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富強隊長轉頭看向王勤勉,問:“王勤勉對吧?我問你,你能找到你們局長胡凱昨天和今天的行動路線嗎?包括他乘坐的車輛,去了哪些地方,見了哪些人,都要查清楚。”
王勤勉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說:“這個當然可以。市區的監控覆蓋率很高,只要我悄悄調取監控,再查一下他的車輛定位記錄,就能查到他這兩天的行動路線,一點都不難。”
“好!”李富強點了點頭,語氣堅定:“現在就去查!立刻、馬上!調查出你們胡凱局長,昨天到今天的車輛線路圖,還有他的行動軌跡。我們通過線路圖的分析,就能知道他這兩天都干了什么,去過哪些地方……說不定,就能找到王陽的下落。”
他繼續補充道:“還有,胡凱那個親信,紀成明對吧!他的行動路線,也要查!還有他這兩天的通話記錄、聊天記錄,凡是能查到的信息,都要查!越多越好,越詳細越好!只有掌握了他們的行動軌跡和相關信息,我們才能順藤摸瓜,找到王陽的下落,查明他們這么做的目的。”
“明白!李隊,我現在就去查!”王勤勉連忙點頭,起身就要下車。
他心里清楚,這件事情,刻不容緩!
必須盡快查到胡凱和紀成明的行動軌跡,才能找到蔣陽的下落。
“等等!”黃驊連忙伸手,抓住了王勤勉的胳膊,語氣嚴肅地再次叮囑道:“勤勉,這件事情,事關重大,非同小可!你一定要記住,只能單獨行動,絕對不能讓第二個人知道!不管是你的同事,還是你的家人,都不能透露半個字!一旦走漏風聲,不僅我們會有危險,王陽也會有危險,你明白嗎?”
“師傅,我明白!”王勤勉用力點了點頭,“您放心,我絕對不會泄露出去,一定會單獨行動,盡快查到相關信息。”
“還有,速度一定要快!”黃驊繼續叮囑:“我們今天先在海城找個酒店住下。你有什么消息,立刻給我打電話,或者直接去酒店找我們,絕對不能耽誤時間!”
“放心吧,師傅,我一定盡快!”王勤勉說完,再次看了一眼葛建軍和李富強。
而后推開車門,快速走了出去。
他左右看了看,確認四周沒有異常,才快步朝著遠處的公交站臺走去。
看著王勤勉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黃驊才松了口氣,說:“葛廳,李隊,我這個徒弟,做事靠譜,肯定能查到有用的信息。”
葛建軍點了點頭,沉聲道:“希望如此。現在,我們先找個隱蔽的酒店住下,等待王勤勉的消息。小張,找一家離市局近點兒,同時又比較隱蔽的酒店。”
“明白,葛廳。”司機連忙點頭,發動車子,朝著預定方向駛去。
車廂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葛建軍看著窗外,眼神凝重。
李富強則在一旁,默默盤算著:
胡凱作為海城公安局的局長,竟然縱容自已的親信,修改臥底的身份信息?這里面,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要么,是胡凱被人收買了,要么,是他自已有什么私心。不管是哪種情況,都得查清楚才行。
——
與此同時,海城市人民醫院,透析室。
冰冷的儀器發出“滴滴”的聲響,魏蕓蕓躺在病床上,手臂上插著透析管。
血液順著透析管,流入透析機,再流回她的體內。
她的臉色蒼白如紙,嘴唇干裂,眼神卻異常陰鷙,死死地盯著天花板。
腦子里,不停地盤算著自已的計劃。
她已經等不及了,透析的痛苦,讓她備受折磨。
她迫切地想要拿到蔣陽的腎,盡快做上手術,盡快恢復健康,盡快和徐長安在一起。
“不行,不能再等了。”魏蕓蕓心里暗暗想到,“蔣陽現在失憶了,對我言聽計從,這是最好的機會。我必須盡快讓他簽字,同意捐腎,一旦他恢復記憶……我的計劃,就徹底泡湯了。”
她想起了自已的父親魏國濤,想起了徐長安,想起了自已的病情,心里的急切,越來越強烈。
她不能失去徐長安,不能失去現在擁有的一切。
為了達到目的,她不惜一切代價,哪怕是欺騙一個失憶的人,哪怕是傷害一個無辜的人。
就在這時,魏蕓蕓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她轉頭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徐長安”,臉上的陰鷙神色,瞬間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溫柔和期待。
她連忙示意身邊的護士,幫忙拿起手機,接通了電話,語氣溫柔:“長安?”
電話那頭,傳來徐長安略顯無奈的聲音:“身體怎么樣?有沒有好一點?”
