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陳祁峰總結。
“這次行動，證明了幾件事。”他豎起手指，“第一，咱們的路子是對的。專業化、精干化、前置化。”
“第二，你們的訓練方法有效。從選拔到實戰，周期短，見效快。”
“第三……”
他看向王衛國。
“你們已經成了對方的重點關注對象。下次來的，不會是外圍小組了。”
王衛國挺直腰板。
“我們準備好了。”
“光準備好不夠。”陳祁峰說，“要超前準備。”
他轉向旁邊的作訓部長。
“老李，裝備清單批了嗎？”
“批了。”作訓部長遞過一份文件，“按特急件辦。第一批下周到位。”
王衛國接過文件。
清單不長，但每一樣都是硬貨。
新型單兵戰術電臺，重量減輕百分之四十，加密等級提升兩級。
便攜式熱成像偵察儀，探測距離翻倍。
還有一套戰場態勢共享系統，可以在小范圍內實時共享位置和情報。
“這些設備，全軍最先配發給你們。”陳祁峰說，“不是獎勵，是投資。我要看到回報。”
“是！”
“另外。”陳祁峰補充，“‘雪狐’的編制正式定了。直屬軍區特戰序列，編制一百二十人。王衛國，任命你為部隊長，授銜上校。”
王衛國愣了一下。
“首長，這……”
“這是命令。”陳祁峰打斷他，“擔子重了，肩膀也得硬。別讓我失望。”
散會后，王衛國三人走出小禮堂。
天色已暗。
周華長出一口氣。
“上校了。”
王衛國沒接話。
他看著手里的裝備清單，感覺紙張沉甸甸的。
李建國推了推眼鏡。
“那些新設備，我得提前學習。不然發下來不會用，丟人。”
“回去就安排。”王衛國說，“你牽頭，組織骨干先學。等裝備到了，直接上手。”
車子駛回營區。
一路無言。
但每個人心里，都翻騰著。
……
新裝備在一周后陸續到位。
沒有儀式，幾輛偽裝過的卡車深夜開進營區，卸下箱子就走。
隊員們集合在器材室。
李建國打開第一個箱子。
里面是嶄新的戰術電臺。墨綠色外殼，天線可折疊，比老式的小了一半。
“這是新型號。”他拿起一臺，“待機時間七十二小時，加密頻道二十個，抗干擾能力提升三倍。”
他演示操作方法。
開關，調頻，加密設置。
隊員們圍成一圈，眼睛發亮。
第二個箱子是熱成像儀。
“探測距離八百米，可以識別人體和車輛熱源。”李建國開機，屏幕亮起綠色的影像，“夜間和惡劣天氣下尤其有用。”
趙鐵柱接過一臺，對著窗外試了試。
屏幕上立刻顯示出營區哨兵的身影，輪廓清晰。
“好東西。”他咧嘴笑。
孫小虎更關心那套態勢共享系統。
“這個怎么用？”
“每人一個終端，戴在手臂上。”李建國分發設備，“開機后自動組網，實時顯示隊友位置。還可以發送簡報文和標記。”
他讓五個隊員戴上，走出器材室。
終端屏幕亮起，五個綠點在閃爍。移動，轉彎，分散，聚合。
每個人都能看到其他人的實時位置。
“這配合起來就方便了。”孫小虎說。
“但也要注意。”李建國提醒，“這設備會發射信號。如果對方有偵測能力，反而會暴露。”
他頓了頓。
“所以要用對時機。該靜默時靜默，該共享時共享。”
裝備發放完，訓練計劃隨之調整。
每天下午抽出兩小時，專門學習新裝備操作。
李建國編了簡易手冊，每人一份。
開始不習慣。
老電臺用慣了，新電臺按鈕太多。熱成像儀看得眼花。態勢共享系統時不時斷聯。
但沒人抱怨。
都知道這是好東西。
練了一周，漸漸上手。
電臺通話更清晰，加密更可靠。熱成像儀成了夜間訓練的利器。態勢共享系統在小組對抗中大顯身手。
趙鐵柱和孫小虎的小隊，在一次夜間滲透演練中，利用共享系統實時協調，十分鐘就拿下了模擬目標。
“這就叫科技賦能。”演練結束，趙鐵柱拍著終端說。
孫小虎卻想得更深。
“設備是好，但不能依賴。萬一沒電了，萬一被干擾了，還得靠基本功。”
“這倒是。”趙鐵柱點頭。
他把終端關了，掏出指北針和地圖。
“來，再練練這個。”
……
平靜訓練了半個月。
這天下午，王衛國被緊急叫到軍區。
還是那間小會議室。
但氣氛比上次凝重。
陳祁峰面前攤著幾份情報匯總。
“坐。”
王衛國坐下。
“看看這個。”
陳祁峰推過一份文件。
王衛國翻開。
是邊境活動情況匯總。過去二十天，七個地段發現異常活動跡象。不是之前的零星偵察，是成規模的試探。
有抵近觀察的，有試探性越界的，還有在爭議地區設置臨時標志的。
“對方在試探。”陳祁峰說，“試探我們的反應速度，反應力度，反應方式。”
他點了點地圖上的幾個點。
“這些活動，時間有間隔，地點有跨度。像在摸底。”
王衛國仔細看著。
“他們想知道，上次的損失是偶然，還是常態。想知道我們的反制能力有多強，底線在哪里。”
“對。”陳祁峰點頭，“情報部門研判，對方可能在策劃一次規模更大的行動。目的不是偵察，是示威，或者是……制造既成事實。”
他看向王衛國。
“‘雪狐’要動起來了。”
“任務是什么？”
“現階段是警戒和監控。”陳祁峰說，“你們前出到這幾個重點地段，建立隱蔽觀察點。不主動出擊，但一旦發現對方有越界或挑釁行為，立即反制。”
他頓了頓。
“反制原則：快速，有力，可控。要讓對方知道疼，但不能把事態擴大。”
“明白。”
王衛國回到營區，連夜召集骨干。
會議室里，地圖鋪滿桌面。
“情況都清楚了。”王衛國說，“對方在試探，我們在準備。下一場較量，可能就在這幾天。”
他用紅筆在地圖上圈出三個區域。
“一中隊負責A區，周華帶隊。二中隊負責B區，許尚帶隊。三中隊機動待命，我直接指揮。”
他看向李建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