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呢，算是中央的指示。”
周武繼續說。
“各大軍區可以為那些錯過授勛、授銜儀式的抗戰老兵，進行功勛的重新認定，并補辦一次授勛儀式。”
他看向王衛國，臉上露出笑容。
“我呢，已經把老王的履歷明細報上去了。以老王的戰功，授個校級軍銜沒問題，甚至能有個榮譽大校軍銜。”
“更何況，他跟我們一樣，打過那么多硬仗，肯定能再加上一堆的勛章。”
王衛國聽到這話，激動得手都有些顫抖。
他帶老爺子隨軍，重新回到軍營，已經讓王長林十分高興。
如果能給爺爺補上這份本該屬于他的榮耀和軍銜，那真是完美彌補了當年的遺憾了。
“多謝周爺爺！”
王衛國站起來，鄭重地敬了個禮。
“爺爺要是知道，肯定不知道有多高興！”
周武哈哈一笑，示意他坐下。
“老王嘛，我了解。要面子又嘴硬得很。要是我們跟他說，他肯定會說不要，費那事干啥。”
“但要是你跟他說，他肯定高興壞了，嘴上不說，心里樂開花。”
王衛國也笑了。
周爺爺說得對，爺爺就是那樣的人，嘴上硬，心里軟。
“這第三件事，”
周武話鋒一轉，表情立馬變得十分認真且嚴肅。
“可就跟你有很大關系了。”
王衛國一愣，心想：自己最近除了接張濟仁、安排小王治療，就沒干別的事了。
還能有什么事，跟自己有關？
周武看著王衛國疑惑的表情，解釋道。
“之前保護江教授和清掃敵特的行動，中央那邊的嘉獎已經完全確定了。”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這次，可是中央軍區總部的特殊嘉獎。”
王衛國渾身一震，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中央軍區？
還是總部？
這是什么概念？
周武老爺子是長白山軍區的首長，許尚的爺爺許國安是北大荒軍區的首長。
這兩位都是一方軍區的一號領導，級別已經很高了。
再往上，是東北軍區總部，那是管轄整個東北地區的大軍區。
而中央軍區總部，那可是管轄全國幾大軍區的最高軍事指揮機構之一，級別至少比東北軍區總部還要高上兩級。
能進入中央軍區總部，就在最低的軍銜等級上，都至少比全國各大軍區，還要高上兩三級。
自己居然能被中央軍區總部嘉獎？
王衛國感覺腦子有點暈，像踩在棉花上一樣，不太真實。
周武看他這副樣子，笑了笑：“怎么？不敢相信？”
王衛國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老首長，我……我真沒想到。”
“你小子的本事，當然配得上這樣的嘉獎。”
周武正色道。
“這次行動，你是頭號功臣。保護農業專家，粉碎敵特陰謀，這些功勞，中央都看在眼里。”
他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遞給王衛國：“你自己看看。”
王衛國雙手接過文件，打開一看，是一份嘉獎令的草案。
上面清楚地寫著他的姓名、職務，以及在此次行動中的突出貢獻。
最后是嘉獎決定——授予“中央軍區總部特殊貢獻獎”，并記個人一等功一次。
一等功！
王衛國的手有些顫抖。
在和平年代，一等功的含金量極高，那是要用生命和鮮血去換的榮譽。
很多軍人當了一輩子兵，都未必能立一次一等功。
而他，入伍才幾年，就獲得了這樣的榮譽。
周武看著他的表情，語重心長地說。
“衛國啊，嘉獎是好事，說明你的能力和貢獻得到了最高層面的認可。但是……”
他話鋒一轉。
“你得做好心理準備。畢竟你小子入伍時間太短，短期內，職位和軍銜的提升不可能太快。這是規矩，也是為了保護你。”
王衛國立刻明白了周武的意思。
老首長這是在提醒自己，心態不能飄，不能因為得了嘉獎就覺得自己了不起，更不能因此產生不平衡的心理。
他放下文件，站起來，鄭重地說。
“是！老首長放心，我有分寸，能沉得住氣。榮譽是榮譽，工作是工作，我不會因為得了嘉獎就懈怠，更不會因此就想著要這要那。”
周武滿意地點點頭：“好，你能這么想，我就放心了。”
他站起來，走到王衛國身邊，拍拍他的肩膀。
“你還年輕，路還長。腳踏實地干，該有的，以后都會有。”
“是！”
王衛國挺直腰板。
從周武辦公室出來，王衛國還是覺得腳步有些輕飄飄的。
今天聽到的這三件事，一件比一件重磅，全都是好消息，讓他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等走到家門口時，已經是傍晚時分。
夕陽把天空染成了橙紅色，軍區的路燈也開始陸續亮起。
王衛國這才想起，自己好像忘了跟周武說一件事——他打算跟張濟仁做個交換，請張濟仁給軍區里的老首長和抗戰老兵們體檢，并調理身體。
他撓了撓頭，決定過兩天再說。
今天事情和接收的信息量已經夠大了，先消化消化。
推開院門，王山和王海正在院子里玩彈珠，看到爸爸回來，兩個孩子立刻撲了上來。
“爸爸！爸爸！”
沈青青從屋里走出來，手里拿著鍋鏟，身上系著圍裙。
“回來了？事情都處理完了？時候正好，洗個手準備吃飯了。”
夕陽的余暉灑在小院里，灑在妻子和孩子身上，一切都那么溫馨、那么真實。
王衛國忽然覺得，無論多大的榮譽，多高的嘉獎，都比不上這一刻的溫暖。
他笑了笑，彎腰抱起王海，又牽起王山的手：“走，洗手吃飯去！”
晚飯時，王衛國向王長林說了，中央指示各軍區可為錯過授勛授銜儀式的老兵，重新認定功勛并補辦儀式的事。
老爺子正端著碗喝湯，聽到這話，手頓了一下，湯勺在碗里停住了。
過了幾秒鐘，他才繼續喝湯，語氣聽起來很平淡：“哦，有這事？”
但王衛國看得清楚，爺爺的手在微微顫抖，雖然很輕微，但他注意到了。
“是啊，”
王衛國裝作沒看見，繼續說。
“周爺爺一知道這消息，就直接把您的名字報上去了。他說了，以您的戰功，授個榮譽大校軍銜沒問題，再加上不少的抗戰勛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