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你這班上的張晨，今天還挺讓我出乎意料。”
回到辦公室，賈偉當即就和鄧先兵說起今天上課張晨的表現。
像張晨這樣的學生，若是在課堂上開小差，科任老師一般都會跟班主任告狀，但相反，若是他表現好，也會跟他的班主任調侃調侃。
鄧先兵一聽，幾乎身體都產生應激本能，彈的一下就從半躺在椅子的狀態直起身子：“他又怎么了？”
“沒，他今天上課說我布置的作業太簡單了。”賈偉復述道。
“他又影響上課啊？這臭小子，我就知道他跟我寫的什么對賭協議不作數?！编囅缺鴩@息一口氣，無奈的搖了搖頭。
“啊那倒沒有，他今天作業完成得很好，我讓他上臺，他還能現場寫第二種解法，寫得還挺不錯?！辟Z偉點點頭稱贊道。
“啊？是嗎？”鄧先兵皺眉，難得一次在科任老師面前聽到夸張晨的。
這難得一見的程度，幾乎不亞于太陽打西邊出來！
正疑惑著，旁邊負責教英語的劉老師，也突然轉過頭來說道：“欸，張晨啊，他今天英語作業也完成得很好，全對?！?/p>
“我還說他怎么想著今天交作業了，以前批作業看都看不到他的?！?/p>
鄧先兵聞言：“是嗎？”
他今天收上來的物理作業還沒批改，倒是還不知道張晨交沒交，不過以往他也是看不到張晨的。
化學孫老師這時正好在批作業，聽到張晨這個辦公室常客的名字，頓時笑道：
“張晨??？他還交作業了？那我看看他今天交沒交化學作業？”
見狀，鄧先兵也好奇的站起身，走到孫老師旁邊
沒過一會，孫老師就從剩下一疊練習冊中找出一本。
“嘿，還真交了?！?/p>
“怎么回事欸？這是突然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啊？”劉老師笑道。
“不是抄的哪個同學的吧？”孫老師還沒看，當即直接現場翻開張晨的練習冊。
前面都是一片空白，不過在最新的一單元作業上卻是滿滿的答完了所有題，好些題都做了相關知識的批注。
鄧先兵伸手按在練習冊上，看著一些題做的批注，倒是沒有錯誤，看起來確實像是認真寫過。
“看起來倒像是自已認真做的?！睂O老師轉頭看一眼老鄧，頓時笑道，“你看你的去唄，你來看我的干嘛？”
還有些吃驚的鄧先兵被老孫一說，拍了一下孫老師肩，回座位翻找起今天收起來的物理作業。
一旁的賈老師還在喝著茶淡淡說：“應該是認真寫的，我讓他上臺寫他都能現做?！?/p>
“他不是跟鄧老師寫什么對賭協議嘛，是要認真學了??？”劉老師抿唇調侃。
不一會，鄧先兵果然也從一堆物理作業中找到了張晨交上來的練習冊。
前面依舊是空白一片，他直接跳到最新單元。
最新布置下去的兩頁作業，也是完整的寫完，加上各種小批注......
“這小子......”
鄧先兵當即坐下，拿出答案開始對照著批改起來。
“全對啊?！闭苫瘜W老師孫老師已經批改完，發出驚嘆。
“都說了完成得很好啊?！?/p>
鄧先兵也幾秒鐘批改完：“我這也全對。”
幾位老師面面相覷，又同時笑出聲。
“我不是很相信啊，他上次化學考多少分？”孫老師笑道，哪怕此時已經有上完數學課的賈偉替張晨做擔保。
“都是30多分，就物理高點，還是看在我是班主任的面子上，50多，生物最低，只有20多?！编囅缺Φ溃埠蛯O老師一樣，不是很相信。
“英語不也才40多？”劉老師挑眉。
賈偉見狀：“那你們不信，你們上課的時候也抽他唄，看他小子會不會，是不是抄的。”
“反正我數學應該不是抄的~”
被賈偉這么一說，鄧先兵三位老師對視一眼，合著這話里的意思，他們之中別都是抄的，只有數學作業是認真寫的吧？
“行，下節課正好是我的，我先看看英語作業他是不是抄的。”
劉老師看看時間差不多也要上課了，起身跟鄧先兵和孫老師笑道。
剩下孫老師和鄧先兵對視。
鄧先兵見狀不慌不忙的喝一口茶，輕笑道：“老孫你別看我啊，我是班主任，他怎么敢抄作業給我交上來？”
孫老師：“嘶......我看看今天你們班的課排在什么時候，他這小子應該不能就敷衍到我頭上吧......”
賈偉聽罷哈哈大笑：“有可能啊，今天張晨交上來的作業要是只有老孫你的是抄的，請客吃飯啊?！?/p>
“為什么？”
“張晨都不寫你布置的作業，懂不懂？”
鄧先兵補充道：“化學作業，狗都不寫?！?/p>
“就該找找自已的原因了奧。”
孫老師一聽，在心中細品......
嘿，好像還真是這么個意思？
其他科目都是認真寫的，偏偏就他的是抄的？這是對他有意見？？
壞了！成績上張晨能讓他在別的老師面前抬不起頭就算了。
現在連在辦公室同樣受張晨迫害的同僚面前，他都要抬不起頭了？！
......
