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霍宴行的疑惑神情，沈言和蔣南笙兩人下意識轉移話題。
“沒什么。”
“在說新年禮物呢。”
看著沈言心虛的模樣，他倒是興趣倍增：“新年禮物？是什么？”
說著，霍宴行就想伸手朝沈言懷里那堆東西上探過去。
沈言連忙拿住那只不安分的手，笑著回道。
“既然是禮物。”
“那當然是要等到年三十當晚拆看，才有意思啊。”
“好了好了，現在你趕緊領著這幾個猴子出去貼對聯。”
“然后把這些窗花也貼一貼。”
以往這些事情都是張姨她們弄的。
但是沈言堅持要自己親力親為，她說這樣才有年味。
霍宴行自然樂得高興，立馬帶了幾個崽子出去。
霍星初他們也覺得貼對聯十分有趣，個個都搶著鬧著要給霍宴行遞膠帶。
沈言坐在沙發里，靜靜地看著這一幕，嘴角忍不住染上笑意。
“從前我可期待過年了。”
“因為只要一到過年，我爸也不會天天逮著我的錯處念叨，還能在家瞎玩瞎吃。”
“成天地在胡同里晃悠。”
而且，還能肆無忌憚地挑逗一下自己暗戀的某個人。
青春期雖然有苦澀的回憶，但她也曾擁有過最誠摯的情感。
那時候的她和霍宴行兩人都擰巴，都要強。
都為了所謂的自尊心不肯像對方低頭。
但那種暗戳戳的感覺，欲說還休的情感，實在是太有意思。
蔣南笙卻嘆了口氣。
“我喜歡過年，但討厭那些串門的親戚。”
“他們來到家里，不是問學習成績怎么樣，就是問平時在家聽不聽話。”
“煩人得很。”
隨后，她想起什么似的，扭頭問宋淮景。
“淮景，你以前會不會有這種煩惱？”
宋淮景仔細想了想：“好像沒有。”
“一般親戚們來我家里，都是讓他們的孩子向我學習。”
說完，他還露出一個賤兮兮的笑。
氣得蔣南笙牙癢。
“聽聽，這是人話？”
沈言嘖嘖搖頭：“果然，和霍宴行那廝一樣氣人。”
“南笙，年三十可得記得把我的新年禮物給他送上。”
他們討論禮物的時候，宋淮景正窩在房間里趕論文。
自然是不知道所謂的禮物是什么東西。
于是忙問。
“什么禮物？”
這話一出，蔣南笙再也憋不住了，連忙捂嘴偷笑。
“你別管。”
“反正，大年三十那天，你就知道了。”
說完，蔣南笙跟沈言對視一笑。
“嘖。”
“瞅你倆那表情，就知道沒安好心。”
可那又怎樣？
一個是自己最愛的女人，一個是自己的好朋友。
就算她們要聯手害他。
他也只能，欣然接受。
張姨見他們聊得差不多了，便走上前詢問沈言。
“太太，今年團年飯，您有什么想吃的嗎？”
“要不咱們備了菜單，我和瀟瀟提前出去選購。”
沈言頓了一下，不由得想起以往的年夜飯。
剛結婚的那幾年，她也是無比期待一家人坐在一起團聚的日子。
可是，霍宴行實在是太忙了。
就連年三十晚上都在處理工作，忙得焦頭爛額。
那時候的她太過年輕，太需要感情里的安全感。
瞧見霍宴行心不在焉的模樣，便氣不打一處來，當場掀了碗筷，開始指責對方。
知道許多年后她才明白，那時候的霍宴行資金鏈被人切斷，貨品又遭人動手腳。
隨時面臨破產。
兩人相互誤會，各自擰巴。
所以最后感情越來越差，險些到了一發不可收拾的地步。
后來每年年夜飯，沈言都像是應付一般，全程交給底下的人去操辦。
自己再無期盼。
好在……一切都還來得及。
沈言沉吟片刻：“今年的年夜飯，我得仔細想想。”
既要豐盛美味，又要寓意好，還得照顧到每個人的喜好。
隨后，她在菜單上寫下了蒜蓉帝王蟹、鹽焗花螺、醬鹵拼盤、清蒸老鼠斑、紅燒獅子頭這幾樣菜。
“除了這些，你們再看著置辦一些酥軟可口的肉菜，和一些老年人比較吃得動的餐后糕點。”
張姨接過菜單后，又問了一嘴。
“那水果選擇車厘子和蓮霧還有紅毛丹這種看起來比較喜慶的？”
沈言自然沒有意見。
“可以。”
“哦對了，到時候再熬個湯什么的，石斛鴿子湯吧，我爸愛喝。”
張姨連連點頭，隨后拿了菜單拉著瀟瀟愉快地出去采購。
蔣南笙覺得有些奇怪。
“不是還有兩天才除夕，張姨這么快就去買菜？”
沈言嘆氣：“除夕當天人滿為患，挑選不太方便。”
“張姨又不喜歡讓別人送貨上門，所以一般都會提前兩天買好，在家養兩天。”
蔣南笙這才點了點頭。
“那也挺好的。”
“提前備著，到時候靜待過年哈哈哈哈哈——”
說到這，她壓低了聲音問沈言。
“話說，你給張姨準備了什么新年禮物啊？”
“不會又是那個什么紅內.褲吧？”
沈言賣了個關子。
“非也非也。”
“這玩意給年輕人調侃調侃還成。”
“給張姨不太合適了。”
“不過我準備了一份讓她見了一定會高興的禮物。”
“等過年，你們就知道了。”
沈言深嘆了口氣，結果一抬眼就看到霍宴行正在認真地貼窗花。
窗戶外他的側臉鋒利好看。
倒也有幾分賞心悅目。
愣神間，蔣南笙推了推她的肩膀。
“哎你看，那個陳靜又整幺蛾子了。”
“居然說要在藝術館辦什么畫畫培訓班。”
“還讓她的外甥出來授課教學，這也太離譜了吧。”
沈言低頭看過去，發現對方的噱頭說得特別足，又是什么大師班，培訓一禮拜就能畫畫特牛逼什么的。
關鍵是，學費還不便宜。
就這一個禮拜也得收費將近一萬塊。
沈言很不理解，大為震驚。
“她這……真把人當傻子來割嗎？”
“有人報名？”
蔣南笙點頭。
“有的，朋友。”
“你看，還收了四個小朋友呢。”
“估計是那種人傻錢多，急需小朋友過年有個才藝好讓自己長臉的。”
沈言無語搖頭。
這還真是，愛裝逼的人就能收割到愛裝逼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