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紹欄上10名醫(yī)生，20名護士。
整個醫(yī)院加起來就30名醫(yī)護人員。
今厭目光從醫(yī)護人員的照片上掠過，每個人都在笑，笑容還挺燦爛。
“147你在看什么？”
梳著麻花辮的女人捏著自己的辮子，學今厭仰頭看介紹欄。
“你認識我？”
“147，認識啊，我們是一天進來的。”
女人口齒清晰，說話聽著也很正常。
“我怎么進來的？”
女人左右看看，壓低聲音：“殺人，你殺了人。”
“我殺了誰？”
女人搖頭：“我怎么知道，你自己不知道嗎？”
今厭：“忘記了。”
“哦。”女人又回到第一個問題上，“你在看什么？”
今厭盯著介紹欄上的照片，像個挑選目標的冷酷殺手：“我在看下一個該殺誰。”
女人指著其中一個頭發(fā)略長的男醫(yī)生：“殺他吧。”
今厭：“為什么。”
女人理由充分：“他頭發(fā)長。”
今厭點頭：“有道理。”
……
……
在旁邊的柱子后面，蹲著一個穿條紋病服的女人，她豎起耳朵聽隔壁的對話，越聽臉色越古怪。
另外一個人從后面靠過來，拍下她肩膀，輕聲問：“她是玩家嗎？”
這兩人都是玩家。
他們很幸運，剛出門就遇見彼此，并迅速確認身份。
他們現(xiàn)在正在尋找其他玩家。
女人搖頭：“不像。”
“為什么？”
“她們在討論殺哪個醫(yī)生，選人原因是因為醫(yī)生頭發(fā)長。”
“……”
那應該不是了。
“走吧，去那邊看看。”兩人貼著墻挪走了。
而今厭還在和女人說話。
挑選好目標，正在商量作案時間和手法，以及如何處理尸體。
“停尸間吧，反正人死了，他們都往那里拉，沒人會發(fā)現(xiàn)的。”
女人給出解決處理尸體的辦法。
今厭問她：“死很多人？”
女人雙手順著自己的麻花辮：“對啊，前幾天不還死了好幾個，被你捅死的。”
“哦。”
一個人用討論早餐吃什么的語氣，跟你討論如何殺人，她能是什么正常人。
147真要是捅死幾個人，就不會被判定為‘攻擊性較低’了。
所以她說的話，就算有一定依據(jù)，多半也添油加醋、胡編亂造了。
兩人決定醫(yī)生生死時，大廳的混亂已經(jīng)被平息。
鬧事最兇的病人被打了鎮(zhèn)定劑，拖走了。
醫(yī)生也離開大廳，只剩下幾名護士。
“吃飯了，都去吃飯！”護士正將病人往大廳一扇門里趕，“快點去，去晚了就沒得飯吃！”
“147我們也去吃飯吧。”麻花辮女人目光從介紹欄上移開，笑著看向今厭，“去晚了就沒得吃，這些醫(yī)生護士壞得很。”
“怎么壞？”
“虐待我們，每天逼我吃藥，給我們打針，還不給我們飯吃。明明我們沒病，他們非說我們有病，你說他們是不是很壞？”
“那是很壞了。”
“這么壞的醫(yī)生就應該殺掉。”
“你說得對。”
今厭頓了下，又問她：“你是幾號？”
麻花辮女人突然變了臉，順麻花辮的手不動了，眼睛直勾勾盯著今厭，陰沉沉：“146啊，你忘了？”
今厭面不改色道：“我記性不好。”
她都有多重人格了，不記得那太正常了。
麻花辮女人臉色緩和，接受這個說法：“也是，你都忘了自己殺了人。”
今厭跟著麻花辮女人，順著人流，抵達餐廳。
現(xiàn)在是早餐時間。
餐廳里已經(jīng)有不少病人，十分熱鬧……應該是吵鬧。
這些病人吃飯跟打仗似的，包子饅頭滿天飛，吃飯姿勢更是各有不同。
倒立吃、躺著吃、跳著吃、趴地上吃、互相喂著吃的……
只要沒打架，護士也不管。
打架處理方式也粗暴，一人扎一針拖走完事。
當然，也有不少病人是正常地坐在餐桌邊吃飯。
食物很正常，但品種單一，只有包子、饅頭和白粥。
今厭往廚房里看一眼。
里面沒人。
不知道這些早餐是誰做的。
今厭打了一碗粥，拿了兩個饅頭，跟著麻花辮女人找了個地方坐下。
“這些神經(jīng)病天天吃飯都這樣。”麻花辮女人惡狠狠地咬一口包子，“真是吵死了。”
相比其他人，麻花辮女人至少吃相正常，她確實有資格說別人。
今厭沒和麻花辮女人搭話，安靜地啃著饅頭，余光不時掃過餐廳。
餐廳外還有病人不停的進來。
病人比她預想的還要多。
此刻在餐廳里的就有一百多來號，外面不知道還有多少。
就在此時，三個病人結伴從餐廳外進來，他們一進來就四處打量。
這架勢一看就是玩家。
三人掃視一圈后，似乎發(fā)現(xiàn)了目標，突然朝著不遠處的一名男護士走了過去。
今厭悄悄放出影人跟過去。
三人走到男護士面前，開門見山道：“你是玩家吧？”
男護士微微挑眉：“你們也是？”
三人點頭，剛想說話，男護士給他們使個眼色：“先別說話。”
三人不明所以，但也沒說話，站在男護士旁邊。
很快，又有兩個玩家走了過去。
男護士等了一會兒，見沒人過來，對五人道：“跟我來。”
男護士帶著他們進入旁邊一扇門。
“干什么要來這里？外面那些東西又聽不懂我們在說什么。”
“安全一些。”男護士道：“你們都是病人？”
“對啊。”
“還有其他玩家嗎？”
“不知道，就遇見我們幾個。”
男護士嘆口氣：“我進副本就在一間辦公室里，然后就被派去干活，沒有發(fā)現(xiàn)別的玩家。這是我第五個副本，沒遇見過這種情況，你們遇見過沒有？”
“沒有啊，我還是第一次遇見玩家被分開的，之前都在一個地方。”
“我也沒有。”
“這樣啊……”
男護士時不時說幾句他那邊的情況，然后再問他們問題，完全掌控了談話節(jié)奏。
男護士不經(jīng)意間拋出：“病人吃的藥有問題，你們的編號是多少，我想辦法給你們把藥調(diào)換一下。”
幾人都經(jīng)歷了早上吃藥環(huán)節(jié)，臉色都難看了幾分。
聽男護士這么說，也沒有多想，直接報上自己的編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