一天時間下來，張晨平靜的生活被幾個科任老師徹底打亂！
幾乎每節課，不同的科任老師都要叫他起來回答問題！！
以至于他從科任老師一進教室門，注意到老師朝自已這邊瞄過來，他心里就有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
危！
一天下來，班上的同學們似乎也捕捉到了這里面有趣的規則，不知道張晨今天為什么會被所有老師點名。
但當科任老師說要抽一個人起來回答問題的時候，全班幾乎都會朝張晨的方向有意的看過來，哪怕張晨已經拿書擋??！
他只是想要偷偷打會盹......
“那就張晨，你來回答?！?/p>
“不是？？？”
不過，也因為這一天下來，同學們還發現了一個很關鍵的問題，那就是張晨對每個老師提出的問題，都答上了！
這一點簡直顛覆了同學們心中對他的刻板印象！
不少同學更是開玩笑，晨哥難不成以前是裝菜？實則是控分大佬？
你看，幾乎每次都能保持200多的分數，穩定的一批？
晚自習結束，放學。
張晨沒有報第三節晚自習。
一般只有像白溪若段晨旭這樣的卷批亦或者像蘇魚這樣的住校生，才會上第三節晚自習，一直到晚上十點半才會下課。
連南星晚都不上第三節晚自習，他們不是卷批是什么？
收拾好書包，同桌段晨旭睜著個大眼睛在一旁眼巴巴把張晨看著，裝腔作勢的靠過來：
“晨哥~你又要走啦~”
啪——
“你要死??？”
張晨反手一巴掌打在他臉上，又嫌棄的拍了拍被他靠過的肩膀。
段晨旭捂住臉頰，這才說出他的真實目的：“借我抄一下作業唄？”
“你抄我？！”張晨懷疑自已耳朵聽錯了。
段晨旭雖然跟著他這個全班倒數玩，但是成績卻是不差，一直全班前列！
高一沒分班之前，基本都是張晨抄他的作業。
“對啊，數學太難了，寫不來~”段晨旭拍拍今天賈偉布置的金太陽練習冊，一臉燃盡了的表情說道。
“寫了兩節課了，寫不了一點~”
“我也沒寫啊?！睆埑繘]時間跟他扯，作勢就要離開，他還要去接南星晚呢。
可剛走出教室就被段晨旭拉住。
“那你要回去寫？”
“昂?！睆埑看穑斎换厝?，現在寫完了算怎么回事，南星晚要檢查的。
“哦~那加油晨哥，我明天再來抄?！倍纬啃駬]拳鼓勵道。
“......神經?！睆埑堪姿谎?，轉身走出教室。
只是這次剛走出后門不遠，就聽到身后班級內一聲巨響，然后是許多同學起哄的聲音......
張晨回過頭，從后門望進，正好看見白溪若摔倒在地上，她的桌子全部打翻，書本完全掉落在地。
班內的同學卻沒一個上前將她扶起，全都圍觀一副看戲的表情。
段晨旭也一臉懵逼的伸長脖子看著。
張晨走回他身邊：“怎么回事？”
“剛剛好像，是誰跑過去，不小心把白溪若碰到了，就打翻了。”段晨旭也沒太看清，只能如實說道。
放下書包，張晨徑直走向白溪若的方向。
此時白溪若已經蹲起，默不作聲的撿地上的書。
沒哭也沒鬧，只是被許多人看著，頭發之下的臉蛋和耳朵已經火紅。
這樣的事她早已經不是第一次遭遇了，她知道她這又是被欺負了。
可她甚至都不知道為什么，自已到底哪里惹到了剛才的那個男生......
班上的同學還在起哄，書本灑落一地，桌子打翻的場景并不算多見，他們只覺驚奇，沒一個人幫白溪若撿。
但這時張晨突然出現，原本只顧起哄的人群立即就噤聲了。
張晨走到白溪若身前也沒說話，只是皺著眉，一聲不吭的將打翻的桌子扶起，又蹲下幫白溪若撿書。
兩個人就在周圍人的目光下蹲在地上撿著書本......
不一會，有的自覺理虧的，便也蹲下，將掉落在他們腳邊的書拾起，遞給張晨。
張晨接過之后，看一眼撿書的人，便低頭繼續撿書了。
想來他們也不是不知道哪種行為是正確的。
白溪若還是第一次見有人幫她，剛要抬頭感謝，卻發現幫她的人竟然是張晨。
心中瞬間一陣觸動......
原本還能壓抑住的委屈襲上鼻尖，埋低了頭，小聲的跟張晨說了句：
“謝謝?！?/p>
張晨卻板著臉，關心道：“沒撞到哪里吧？”
白溪若搖搖頭，不再出聲了。
一個人在委屈的時候，是最受不了別人的關心的。
此時的她，面對張晨的關心，再出聲，可能就要忍不住哭鼻子了。
見其搖頭，張晨便繼續埋頭替她撿書，沒再說話。
好一會，才將地上的書全部撿起放回書桌上，白溪若坐回座位開始整理。
張晨也拍了拍灰塵，好似結束動作。
大家覺得這場鬧劇就這么過去了。
可張晨這才撩起校服袖子，大聲發話：
“剛剛是誰？撞的白溪若？撞完就跑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