聽到徐長安的關心,魏蕓蕓的眼睛,瞬間就紅了,語氣里帶著一絲委屈,“長安,我沒事,就是透析的時候,有點難受。我好想你,好想快點好起來,好想和你在一起。”
“我知道……我也是無奈。”徐長安的語氣,也溫柔了許多,“不過,你爸昨天給我爸施壓了,說我們都準備訂婚了,不能因為你突發疾病,就悔婚。畢竟,我們兩家都是領導,兩邊都抹不開面子。”
魏蕓蕓聽到這話,心里一喜,連忙說:“長安,我知道,我爸已經跟我說過了。長安,我知道,你擔心我的病情,擔心我手術后,會影響我們以后的生活。但是,你放心,醫生說了,只要找到合適的腎源,做了手術,我就能恢復健康!到時候,我會和正常人一樣,不會影響我們以后的生活,也不會影響我們的婚姻。”
“我知道,蕓蕓。”徐長安嘆了口氣,“我不是不愿意和你結婚,我只是擔心你。我們從上學的時候,就開始談戀愛,這么多年了,沒有感情是假的。我也想和你結婚,想和你一輩子在一起。但是,我必須確認,你的病,真的能徹底治好;確認手術后,不會有什么后遺癥,不會影響我們以后的生活。”
“長安,你放心,絕對沒問題!”魏蕓蕓連忙說:“而且,你知道嗎?我已經找到合適的腎源了!配型度非常高!醫生說,手術的成功率,也非常高。只要手術成功,我就能徹底恢復健康,以后,我們就能像正常情侶一樣,結婚、生子,過幸福的生活。”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徐長安的聲音,再次傳來,語氣里帶著一絲松動:“好,我相信你。如果真的找到了合適的腎源,確認對未來的生活沒有影響,我們就結婚。不管怎么樣,我都會陪著你,等你好起來。”
“太好了!長安,”魏蕓蕓激動得哭了起來,語氣里滿是喜悅,“你放心,我一定會盡快做上手術,盡快恢復健康,不會讓你失望的。”
“嗯……”徐長安溫柔地說道,“你好好養病,好好做透析,有什么情況,立刻給我打電話。我這邊,也會盡快跟我爸溝通,讓他放心,也讓你放心。”
“好,我知道了。”魏蕓蕓擦干眼淚,說:“那我不打擾你了,你也好好工作,我做完透析,就去看你。”
“好,注意身體。”
掛了電話,魏蕓蕓的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她知道,自已的計劃,又成功了一步。
只要能讓蔣陽簽字,同意捐腎,只要能順利做上手術,她就能和徐長安結婚。
透析結束后,護士幫魏蕓蕓拔掉了透析管,包扎好傷口。
魏蕓蕓休息了片刻,感覺身體稍微舒服了一些,便立刻起身,朝著蔣陽的病房走去。
她要盡快找到蔣陽,向他訴苦,讓他同情自已,讓他心甘情愿地簽字,同意捐腎。
來到蔣陽的病房門口,魏蕓蕓整理了一下自已的衣服,揉了揉自已的眼睛,讓自已的眼睛看起來紅腫一些。
而后,又露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輕輕推開了病房門。
蔣陽正靠在床頭,手里拿著那張結婚證,茫然地看著。
他依舊什么都記不起來,不知道自已是誰,不知道自已和魏蕓蕓之間,到底發生過什么事情。
也不知道,這張結婚證,到底是怎么來的。
他心里,充滿了疑惑,卻又不知道該問什么。
看到魏蕓蕓走進來,蔣陽轉頭看到魏蕓蕓胳膊上做透析留下的針孔痕跡,輕聲問:“透析做完了?有沒有不舒服?”
聽到蔣陽的關心,魏蕓蕓的心里,微微一動。
但很快,就被她的野心和欲望淹沒了。
她快步走到蔣陽的病床邊,撲通一聲坐在椅子上。
眼淚瞬間就流了下來,語氣里帶著濃濃的委屈和痛苦。
“李陽,我好難受……”魏蕓蕓一邊哭,一邊說:“透析真的好痛苦,我感覺,我快要撐不下去了。我好害怕,害怕自已就這么走了,害怕再也見不到你,害怕再也不能和你在一起。”
蔣陽看著魏蕓蕓淚如雨下的樣子,心里,莫名地升起一絲心疼。
他雖然記不起魏蕓蕓,記不起他們之間的往事,但他能感覺到,魏蕓蕓的痛苦,是真實的。
而且,他們是夫妻,有難同當,他不能看著魏蕓蕓這么痛苦。
“你別難過,別害怕。”蔣陽連忙說道,語氣里帶著一絲笨拙的安慰,“醫生不是說,只要找到合適的腎源,做了手術,你就能恢復健康嗎?我們一定會找到合適的腎源,你一定會好起來的。”
“腎源……”魏蕓蕓聽到這兩個字,哭得更厲害。
她伸出手,故意露出自已胳膊上的透析針孔,針孔周圍,已經有些紅腫,看起來十分刺眼。
“李陽,腎源找到了,找到了……醫生說,你的腎,和我的配型度非常高,只要你愿意捐一個腎給我,我就能做上手術,就能恢復健康。”
她趴在床頭,抬起楚楚可憐的那張臉,梨花帶雨看著蔣陽說:
“李陽,之前你已經答應過我,要捐一個腎給我,要陪著我,要和我一輩子在一起。可是,你現在失憶了,你不記得我了,也不記得你答應過我的事情了……我不知道,你是不是還愿意捐腎給我。我不知道,我們以后,還能不能像以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