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說好要滑車車的…”
聽著小女孩的小奶音,陸城這才想起來答應今天下午去滑冰場的。
沒想到林家會派司機連夜趕過來,但既然人家大老遠的來了,陸城也不好再留。
蹲下身子,摸著小女孩的腦袋:“聽話啊,你和哥哥偷跑出來,媽媽擔心壞了,等下次叔叔再帶你去滑冰車。”
小女孩很失落的樣子,撅著嘴不說話。
陸城只好伸出手:“拉勾勾,叔叔不騙人。”
小女孩點點頭,等拉完勾勾,又從口袋里掏出一顆大白兔奶糖。
看著那顆皺巴巴的奶糖,明顯是在火車上時,倆孩子說見到爸爸,給爸爸吃的那顆。
這幾天姐姐陸瀅沒少給兩個孩子拿奶糖吃,唯獨這顆,一直被小女孩保存在口袋里。
這是孩子能拿出最珍貴的禮物,陸城本不想要的,但又不想讓小女孩失望,只好接在手里。
“好啦,快上車吧,路上不準調皮搗蛋啊,要聽高叔叔的話,回到家了給叔叔報個平安…”
陸城說是這樣說,其實心里知道,因為俞晚榕的原因,肯定是接不到這個電話的。
看著小女孩一步三回頭的上了車,陸城面帶微笑的擺手:“航航,照顧好妹妹啊。”
車上的小男孩認真點點頭。
吉普車啟動,換成了另一個司機開車。
隨著車輛漸漸遠去,兩個孩子趴到車窗上擺手。
“叔叔,再見…”
陸城站在原地停了好一會,心想,應該沒有見面的機會了。
拆開手里的那顆糖,放進嘴里甜絲絲的。
還別說,兩個孩子突然離開了,身邊安靜下來,陸城一時還有點不習慣。
撓撓清凈下來的耳朵,陸城走進四合院,打開儲存酒的房間,準備去師父那里。
……
半小時后,吉普車在冶金部的招待所停下。
林振風很快上了車,吉普車再次啟動。
“姥爺…”
林振風捏捏小臉蛋:“還知道有我這個姥爺呢!你們倆膽子也太大了,火車也敢偷爬,等著回家挨屁股吧,你媽媽已經準備好了雞毛撣子。”
小女孩撒嬌一樣,撲在林振風懷里:“姥爺,不打…”
“這次你求我也沒用,你們倆太淘啦,要是遇見壞人,還讓姥爺活不活啊,必須給你們倆長長記性!”
“嗯~姥爺,不打,疼…”
“好好好,等到家,姥爺攔著你媽媽,不讓她打你…”林振風又無奈又心疼,拍著小女孩的后背,看向司機。
“小高,剛才你應該見到那個陸城了吧。”
高司機在前面回道:“是的林廳長,按您吩咐的,已經把禮品放那了。”
林振風點點頭,隨即說道:“他有沒有問你什么?”
“問了,都是您之前想到的那些問題,我也按您的吩咐那樣回答他了,只是……”
“有什么話就說。”
“是林廳長,我是感覺陸警長好像懷疑什么了,一直在側面詢問關于孩子父親的事。”
林振風坐直身子,雙手交叉放在腿上:“沒關系,他有所懷疑也正常,只需要按我說的那樣回答他就行。”
高司機沉默了一會,最后還是猶豫著說道。
“林廳長,我覺得今天是個機會的,總不能瞞著陸警長一輩子吧,畢竟航航和瑤瑤…”
注意到林振風略帶嚴肅的臉,高司機意識到多嘴了。
他只是一個司機,還沒有資格摻和這位廳長的家事。
“對不起林廳長,我也是擔心清妍…”
林振風擺擺手:“我知道,說與不說,或者選擇什么時間告訴他,至少現在還不是時候。”
高司機點點頭:“我明白了林廳長。”
把兩個孩子攬到懷里,林振風恢復到和藹的臉色。
“告訴姥爺,這幾天在京城玩的開不開心啊?”
“開心,我和鍋鍋去滑車車啦。”
“滑車車?喔,我知道啦,是那種在冰上滑的車,以前姥爺小時候還玩過呢。”
“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啦,等回家,讓高叔叔也給你做一個,咱們那里也能滑車車。”
“嗯嗯,陸叔叔還帶我和鍋鍋吃烤鴨了,可好吃啦。”
林振風一拍腦袋:“瞧我這腦子,正好,小高,咱還沒出京城,好不容易來一次,吃了烤鴨再走。”
“是林廳長。”
“喔喔,吃烤鴨嘍…”小女孩興奮的直晃腦袋,逗的林振風哈哈大笑。
高司機也跟著笑:“這幾天孩子不在家,得少了多少歡樂啊。”
林振風寵溺的看著這對龍鳳胎:“是啊,看來當初留下兩個孩子是對的…”
……
陸城來到師父門口,結果大門上鎖了,不用說,估摸著又去冬泳了。
“這老頭,冬泳還上癮了…”
扎好自行車,陸城熟練的從旁邊的磚縫里,摳出一把鑰匙,然后打開了大門。
把給師父帶的幾瓶茅臺酒放到屋里,看著屋里有點亂,到底沒個女人不行,便隨手整理了一下,又把院子打掃干凈,這才鎖上大門,鑰匙放回磚縫里面。
本來陸城準備去研究所的,忽然想起給四合院挖個地窖的事,方便儲存酒,便一拐彎,去了隔壁巷子。
挖地窖是個大工程,需要找建筑隊,之所以一直沒動工,就是擔心驚動周邊的街坊。
四合院不比軍區大院,二十四小時有武警把守,一旦被街坊知道藏了那么多茅臺酒,即便鄰居不惦記,傳到別人耳朵里,也難免被惦記上。
所以陸城就想找熟人,而這次來師父這里,忽然想到郭禿子這個人就挺靠譜的,完全可以找他幫忙。
好在郭禿子在家,但好像也要出門的樣子。
陸城一條腿斜搭在地上:“郭大哥。”
“陸三兒?”見到門口的人,郭禿子也驚喜了一下。
“你怎么來了,快快,屋里坐。”
倒是有挺長一段時間沒見郭禿子了,進院打量了一下,還是和之前差不多,堆的都是能賣錢的廢品。
“郭大哥,你現在還在東郊垃圾場撿廢品呢?”
郭禿子從屋里提出暖壺,倒了杯水:“今年后半年就沒怎么去了,好像有人舉報,治安隊的把人都趕走了,包括那些外來的盲流。”
陸城接過水杯:“謝謝郭大哥,對了,沒見嫂子啊,嫂子最近怎么樣?”
之前郭禿子的婆娘,因為孩子死了大腦受到刺激,一直想去醫院治療卻苦于沒有錢。
還是陸城支招,讓郭禿子去東郊垃圾場撿漏,那段時間靠賣廢品掙了些錢。
就是不知道,郭禿子帶著婆娘去醫院有沒有看好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