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近百歲的老人什么樣?
趙星月也是頭一回見。
“老爺爺,我太爺爺是趙勝武,您對他還有印象嗎?”
“啊?什么鹵?我不想吃面,牙不行了!”
趙星月都懷疑他是故意的,但看他那一身老皮和滿臉的褶子,啥話都說不出來了。
“呵,老爺子身體還挺好的!”
骨瘦如柴!
但看著精氣神還不錯。
“夫人,祖父年紀太大了,耳朵聽不見,牙也沒了……”
老鏢頭的孫子滿臉通紅的看了趙星月一眼。
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看這位夫人一眼就心跳加快。
年過半百,也算是閱人無數,不應該這樣沒深沉啊?
可能是因為他沒見過長的這么珠圓玉潤像夜明珠一樣美的夫人吧。
“如此高壽的老人屬實罕見,能有這樣的身體和精氣神已經很不錯了,你們照顧的很好。”
要是太爺爺也活著該多好。
她一定要把害死太爺爺的殺了,就算已經死了她也要將那些人挫骨揚灰!
趙星月的眼神讓鏢師一陣心驚,這是上位者才有的眼神和氣勢,這位夫人不簡單啊!
“夫人,實在抱歉,似乎是幫不上您什么忙了……”
夫人打聽的人他沒聽說過,可惜人家千里迢迢跑了這一趟。
“不過夫人要是有其他事情盡管跟我說,雖然我們鏢局不景氣,但在這小城中還有一點人脈,只要我能幫上肯定義不容辭!”
人家這么遠跑過來,不能聽他爺爺驢唇不對馬嘴瞎咧咧,好歹客氣客氣吧。
“還真有件事,我要去南越,這位老爺有相熟的船只嗎?”
如果有熟人,在江上的安全就能得到保證,畢竟她的水性不太好,那幾個暗衛也不一定多強。
齊衡曾經去過南越,是遞送國書后由鵬城守衛親自護送過去的,她不想那么麻煩,也不想以趙國女帝的身份前去,她又不是去拜訪的。
“去南越?”
“夫人有所不知,南越跟大越已經多年互不往來,雖然有些商船暗中通商,但那錢也不好賺!”
在兩國之間暗中做生意的商人可沒有善茬,善茬也干不了。
“如此……便不多打擾了!”
趙星月拱手,起身告辭。
暗衛已經打聽出夜間會有商船偷渡,實在不行就跟著商船悄悄過去,憑借她的本事應該不會被發現。
“夫人且慢,夫人非要去嗎?”
看趙星月的樣子像是鐵了心要去南越,既然不能阻攔倒不如做個順水人情。
“處理些個人恩怨!”
趙星月再次拱手,她就是去報仇雪恨的,至于其他無需多言。
“既然夫人有非去不可的理由,在下倒可以相幫一二!”
“我們徐家的鏢局雖早已敗落,但在下有一艘商船,只為了滿足兩國商人在江上交易,如果夫人不嫌棄,在下晚上親自送夫人過去!”
徐濤想要賭一把。
趙星月不簡單,她待的隨從也不簡單,他不奢求能攀附上權貴,但這樣的人能結交更好。
趙星月的眼睛亮了。
“如此多謝大叔,至于酬勞……”
“這些作為定金,待我們回來后再付剩下的一半!”
趙星月摸出一錠五十兩的金元寶,說了住址,再次拱手告辭。
徐濤親自把趙星月送出門外,看著趙星月和隨從遠去這才轉身回了院子。
“老爺,那夫人不簡單!”
管家只看到了老爺手里的一錠金元寶就徹底被征服了。
“你是怎么看出來的?”
自已家的管家實打實的沒什么見識,他要是都能看出來人不簡單,那就絕對不簡單。
“那人出手就是五十兩金子,還稱是定金,咱們這可沒有這么闊綽的人!”
管家絮叨著,徐濤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轉身伺候他爺爺去了。
他家是沒落了,區區五十兩金子就把他家管家給忽悠懵了。
夜,悄悄降臨。
一輛不顯眼的馬車停在客棧的側門。
“徐老爺!”
暗虎早就等在門口了,看到徐家的馬車趕緊迎了過來。
“這位壯士無需客氣,您稱為老徐就行,夫人可收拾妥當了?”
正說著話,趙星月帶人走了出來。
“夫人,船上的貨物裝的差不多了,咱們出發吧!”
雖然趙星月衣服簡單,也沒有什么首飾裝飾,但那股通身的氣派讓他有些不敢直視。
趙星月也不客氣,簡單拱手,讓人牽出馬匹直接上馬。
徐濤尷尬的摸了摸鼻子,他以為趙星月會坐馬車,沒想到人家翻身上馬動作利索,看著比他的身手還要矯健。
夜色正濃,江邊卻異常熱鬧。
火把把整個江邊都照亮了,人頭攢動車流如織。
裝船的船夫雖然刻意壓制,但聲音依舊不低。
“不是說官府查的嚴嗎?他們這么大的動靜沒人管?”
暗龍四處看了看,白天巡邏的那些官差連個影子都沒有。
“以前確實不敢這樣,但咱們現在屬于趙國,聽聞陛下仁慈,也沒有特殊交代過這邊,所以官差也睜只眼閉只眼!”
“唉,咱們這雖然守著吳江,但百姓生活卻并不富裕,這行當雖然不被允許,卻也是百姓們的主要生活來源!”
徐濤把馬車停在江邊交給下人,引著趙星月等人走向一條半新不舊的船。
“我這條船買下來也有三四年了,雖然看起來陳舊,卻十分結實,船上也算干凈,夫人千萬不要嫌棄!”
徐濤的船不是最大的,卻也比那些普通小船強上百倍。
趙星月打量了一下滿船的貨物,又看了一眼船下忙碌的船工,心里忍不住多想了些。
“再等等吧!”
徐濤聽不懂趙星月的言外之意,只張羅著伙計升起船帆準備出行。
“老徐,你這船是我單獨包的,你怎么還帶外人上船?”
船已經動了起來,一個身穿綢緞的山羊胡子員外從船艙里走了出來。
看到甲板上多出來幾個陌生的身影,其中還有一個女人,山羊胡子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劉管家,這幾位是我家古交,跟著船只去南越訪友,不占什么地方!”
徐濤趕緊拱手,私自帶他人上船確實是他違規,他趕緊做小伏低給人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