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沒人的話，當初姜豹那會兒你就完蛋了。”
“如果沒人的話，你也不可能走到今天這一步。”
“你不會真的覺得，依照盛門的力量，還收拾不了一個你吧？”
“頂多是再保市不好對付你罷了。”
“這里面也有你運氣好的原因。”
“王天明要升職的事情，是早年就運作好的。也是盛門給運作的。”
“盛門原本想的是王天明在調(diào)走前，幫助宋先生鋪平路！”
“然后等著王天明調(diào)走之后，盛門就靠著王天明下放下一個考核名額！”
“結(jié)果沒成想王天明都差點被你掏了！”
“也是為了大局考慮，也是為了下一個考核名額做準備，所以盛門才讓王天明放棄在這里和你斗，轉(zhuǎn)而把所有的失望與憤怒，都放到了宋先生的身上。”
“雖然不知道你小子的根兒到底是誰，但是你小子在保市兒的根兒是真硬。”
“這個根兒也確實極大的束縛了宋先生和盛門。”
“不然如果他們一開始就像現(xiàn)在這樣不管不顧，你沒有任何活路的！”
“但是這個世界上沒有重來這一說。而且盛門和宋先生肯定也沒有想到。他們最后能落到這一步。”
“哎，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啊。”周湘寧無奈的笑了笑：“實話實說，在卑鄙無恥這一塊，你也確實也算是個人物。”
王焱內(nèi)心早已驚濤駭浪，腦子里面也充滿了問號，但是臉上依舊不動聲色。
“你這是夸我呢，還是罵我呢？”
“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了。”
“哦，對了，你剛剛說盛門在保市是第二次失敗，那第一次是哪兒啊？”
“這種時候，你就別再這給我使心眼子了行嗎？”
王焱明白周湘寧是什么意思：“我問我的，你說你的就完了！”
周湘寧鄙視的看了眼王焱。
“我不是參與者，所以不知道是哪兒，但是我知道那次比這次慘得多！”
“怎么個慘法呢？”
“那次不僅僅失敗了，還被人追到大本營去了。最后鬧的還挺大呢！”
“誰啊，這么厲害。”
“你的老熟人。”
“我的老熟人，你逗我呢吧？我要有這么厲害的老熟人，我早就捅天了我！”
“屈展是怎么走的啊？”
王焱瞬間瞪大了眼睛：“你說的難道是麻雀？”
“你是真的不知道，還是在這故意試探我呢？”
王焱當即覺得自己有些失態(tài)，他微微一笑，調(diào)轉(zhuǎn)話題。
“聊聊你們和關衡玖以及宋先生的關系吧。”
周湘寧明顯有些糾結(jié)。
“你要是不說的話，之前告訴我的那些可就不算數(shù)兒了，算你們報恩了。”
“你怎么一點臉都不要啊？”
“插到一半兒你不讓插了，我還得謝謝你唄？”
“我怎么聽著那么別扭啊。”
“話糙理不糙。趕緊著！”
“如果你敢騙我，我一定要你命！”周湘寧惡狠狠的叫罵了一句，繼續(xù)道。
“我是土生土長的保市人，因為家里條件不好，所以很小就輟學打工。”
“金運和關衡玖都是我在打工時候認識的朋友。”
“因為我們年齡都很小，所以相處的就非常愉快！”
“結(jié)果沒想到我們打工的工廠老板，是一個臭名昭著的走私犯！”
“他不僅不給我們工錢，還想販賣我們的器官，殺我們滅口！”
“當時我們幾個都已經(jīng)被綁在手術臺上了！差一點就人生盡毀了！”
“結(jié)果出現(xiàn)了一個非常厲害的人，他把黑心老板和他的馬仔都殺了，完了順手把我們也救了！”
“也是看著我們幾個可憐，所以他就收我們做徒弟，教我們本事兒。”
“至于大橙，寇梓蒙以及李熠，也是師傅執(zhí)行任務時候救下的孩子。”
王焱看了眼周湘寧：“你們的師傅都教你們什么本事呢？”
“槍械，冷兵器，格斗，潛伏，偽裝。說白了，就是殺人！”
“那他還真的挺厲害的，能教出你們這樣的徒弟！”
“他遠比你預想的要厲害的多的多。”
“那他現(xiàn)在人在哪兒呢？”
“失蹤了。”
“好好的為什么會失蹤呢？”
“或許是隱退了，或許是執(zhí)行任務失敗了，或許是被人害了，我們也不知道。”
“就是突然的某一天，師傅就突然消失了，之后就再也沒有見過師傅！”
“那你們沒有找過他嗎？”
“怎么可能會沒找過，我們找了很多年行嗎？哪怕到了現(xiàn)在，我們也在找。只不過就是沒有任何消息罷了。”
“我找人蠻厲害的，要么你和我聊聊你師傅的情況？”
“你先幫我們找到我們的家人，然后再談我?guī)煾傅氖虑榘伞！?/p>
“沒事兒，不影響。相信我。”王焱伸手從自己脖頸處比劃了個手刀的姿勢：“我要是說謊騙你們的話，你就殺了我。”
