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為什么，林語曦就是突然對這位應聘者很感興趣。
其他人都是京大和清大的應屆生，唯獨這位，和她同齡。
“網申的資料有嗎？”
張曉萌立刻回應：“有的，但是和簡歷區別不大。”
“有照片嗎？”
張曉萌搖了搖頭，緊接著狡黠一笑，“好在我聰明，所有人的身份證我都備份了?！?/p>
她說著發來一張圖。
林語曦心想，這次的監督人員找對了，張曉萌平時雖然看著大大咧咧，但在工作上總是很認真細致，從不捅婁子。
林語曦打開圖片。
映入眼簾的人臉很陌生。
她敢保證自己沒見過。
雙眼皮很寬，鼻梁高挺，眼窩深邃，看著像新疆人。
她的視線轉向別處。
確實是新疆人。
時間滴滴答答地過去，整場面試持續了兩小時。
最后，趙夢負責收卷，密封好，等待跑腿人員上門，寄送到李俊澤家里。
林語曦出聲：“不著急，下周再批改也來得及?！?/p>
張曉萌擺了擺手，“語曦姐你不知道，李俊澤是自愿加班的，強烈要求我們把卷子寄給他，說周末的時候批改出來?！?/p>
員工自愿加班，林語曦還能說什么呢，“那好吧，你們三個的加班工資，按三倍給?！?/p>
張曉萌眼睛亮成大燈泡，“嚶嚶嚶，語曦姐，你怎么知道我最近看中了一款包包！”
林語曦不知道，但嘴角的笑放不下，“工資能發到你心里去就好?！?/p>
“那肯定的?！睆垥悦让乜诘?，“我這顆心，已經被浩宇科技占滿了，沒有男人的位置，李俊澤就更別提了，公司簡直就是他的救命稻草?！?/p>
“怎么說？”
張曉萌‘害’了一聲，“他家里催婚，讓他過年之前必須帶一個女朋友回去，見家長，他被催得頭發都快薅禿了?！?/p>
說到最后，張曉萌忍不住‘嘎嘎’笑起來，“這大概就是投胎的差距吧，我爸就從不催我，還說事業和男人同時擺在眼前，毫無疑問，要優先發展事業。”
林語曦抿唇微笑，“嗯，你爸是明智的?！?/p>
看她的經歷就知道了。
雖然傅庭川這個情夫自帶飯碗，但七年后，她面對傅庭川的時候，有自信多了。
這是事業帶來的。
換做以前，她怎么敢直呼傅庭川的大名，還指揮他做這做那，甚至懟他。
“李俊澤說，你有想過當財務部部長？”
張曉萌咯噔一下，連忙道：“什么啊，我只是開玩笑，隨口一說?！?/p>
但此事，林語曦是深思熟慮過的。
不知不覺，浩宇科技也到了第三輪融資的時候了，是該成立不同的職能部門，促進公司的高效運轉了。
“研發部就交給李俊澤管理，曉萌，你從財務、人力、和營銷部當中選一個吧?！?/p>
浩宇科技共有四位元老，恰好成立四個部門，林語曦打算讓劉洋和趙夢從剩下的兩個部門當中擇其一。
驚喜來得太快，張曉萌一時間都不知道作何反應了。
“真的嗎語曦姐？我真的有資格做部長？”
林語曦只是說了三個字：“快挑吧?！?/p>
張曉萌欣喜溢于言表。
本來她出門上班，只是為了混口飯吃，當一個小米蟲的，但語曦姐實在太美好了，完全激活了她在職場上的斗志。
不為了自己，也得為了語曦姐的未來奮斗！
張曉萌咬著手指。
該挑哪一個呢？
“要不還是財務部吧?！?/p>
她的技術能力一般，讀書期間全班墊底的水平，對人力和營銷又不感興趣，唯獨對金錢還可以，要挑就挑離錢近的。
林語曦二話不說應下，“那行，如果有招聘的需求，隨時和我對接?！?/p>
張小萌點頭，“嗯，等這次技術招聘流程結束再說?！?/p>
林語曦比了一個‘OK’的手勢，“時間不早了，你和趙夢早點回家休息。”
掛了電話，又進來一個。
來自封楚聿。
剛接起，書房的門就被緩緩推開，一身睡衣的男人出現在門框正中央，手里端著一杯牛奶。
長腿勁腰。
雖然睡衣很寬松，但骨架這東西是掩飾不住的。
傅庭川單單站在那兒，渾身上下慵懶的氣質就爆發開來，存在感以核彈般的威力，彌漫向書房的各個角落。
林語曦看呆了，一時忘了說話，通話那頭足足喊了三聲，她才反應過來，連忙開口。
“封副市。”
傅庭川剛開始還因為林語曦的反應沾沾自喜，下一秒就因為這個稱呼擰起眉。
林語曦毫無察覺，傾聽著電話那頭的提議。
“林小姐，下周末有個慈善拍賣，想邀請您，以京北希望小學捐贈者的身份出席?！?/p>
林語曦猶豫了一下。
封楚聿立刻接道：“放心，所有拍賣收入，都將捐贈給貧困縣地區的學生，到時會有專員公布每一筆款項的去向?！?/p>
聽他這么說，林語曦承認自己心動了。
正要開口，一只大手從后方伸過來，奪走了她的手機。
低磁的嗓音響起：“她會出席的，只不過是以我夫人、浩宇科技創始人的身份出席?！?/p>
“傅庭川！”
林語曦伸手去拿，沒拿到，電話反倒先被掛斷了。
“......”
她咬著牙，把氣忍下去，“你怎么比浩浩還難帶？”
浩浩長到快七歲，都沒有讓她生氣過一次，反倒是傅庭川，公然截斷她的工作電話。
傅庭川沒有絲毫的愧疚，把牛奶塞進她手里，“無論是人還是蟑螂，只要是公的，見到我，都必須繞道。”
林語曦怔愕，“你要不要這么霸道？”
傅庭川帶著她的手，杯口往她嘴邊傾斜，“喝了，助眠。”
林語曦心生不滿，一大一小兩只手在玻璃杯上僵持著，像兩個小學生在扳手腕。
“你今晚去隔壁睡?！?/p>
傅庭川被拿捏了命門，不得已低頭，解釋道：“行了，不逗你了，現在世道不太平，你最好離不熟悉的人遠一點。”
林語曦覺得很巧，“你也認為秦若詩的死沒那么簡單？”
傅庭川直起身，開始玩弄她的頭發，“簡不簡單，你不用管，只要把覺睡安穩了就行?！?/p>
林語曦把牛奶喝完。
但心頭還是一直在跳。
她只能安慰自己，秦若詩的DNA比對結果都出來了，確認無疑，人不可能還活著。
傅庭川見她精神不安，俯下身，滾燙的氣息吹拂她的耳際，“我知道一項運動有利于助眠，要不要試試？”
林語曦推開他。
這人，精蟲上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