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守業(yè)瞪了三舅一眼。
你惹的麻煩來了！
“我們家老三幫別人倒騰了點(diǎn)東西，不過都是些銅錢和銀元啥的。”
秦大山也聽出袁明河啥意思了，開口就要堵他嘴。
“他認(rèn)識倒騰古玩的人，讓他幫我想想辦法，弄幾件！”
“我不白要，多少錢我給。”
“親家叔，這不是錢的事……”
秦大山話沒說完，秦守業(yè)將話接了過去。
“東西我弄不著，明代的瓷器，那都算是文物了，給你找來，你也帶不出去。”
“這個你就不用操心了，等到了關(guān)口，我說是工藝品，他們也看不出來。”
秦守業(yè)沖袁明河搖了搖頭。
“他們看不出來，這兒能看出來。”
秦守業(yè)指了指自已的心窩子。
“老祖宗留下的東西，你帶出去送給老外？”
“我怕天打雷劈，我怕老祖宗從墳里爬出來，給我拽下去！”
秦守業(yè)沒跟他客氣。
“你這孩子，咋跟長輩說話呢！”
劉小鳳責(zé)怪了他一句，可語氣沒有一點(diǎn)責(zé)怪的意思。
“守業(yè)，我不送給老外，我那些朋友也都是早些年大陸過去的。”
“他們是大老板，對我生意有幫助。”
“將來你三舅他倆去月港發(fā)展，那些人也會幫他們的。”
“實在是對不住，我弄不著！”
“您要是需要銅錢和銀元，我還能幫您尋摸一些，明代瓷器……我見都沒見過。”
“實在不行，清代民國的瓷器行不？”
清代和民國時期的瓷器，秦守業(yè)舍得給。
主要是這玩意量大，特別是清代的，除了官窯和精品民窯的，其他民窯的瓷器要多少有多少，價格還都不高。
他打算給他們弄點(diǎn)普通瓷器，糊弄一下。
“不行，我那些朋友都是大老板，對宋瓷和明代瓷器感興趣。”
“唐代和元代的也行。”
秦守業(yè)心里罵了一句……
狗東西，民國的老子都不想給你，你還要上唐宋元的瓷器了！
老子今晚上送你上路！
等你倆死了，老子給你們燒一個瓷器廠，你們在下頭慢慢捏！慢慢燒！
“您二位真的看得起我，這些玩意都不便宜，哪是我能接觸到的。”
“錢不是問題，我給你……五百塊，你給我弄兩件就行。”
袁明河覺得自已很大方，五百塊不少了！
秦守業(yè)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五百？您可真能開玩笑，別說明代了，清代的精品瓷器，都不止這個價了。”
“明代的汝窯，宋代的鈞窯，這些都是名瓷，別說五百了，五千五萬也弄不來。”
“小秦，我們今天也去逛了，價格沒那么高！”
“沒那么高，您咋不買啊？”
“沒……沒賣的。”
秦守業(yè)聳了聳肩。
“這不就行了……價格給的低，人家寧愿都在家里放著，也不拿出來賣。”
“委托商店給的價都比您給的高，您讓我咋去收？”
“再說了，我也收不著那玩意啊……我平時就小打小鬧，買點(diǎn)銅錢和銀元，也沒碰過其他的玩意。”
“您要是讓我?guī)湍铡琴I了假的算誰的？”
“還有假的？”
姜小娥眼睛瞪了起來。
在她看來，龍城是清朝古都，老物件滿大街都是，真的也不貴，誰會花功夫去做假的？
“別說現(xiàn)在了，古代也有作假的啊！”
“假的成本幾個錢，當(dāng)真的賣掉，能掙多少錢？”
秦守業(yè)這會心里想好了，但凡袁明河還堅持讓他買。
他就收了錢，買幾個假的給他。
當(dāng)然了，話要先說明白才行……
“您給我錢，我?guī)湍眨盏郊俚奈铱刹回?fù)責(zé)。”
“這……”
袁明河猶豫了。
姜小娥板著臉開了口。
“假的你去退了不就行了。”
“退？古玩行的規(guī)矩您不懂啊？”
“你買了假的，那是你眼力不行，買了就要認(rèn)不能退貨。”
“行里管這個叫打眼！”
“自已打眼就自認(rèn)倒霉。”
“什么破規(guī)矩……”
姜小娥沒好氣地說了一句。
“小秦，你能分辨出真假嗎？”
“不能，銅錢和銀元還行，其他的不行！”
“懂這個的都是年紀(jì)大的，經(jīng)驗豐富，懂得多……我一個小年輕，哪懂那些啊！”
袁明河心里嘆了口氣，放棄了讓他幫忙買古董的想法。
“那算了，我明天再去委托商店碰碰運(yùn)氣。”
他倆把想說的說了，也就坐不住了。
聊了幾句，倆人就起身離開了。
秦家人把他們送到了大門口。
大嫂二嫂也挺著肚子出去送了一些。
一家人回到屋里，鐵小妹就開始道歉了。
“姐，姐夫……我四嬸那個人說話就那樣，你們別介意……”
“你這孩子，咱是一家人，有啥好介意的。”
“行了，時候也不早了，收拾收拾，回去歇著吧。”
“媽，我和老二收拾，你別沾手了。”
大哥帶著二哥動手把飯桌收拾了。
“老三，你明兒出去買點(diǎn)東西，多買點(diǎn)……然后晚上讓你三舅和舅媽給他們送過去。”
“那我現(xiàn)在就去，我找我朋友打個招呼，明兒讓他們幫我弄。”
秦大山點(diǎn)了點(diǎn)頭，劉小鳳叮囑了兩句，讓他早點(diǎn)回來。
秦守業(yè)嗯了一聲就出去了。
他把白龍一塊兒給帶上了。
“老三，你干啥去……”
“李大爺，別給我留門了，我出去辦點(diǎn)事。”
秦守業(yè)回這句話的時候，人已經(jīng)沖出了院門。
李大爺追出去，站在臺階上看了看。
“這孩子跑這么快……這就沒影了？”
秦守業(yè)和白龍風(fēng)馳電掣的，很快就追上了袁明河坐的那輛吉普車。
他直接把準(zhǔn)備好的兩個低階隨從放了出來。
這兩個隨從各有三張面孔。
除了袁明河和姜小娥的臉和體型，還有另外兩個，其中有英國人的形象。
在月港，有一張英國人的臉，事情會好辦很多。
那兩個隨從一放出來，就朝著前面的吉普車沖了過去。
一個拽住車屁股，將車子后輪抬了起來。
另一個沖到了前面，打開駕駛室的門，打暈了那個司機(jī)。
“啊！”
姜小娥的尖叫聲響了起來。
“你是什么人……你要干什么！”
袁明河也跟著喊了起來。
“你是……你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