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場之內，此刻人聲鼎沸。
沒錯，那低低的嘩然聲，如同潮水般迅速蔓延開來。
“九彩之力……”
“這是……九彩文獸的認可？”
“這種層次的異象，還需要再證明嗎？”
無數道目光，死死盯著那被九彩光輝籠罩的身影，神情之中，盡是難以掩飾的震撼。
若說少翰虛章、少翰印記、考核玉簡，還能被質疑存在“萬一”。
那這九彩之力，幾乎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
至少，在絕大多數人看來。
已經足夠了。
這時孟天儀壓下震驚，目光狠狠的看向了薛啟文道：“老薛，你……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薛啟文看了孟天儀一眼，卻沒有回應，而是看向江小白的方向，繼續緩緩搖了搖頭：“這，還不夠。”
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壓過了所有議論。
剎那之間。
整個天湖之畔，驟然一靜。
所有人的表情，都在這一刻，凝固了。
不夠？
這都不夠？！
不少人下意識地張了張嘴，卻發現，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什么。
就連孟天儀，眉頭都猛地皺了起來。
薛啟文卻神色平靜，語氣依舊淡然：“九彩文獸的認可，確實難得。”
“但理論上，它并不看儒修的具體層級，只要根基足夠，氣運足夠，便有可能被其認可。”
他說到這里，微微一頓：“所以，這一證，也不能完全說明，你就是少翰。”
話音落下。
場中，徹底炸開了。
“這也不算？那什么才算！”
不少人已經不是震驚，而是徹底懵了。
甚至有人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對少翰這個層級的認知，出現了問題。
然而。
作為所有目光匯聚的中心。
江小白的神色，卻依舊平靜。
他沒有反駁。
也沒有露出絲毫不耐。
只是在眾人注視之下，緩緩抬手，將那籠罩在周身的九彩之力，一點點收斂了回去。
九彩光輝消散。
天地，再次歸于夜色。
仿佛方才那足以震動整個儒院的異象，從未出現過一般。
“既然如此。”
江小白輕聲開口，語氣平穩：“那學生，便繼續吧。”
他說話間，再次抬起了手。
這一次。
他沒有引動天地異象。
也沒有再去觸碰文道氣運。
而是……引動了一股截然不同的力量。
那力量初現之時，并不顯眼。
可當它真正被牽引而出的一瞬間，整片天地的氣機，卻仿佛被什么東西，狠狠觸動了一下。
嗡……
低沉而厚重的波動，自江小白體內擴散開來。
下一刻。
一股古老而鋒銳的氣息，驟然蘇醒。
那是甫芊芊所化的道力！
當這股道力，與江小白自身的力量真正融合之時，他體內那原本沉寂的某種存在，終于，再也無法壓制。
轟！
如同沉睡萬載的戰兵，被驟然喚醒。
一道虛影，在江小白身后，猛然立起。
那虛影高大而肅穆，輪廓清晰，宛若一尊立于天地之間的神兵之靈。
它并未顯露具體形態。
卻偏偏，給人一種“無可撼動”的厚重感。
虛相一成。
天地之力，瞬間翻騰！
狂風自天湖之畔席卷而起，湖水劇烈翻涌，連白玉靈臺之上的氣機，都在這一刻，出現了明顯的震蕩。
“這……這是什么玩意？！”
“這是天兵靈種的氣息！”
“開什么玩笑呢！”
不少人失聲驚呼。
沒錯，不懂的人，自然看不破，但在場可有不少少賢之上的存在，自然明白這代表了設呢么。
孟天儀的臉色，此刻再次驟然大變，他猛地站起身來，失聲道：“是仙兵靈種？！”
剎那間。
所有人心頭，齊齊一震。
仙兵靈種！
這個名字，本身，就足以掀起滔天波瀾。
孟天儀的目光，死死盯著那立于江小白身后的虛相，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下一刻。
他猛地轉頭，看向薛啟文，聲音中，已然帶上了壓抑不住的震動：“當時，引動仙兵靈種氣息的，也是他？！”
“老薛，你都知道？好啊，你藏的可真夠深啊！”
他的語氣，第一次，帶上了明顯的情緒。
沒錯，他不傻，這薛啟文定是知道江小白身上所發生的一切，不然不可能一直否認。
然而。
薛啟文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沒有點頭，也沒有否認，當然更沒有解釋，只是重新將目光，落回了江小白身上。
隨后，語氣依舊平靜地開口：“仙兵靈種而已，這……也證明不了什么。”
“你繼續吧。”
這一刻。
整個天湖之畔，幾乎所有人，都下意識地瞪大了雙眼。
仙兵靈種？
還只是而已？！
這已經不是認知被打碎的問題了。
而是，有人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根本就不配坐在這里聽這場講道。
畢竟，仙兵靈種，放眼整個儒院，也就那么幾枚而已。
而能夠掌控的，屈指可數！
這還不夠？
可江小白，依舊沒有慌亂，他在眾人近乎失控的目光中，緩緩收起了那股道力。
天兵虛相，隨之隱沒。
天地翻騰的氣機，也逐漸平復下來。
緊接著，江小白，再一次抬起了手。
這一次，他甚至沒有去刻意引動什么，只是心念一動。
剎那之間。
一朵。
兩朵。
三朵……
大量文蓮，在他周身，悄然綻放。
蓮開無聲。
卻偏偏，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莊嚴與純粹。
那蓮瓣之上，文意流轉，氣息真實而飽滿。
細數之下。
二十八朵。
整整二十八朵文蓮！
它們層層鋪展，將江小白整個人，簇擁其中。
一股奇異而清雅的香氣，自文蓮之中彌漫開來。
香氣不刺鼻，卻仿佛能夠直入心神。
瞬息之間，覆蓋了整個天湖之畔。
這一刻，白玉靈臺之上，薛啟文的神色，終于出現了細微的變化。
他的目光，在那二十八朵文蓮之上，停留了足足數息。
顯然，這一證，已經超出了他的預料。
而就在這時。
簡芝敏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震動，響了起來：“此蓮……非虛！”
她緩緩站起身來，目光凝視著那片文蓮，語氣鄭重：“這是，真實的文蓮！”
這一句話，如同雷霆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