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來了個讀書人,入了太史館,當(dāng)了個沒有品級的小吏。
只是這個讀書人的名字很大,是叫李志,與那位大名鼎鼎的春秋書院小祭酒是同音同名。
這人的學(xué)識很淵博,無論問他什么,他都能道出個一二三四來,學(xué)貫古今,仿佛是專門為修史而生的。
太史大人很看重他,平日里半月不來一趟的老大人,最近一天得來館里巡查三趟,就為了瞅那年輕人幾眼。
這讓太史館的官員們都很疑惑,猜測著這小子的真實身份。
莫不成……這位當(dāng)真與春秋書院那位,是同一人?
畢竟,在前一段時間,長公主殿下與那位小祭酒之事傳的沸沸揚揚,全天下都知曉了兩人的關(guān)系,據(jù)聞,那位小祭酒就要入京,當(dāng)駙馬了。
令太史府官員們疑惑的是,若此李志當(dāng)真是彼李志,為何會來到他們小小的太史館,當(dāng)個小吏呢?
他們可不相信,朝廷會埋沒如此人才。
只是李志方才進(jìn)衙門,眾人與他還不熟,也不好直接詢問,只想著再接觸幾日,熟悉熟悉再說。
……
“為什么不讓我出宮!”
月滿宮內(nèi),錦書跺著腳,伸著脖子,氣憤道。
雁妃冷著臉,坐在高椅上,端著茶杯。
“你看你,哪里有一點長公主的儀態(tài),絲毫耐不住性子,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想去干什么?
竟然還想上趕著去找男人,我呸,老娘若是能讓你出了宮,我就不姓央!”
“我就是想要去找他,怎么了?
他好不容易到了京城來,我去見他一面又能怎么樣。”
錦書公主高高揚起眉毛,大聲道。
“敢這么給你娘說話,反了你了!”
雁妃一把抄起身旁的雞毛撣子,站起身,向?qū)γ娴拇蠊媚锍槿ァ?/p>
錦書見勢不妙,扭頭就跑,嘴里還一邊叫喚著:
“奶奶和父皇都同意了,婚期都開始商量著,也就你,連讓我們見一面都不同意。”
“你也不想想你的身份,能像那民間的野丫頭一樣,整日與漢子廝混?
穩(wěn)重、端莊、矜持,老娘與你說了多少遍了,你就是不聽,往后你們有一輩子在一起過,還能差這一兩月?”
雁妃越說越氣,若非功力盡失,她非得給這傻妮子掛在摘星樓上去。
“還穩(wěn)重端莊矜持,還說民間野丫頭,當(dāng)年也不知是誰,連圣女都不當(dāng)了,神山都不要了,直接跟著山下俊俏軍漢跑了,還好意思跟我說矜持?”
錦書嘴上功夫絲毫不落下風(fēng),一邊躲避著母妃的鞭打,一邊犟嘴道。
雁妃胸膛起伏著,咬牙切齒:
“死丫頭,你別讓我逮著你!”
錦書頭也不回,徑直跑出了月滿宮大門。
“殿下,殿下!
慢點跑,沒追來。”
貼身宮女們身輕如燕,跟在身后。
錦書停下腳步,回頭望了一眼,這才把心放了回去,腳步變慢,恢復(fù)了平日里的雍容大方。
“不讓我出去,真當(dāng)我沒別的辦法?”
“榮兒,叫小喜子來春臨亭。”
錦書喚過一位心腹侍女,貼著她耳邊道。
“是。”
榮兒了然地點點頭,轉(zhuǎn)身離去。
“哼。”
錦書仰著下巴,對著月滿宮再哼一聲,搖著屁股,大搖大擺地向春臨亭走去。
小喜子,宮中稱喜公公,是當(dāng)年皇后長春宮出來的老人,當(dāng)然,他今年才三十余歲,老的是資歷。
李澤岳在就藩之前,就交代了錦書,宮里需要辦什么事,可以找小喜子,這家伙是絕對可以信任的。
錦書將此事記在了心里,現(xiàn)在這情況,只能試試這位喜公公的能耐了。
……
“奴才小喜子,給長公主殿下問安——”
春臨亭,紅袍太監(jiān)跪伏于地,給錦書磕了個頭。
“喜公公不必多禮,起來吧。”
錦書端莊坐在亭內(nèi),抬了抬手,儀態(tài)萬方。
“是。”
喜公公從地上爬起來,低著頭,聽候差遣。
“老二說,有什么事,可以找你?”
錦書開門見山道。
喜公公頭低的更狠了,同樣直接道:
“二殿下交代過奴才,長公主殿下要求,奴才萬死不辭。”
“好。”
錦書眼中閃過一抹喜色,道:
“本宮欲出宮,可雁貴妃向各宮門下了命令,只要看見本宮,立刻把門關(guān)緊,無論如何不能讓本宮跑出去。
喜公公,不知你可有辦法,讓本宮偷偷出去一趟?”
“這……”
喜公公眼底閃過一抹愕然。
說著萬死不辭,您真讓我玩命?
“不行嗎?”
錦書有些失望道。
“奴才、奴才可以試試。”
無奈,喜公公只好咬著牙道。
“好!”
錦書喜悅地站起身,問道:
“何時可以動身?”
“奴才斗膽,請殿下在此地,稍等奴才片刻,最多半時辰奴才便會回返。”
喜公公聲音有些哆嗦。
“快去快回。”
錦書迫不及待道。
“是。”
喜公公再行一禮,撒腿向外跑去。
……
“就是這般。”
東宮,書房內(nèi)。
喜公公站在太子面前,彎著腰道。
“呵呵。”
太子聽完錦書的訴求,笑了笑。
“妹妹想出去,讓她去便是,按父皇的意思,他們的婚期應(yīng)當(dāng)在正月之后,那么長時間不讓他們見面,也不現(xiàn)實。”
“不知奴才該如何安排?”
喜公公接著問道。
“走西面小門,讓她穿成宮女模樣,安排一支采購隊伍,一起出宮。
能不讓雁姨母知道,還是不讓她知道,若不然連我也得挨擠兌,你的小命也保不住了。”
太子聳肩道。
“是……”
喜公公苦著臉,領(lǐng)命道。
他是二殿下的人,沒有錯,可他出身長春宮,同樣也是太子的人。
二殿下是知道這一點的。
他是當(dāng)真沒想到,第一次為長公主殿下辦事,危險性竟然那么大。
這可是偷偷送長公主殿下見情郎!
他有幾個腦袋能砍,敢擔(dān)這個責(zé)任,若是雁貴妃知曉,能不給自已碎尸萬段?
但沒辦法,主子的命令大于天,太子殿下都發(fā)話了,他只能去做安排。
未時二刻,一支由太監(jiān)宮女組成的采購隊伍,從西面小門出了皇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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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diào)整下狀態(tà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