周湘寧沉思片刻，繼續(xù)開口：“我的師傅是一名暗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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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獵是道上的叫法，說的通俗一點就是職業(yè)殺手。
之所以叫暗獵而不叫職業(yè)殺手，是因為職業(yè)殺手只管殺人，別的不管。
而暗獵不一樣，暗獵只拿該拿的錢，只殺該殺之人，不會完全為了錢去殺人！
“大概十五年前，他接了一單買賣！因為比較簡單，所以他沒有帶著我們，自己去做了！然后他就失蹤了！”
王焱看著周湘寧，看了好一會兒：“沒了？”
“沒了。就是這些。”
“什么買賣，和誰接的，去哪兒，怎么失蹤的。”
“不知道，師傅從來不會和我們說這些。”
王焱瞬間就郁悶了：“那你有沒有你師傅的照片？”
“那會兒相機是奢侈品，哪有幾個人買得起？更何況，做我們這一行的，最忌諱的就是留下影像和照片了。所以師傅也從來不照相。”
“那你師傅叫什么呢？”
“我不知道，師傅從來沒有和我們說過，我們也沒有問過。”
“你這不就等同于給了我一串兒數(shù)字讓我自己選彩票號碼嗎？我怎么找去？”
周湘寧嘴角微微抽動：“師傅左手手腕紋有紅色獵鷹。后背紋有夜叉鬼頭！”
“鬼頭？”王焱下意識的搖了搖頭：“那就都說的通了！”
王焱在社會上跑了這么多年，對于紋身這一行還是有些了解的。
夜叉鬼頭俗稱鬼王，是陰間的鬼，不是陽間的人。
活人紋鬼俗稱鬼上身，是大兇之兆，短命兆。更別提紋鬼王了。
正常情況下，一萬個紋身的人當中，也找不到一個紋夜叉鬼王的。
周湘寧明顯有些不高興：“什么叫都說的通了？”
王焱：“啊”了一聲：“我的意思是我知道了，我會幫你找的。”
周湘寧顯然也沒有抱多大的希望，繼續(xù)道。
“師傅突然失蹤之后，就剩下了我們哥幾個相依為命。”
“以前是師傅接火兒，完了帶我們干火兒，最后再負責滅火兒。”
“火兒”也是行上黑話，就是活兒，生意的意思。
接火兒就是接單，皆生意。滅火兒就是清理痕跡，善后。
“現(xiàn)在師傅不在了，我們也沒有地方接火兒，更不知道該怎么滅火兒。”
“完了我們還得生活，所以就只能回歸社會。”
“跟著師傅在外面跑了那么多年，按照師傅的生活模式生活了那么多年，現(xiàn)在突然回來了，根本無法融入正常社會。
“我們什么都不會，也根本無法賺錢養(yǎng)活自己。”
“所以我們耗費了很長時間去適應社會。”
“逐漸適應社會之后，我們開始分頭尋找?guī)煾担 ?/p>
“我們分開前往全國各地，打探各個城市的地下世界！”
“我們找了許久許久，但始終沒有師傅的任何下落。”
“后面實在沒有辦法，我們只能停止尋找?guī)煾担匦屡雒妫 ?/p>
“這次碰面，關衡玖就沒有回來，他說他在忙。”
“我們當時也沒有多想，所以大家就又開始打工，生活。”
“因為沒有一技之長，我們只能做體力活，臟累活。”
“大家的錢也經(jīng)常不夠花。過的極其拮據(jù)！”
“但關衡玖卻總是給我們打錢。”
“久而久之，大家就問關衡玖是不是找到了什么賺錢的路子。”
“關衡玖起初死不承認，各種騙我們，但我們也不傻啊，也會求證啊。”
“后來給關衡玖逼的沒辦法了，他才告訴我們說他加入了一個非常正規(guī)的幫派組織，名叫盛門！他在盛門認了個大哥，他錢都是他的這個大哥帶著他賺的！”
“我們當時就想和他一起，但是關衡玖非常抗拒，他不愿意讓我們參與。”
“因為這個事情，我們沒少爭吵，還差點絕交。”
“后來也是趕得巧，關衡玖和他的這個大哥遇見點麻煩，他們自己解決不了。”
“關衡玖也是實在沒有辦法了，所以就把我們叫過去了。”
“這事兒最后是我們解決的。至于解決方式也很簡單，那就是偽裝，潛伏，獵殺。至于善后，是關衡玖的這位大哥善的后。”
“也正是這件事情之后，關衡玖的這位大哥就看上了我們，并且主動要求我們加入他們，跟著他們！”
“關衡玖起初還是不愿意的，但是這位大哥找了個理由，把關衡玖派到保市去了，之后就把我們幾個帶在了身邊。”
王焱非常聰明：“關衡玖這位大哥，就是宋先生，對吧？”
“至于關衡玖到保市，其實是替宋先生提前探路來了。對吧？”
“是的，關衡玖到了保市就跟了柯三水，并且?guī)椭氯鸺遥钍芸氯湃危∷腥硕颊J為關衡玖是柯三水的左膀右臂！其實不是！”
“關衡玖只不過是宋先生提前派到保市來打探形勢的暗哨而已！”
“也正是因為有關衡玖的存在，柯三水才會和宋先生聯(lián)合到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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