
許忠五來到大廳。
此時的他,西裝革履,梳著大背頭,油光發(fā)亮。
他是皇后舞廳幕后老板的事,只有少數(shù)人知情,大部分人都當他是警察局偵緝大隊的大隊長。
除了官面上的身份,他還有一層身份,袍哥會的龍頭。
在山城,他可謂黑白通吃,鮮有他擺不平的事,正因此,戴老板才會看重他。
他端著酒杯來到戴老板身邊,聽候訓斥。
戴雨濃只輕飄飄的說了一句:“以后不許李季踏入皇后舞廳一步。”
“是。”
許忠五表面上答應的爽快,心里卻不禁嘀咕,戴老板這是啥意思,他開門做生意,哪有不讓人進門的道理。
再者,李季也不是無名小卒,他是衛(wèi)戍司令部的政訓處主任兼情報處長,是他名義上的上峰。
要知道,山城的衛(wèi)戍部隊、警察局、憲兵團、特務團、防空部隊等,皆受衛(wèi)戍司令部節(jié)制。
外面。
李季與張厲生說了幾句體面話,準備各自回家。
“子禾,聽老哥一句話,以后離王映霞遠點兒,那女人紅顏禍水,可能會給你帶來麻煩。”張厲生擔心他與王映霞糾纏不清,便小聲叮囑道。
“老哥的好意,我一定銘記。”李季可沒把他的話聽進去,王映霞這女人像蜜桃一般,對他這種血氣方剛的青年,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其次,有給戴雨濃戴斗笠的機會,他怎能錯過。
旋即,李季親自把張厲生送上車,看著他的車子離開,這才和吳憶梅驅車回家。
車上。
“長官,山城暗流涌動,危險無處不在,以后這種地方,還是少來為好。”吳憶梅一邊開車,一邊提醒道。
“知道。”
李季當然清楚山城是危險之地。
但有些地方,還是要來一趟的。
何況,張厲生這個朋友,還是值得交的。
大概一個小時后。
郊區(qū)。
別墅。
車子直接開進院中,停在小洋樓門口。
李季推開車門下去,來到客廳,又徑直上樓。
臥室中。
虞墨卿還在電臺前坐著。
李季來到她身后,輕輕撫摸著她的長發(fā)。
不得不說,虞墨卿自從成為他的女人,越來越乖巧,凡是他交代的事情,她都盡力去做,從無怨言,也沒有恃寵而嬌。
他拿起桌面上翻譯出的電報,匆匆掃了一眼。
電報是上海運輸小組發(fā)來的,詢問他是否安全,何時歸滬?
李季拿出鋼筆,在電報背頁批注,一切平安,歸滬不定,靜默勿念。
接著,他又看下一封電報,是獨立旅發(fā)來的,前兩天在太湖附近殲滅一支偽軍,繳獲三百多條槍、十幾匹馬等。
電報上還說,目前部隊糧草充足、物資藥品也不缺,正在進行操練,等開春之后,部隊可繼續(xù)作戰(zh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