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以后。
青宮之外。
百余位先天皇者,游蕩在各個區域。
雖然這段時間,濁陸越來越亂了,但遭重的都是資源區域,尚且沒有百靈老祖的駐地被攻伐的先例。
也因如此,守衛們都有些懶散。
畢竟松骨域本就是一個小域,資源相對貧瘠,那些恐怖的邪惡百靈,多半不會來這里。
“洛城還沒回來?”
從遠處遁來的虎首修士,停在空中,沖著巡邏的隊伍問道。
“沒有。”領頭的荒族皇者嬉皮笑臉道,“虎兄,您這是想找個神裔快活一番?”
之前荒族與古獸一族,頗為敵對,但在百靈時代,各域被一眾百靈老祖瓜分,他們同在青藤老祖麾下效力,以后保不齊還要攻伐其他勢力。因此,關系親近了許多。
“是老祖讓我問的,它老人家怕洛城被人宰了,讓其早點返回駐地。”虎首修士粗聲道,“我倒是想要尋個神裔快活,但我哪有那個資格。”
“原來如此,我說虎兄怎么會突然關心洛城。”荒族皇者恍然大悟,而后又笑道,“不過,虎兄,您若想拿神裔尋歡作樂,也并非難事,等以后霧海解封,神裔要多少有多少,到時候咱們也能快活一番。”
“說的輕巧,從哪找這么多神裔啊!”
“神陸啊!”
“都說神陸無比美好與繁華,但誰知道是真是假,這種傳言怎能輕信。”
“是真的,我有一位兄長,就在勾仆老祖行宮內伺候。根據翼羊老祖所言,帝國之中,人人都是神裔,數量多達萬億,且實力無比弱小......”
荒族皇者不停普及。
一眾濁陸生靈雙眼放光。
濁陸不像帝國,沒有社會文明更沒有禮義廉恥的教化。
褲襠里的那點事,在濁陸上頗受重視。
同樣,這是原始欲望,也沒人覺著不對。
此時。
遠處的山道上,出現了一道身影。
來人走得很慢,一步一步,踏在崎嶇的山路上,如履平地。
他的面容俊秀,眉眼冷厲,手持一柄慘白骨刃。
虎首修士最先察覺到異樣。
目光落在那道身影上的瞬間,瞳孔驟然收縮。
殺氣。
好重的殺氣。
來者身上的殺氣,濃烈的幾乎化為實質,隔著數里遠,都讓他脊背發涼。
他見過無數強者,也殺過無數生靈,但從未見過如此恐怖的殺氣。
而且,對方氣血之旺盛,宛如一座活火山。
哪怕隔著很遠,也能察覺到其體內的恐怖力量。
“此乃青藤老祖行宮,不知您是哪位老祖,來此又有何事?”
虎首修士不卑不亢的聲音,回蕩在山脈之中。
但,來者沒有停下。
依舊一步一步,緩緩走來。
虎首修士瞬間如臨大敵。
看情況,這是來者不善啊!
可...敢來青宮搗亂的敵人,起碼也是一位百靈老祖,這不是他能抵擋的。
“你們在這里守著,我去通知青藤老祖,有其余老祖...拜訪...”
扔下這句話,虎首修士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此時。
周圍的青宮護衛,聞風而動,迅速集結。
眾人不知道這位陌生老祖是敵是友,但對方身上的這股殺氣,讓人窒息,看著似乎不太好相處。
一時間,眾人攔也不是,不攔也不是。
正在眾人不知所措之際。
來人緩緩停下了腳步。
而后。
他抬起頭。
剎那間。
一尊巨大的黑色虛影出現在山脈上空。
該虛影高達百丈,通體漆黑,看不清面目。
虛影身后,浮現出一個巨型黑色豎型圓盤,圓盤緩緩旋轉,邊緣處燃燒著黑色的火焰。
下一刻。
黑焰圓盤猛然一震。
無數道黑色火焰從天而降,如同暴雨傾瀉,砸向下方的山脈。
火焰漆黑如墨,無比詭異。
“不好!是敵襲!”
“邪惡百靈來了!快請青藤老祖!”
“先別慌,跟我一起殺敵!”
“......”
看見黑色虛影的瞬間,響起無數道驚呼聲。
有人轉身就逃,有人圍殺上來。
各類景象,應有盡有。
杜休背負黑色虛影,朝著青宮方向,緩緩走去。
沿途之中,慘叫聲與驚呼聲,此起彼伏。
黑焰圓盤不停旋轉,灑下無盡的黑色火焰。
灼燒著整片山脈。
與此同時。
忽逢此變,一位位先天皇者從各處涌出。
頃刻間聚集了上百位先天皇者。
他們看到黑色原力虛影,心中同時一凜,雖然臉色變得異常難看,但沒有人退縮。
“青祖在我們身上種下了藤種,若是怯戰,必死無疑。”
“只要拖到青祖到來,才有一絲生機!”
“殺!”
為首的皇者怒吼一聲,率先沖了出去。
他周身血氣翻涌,化作血色的戰甲,覆蓋全身。
速度快如閃電,眨眼間沖到杜休面前,一拳轟出!
拳風呼嘯,撕裂空氣。
杜休側身避開。
皇者一拳落空,砸在身后的山石上。轟隆一聲巨響,山石炸裂,碎石飛濺。
其他皇者也沖了上來。
上百位先天皇者,從四面八方同時出手。
血氣翻涌,凝聚成各種形態。
有人化出血色長刀,有人凝出血色巨錘,有人召出血色箭雨。
但總體而言,大部分的先天皇者,都是直接以肉身搏殺。
濁陸不修原力,只修血氣,而且對血氣的應用開發也不似帝國原修一道豐富,多數都是直接加持在肉身上,追求最純粹的近身搏殺。
……
某座山峰山巔。
此處距離戰場極遠,位于青宮大后方的大后方。
青藤站在高處,遠遠觀望著杜休,身遭漂浮著一些鍛造靈軀的頂級資源。
在察覺到杜休進入山脈時,它就已經帶著家底,“戰略性遠遁”完畢了。
奇貘開會時,青藤便做好了逃命的打算。
畢竟,濁陸攏共就幾十個域,而入侵的百靈多達十幾位,遇見的幾率還是蠻大的。
因此,她不可能不做打算。
當初,它就是喜歡當愣頭青,結果被狂茂與骨伶聯手宰了。
重活一世,它不可能重蹈覆轍。
“這種攻伐方式,不是狂茂。”
“也不是焚鷙與潮鮫。”
“殺氣很重,有點像骨伶,不過,骨伶的殺氣哪有這么弱,‘殺戮之難’再轉生,殺氣也不至于低到如此程度。”
青藤低頭思索,排除了一個又一個選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