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歲寧愣了下，趕緊去抓著陸北煙的手。
陸北煙的手瞬間冰涼，整個人都是僵硬的。
央央以為大家沒聽見，伸著小手指著：“媽媽，快看，姑父。”
郁錦城也看了過來，只是眼神在陸北煙身上掃過，又看了眼央央，就平靜的收回了視線。
沖著身邊的女人說道：“走吧，我們先走。”
女人笑了笑，也掃了眼許歲寧幾人，跟著郁錦城離開。
從許歲寧身邊過的時候，她聽見女人在問郁錦城：“剛那個孩子喊你姑父。”
郁錦城笑了笑：“可能是認錯人了。”
許歲寧聽了男人的聲音，和郁錦城確實不像，而且帶著南方口音。
而他身邊的女人，更是一口港城口音。
等兩人抱著孩子走遠，許歲寧才回頭，看著兩人的背影。
男人始終沒有回頭，可他的背影，真的和郁錦城一模一樣。
陸北煙咬著牙，咽下情緒，表現的很平靜：“我們趕緊去吃飯吧。”
她也沒回頭，不管剛這個男人是不是郁錦城，她都倔強的不想回頭。
許歲寧握了握陸北煙的手， 什么話也沒說，跟著她一起進飯店門。
央央還在奇怪著：“姑父怎么不理央央，他不認識央央了嗎？”
問完也沒人回答他，他又很快的被店里的香水吸引。
一直開心的喊著，要快快吃烤鴨。
一頓飯，兩個孩子吃的很開心，三個大人卻吃的很安靜。
快吃完時，許歲寧提議：“再打包一個烤鴨，晚上喊清婉姐和丫丫過來吃飯。”
陸北煙沒意見：“那你和二哥看著央央和沫沫，我去打包。”
不堂食帶回來的窗口在外面，這會兒也要排隊，等著片烤鴨，拿餅子。
陸北煙安靜的排著隊，總感覺有人在看自己，她回頭看了一圈，也沒有看見任何人。
皺了皺眉頭，又看向前方。
這會兒許歲寧和霍青山不在跟前，她可以放任自己的思緒亂飛。
她可以肯定剛才那個男人就是郁錦城，雖然頭發長了，皮膚也更白了，臉上還有一塊傷疤，可依舊改變不了他是郁錦城。
陸北煙抬頭看著天，讓快要出來的眼淚又咽了下去。
許歲寧隔著玻璃，能清楚看見陸北煙。
看她這樣，自己心里也難受。
小聲問霍青山：“剛才那個就是郁錦城吧？雖然口音不像，但是其他一模一樣，他是不是在執行什么任務？”
霍青山搖頭：“不知道，如果想確認，再見了可以直接去問。”
許歲寧有些驚訝：“直接問？會不會不好？如果真的是，那會不會影響他的工作？”
霍青山不以為然：“什么工作，能讓他在新婚當天拋棄妻子的，所以如果北煙心里不舒服，那就當面去質問。”
許歲寧詫異了：“我還以為你會站在一個很公平的位子，說郁錦城可能是在執行任務，這個時候不要去打擾他，貿然相認，恐怕會讓他被懷疑之類的。”
霍青山微微蹙眉：“這里是京市，郁錦城是京市人，認識他的人可太多了，不可能每個人都有這個覺悟，看見也當不認識。”
“他自然會有他自己的應對，所以想問就去問，讓北煙不要自己在這里難過，不值得的。”
許歲寧想想也是，笑了：“沒想到你還挺護著北煙。”
“我是說如果，如果啊，你要是因為某些任務，不得不和我離婚，你……”
霍青山想也不想的回答：“不會有這種如果。”
許歲寧無奈：“我不是說了如果嘛，如果……”
霍青山搖頭：“如果也沒有，我們不會執行這種任務，我們只有活著回來和骨灰回來……”
話沒說完，被許歲寧趕緊捂住了嘴。
“大過年的，不要說不吉利的話，不許亂說。”
央央也咯咯笑著：“不許亂說，不能亂說……”
陸北煙買了烤鴨進來，一家人才結賬離開。
許歲寧見陸北煙臉色如常，也不好再提這個話題。
回去路上，還拐彎去學校找了陳清婉和丫丫。
兩人也正打算去陸家呢。
央央看見姐姐，也不讓爸爸抱了，立馬開心的過去抱著丫丫。
丫丫也很寵著的抱著央央，防止他摔倒了。
陳清婉笑著：“昨天晚上有事，爺爺喊我回去吃飯，我也實在脫不開身。”
“學校有個聯誼會，晚上還要一起聚餐，所以沒回去。”
陸北煙笑著過去挽著陳清婉的胳膊：“我還想你今天要是也沒時間，那我們就在你這里吃，反正烤鴨都打包來了。”
陳清婉笑著：“今天有時間，今天肯定有時間啊。”
一行人說笑著回去，晚飯許歲寧也進廚房，幫著張羅了一大桌菜。
陸遠光看著幾個孩子，也是滿臉的開心。
如果陸北風還活著，如果陸北辰也在，那該多好啊。
那就是熱熱鬧鬧的一大家人
想到這個，視線又落在陸北煙身上，心里又多了一層難過。
誰能想到，陸北煙的婚姻也這么坎坷。
……
陸北煙第二天匆匆忙忙回學校，忙著用學習來麻痹自己亂想的思緒。
許歲寧和霍青山又帶兩個孩子去后海滑冰。
這邊的人更多，熙熙攘攘的熱鬧。
許歲寧都怕一不小心央央跑沒影了。
一直叮囑著央央：“央央不能亂跑啊，一定要一直在媽媽身邊，要是被壞人抓跑了，媽媽去哪兒找央央啊。”
央央很像樣的點頭：“媽媽，央央不跑，媽媽一直跟在媽媽身邊。不讓媽媽擔心。”
嘴上說的很好聽，聽見哪邊有熱鬧，立馬松手一溜煙的跑。
好在霍青山腿長動作快，迅速追了過去。
許歲寧見霍青山在人群里抓住了央央，怕他亂跑，又把央央抱了起來。
然后央央小手指著那兒，一頓著急。
霍青山就被拿捏的死死的，抱著央央往他指著的方向去。
許歲寧直搖頭，央央現在小嘴很會說，把霍青山哄的，和個昏君沒什么區別。
笑著低頭跟沫沫說著：“走吧，我們去找爸爸和央央，不過我們可以走慢點。”
牽著沫沫的手，剛抬頭邁步，就看見郁錦城抱著孩子迎面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