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物嗎，我會用心準(zhǔn)備的。”
林御看向了不夜天火杏，隨后再次說道：“不過……什麼樣的禮物對你來說才算是合格呢？”
“一億現(xiàn)金。”
不夜天火杏立刻回答道。
林御聽到這個答案，短暫地錯愕了下：“尊敬的不夜天火杏閣下，不好意思丶我是窮鬼。”
“你一個王爵貴族管我這個爵位都沒有的要錢，還是一億，合適嗎？”
林御問著，不夜天火杏露出了惋惜的表情。
“啊，原來不行嗎？”
“當(dāng)然不行了，我只是『偵探』，不是許愿機！”
林御無奈地說道。
不夜天火杏思索了片刻：“那要不給我來點這個世界沒有的？”
“公平和公正嗎？”
林御問道。
“你在諷刺不夜城嗎……誠然這個城市很糟糕，但是在這方面我可是既得利益者中得利最大的王爵貴族，怎麼可能會要那種玩意兒啦，”不夜天火杏比了個耶，“我其實想說的是來條……給我來點『海洋生物』。”
“可以是可以，但是趕不上你生日了，下次可以給你帶兩條魚過來……你要生的還是熟的？”
林御問道。
“活的，我看過你們那邊的書……我很喜歡逆戟鯨，給我搞一對來。”
不夜天火杏認(rèn)真地說道。
林御大為震撼：“我還以為你是個聰明人，結(jié)果你也還是保留了王爵貴族腦子不好使的部分嗎？”
“你知道逆戟鯨有多大嗎，那玩意兒要活的，你要養(yǎng)在哪兒？”
他在見到不夜天火杏之后，直觀感受到了對方的聰明才智并且見證了對方對灰三街的掌控之后，一度以為不夜天火樂和不夜天家主對于不夜天火杏的“古怪”和“天真”的評價并不準(zhǔn)確……
現(xiàn)在看來，似乎也并不是完全不準(zhǔn)確。
“你好像在想什麼很失禮的事情。”
不夜天火杏撇嘴說道。
林御點頭：“我在想之前聽到的關(guān)于你的傳聞，似乎并不是完全不實。”
“哪一部分？說我看起來像是瘋子或者傻子的那些嗎，像是這樣？”
不夜天火杏說著，吐出了自己的舌頭，腦袋一歪雙手張開放在臉邊上丶兩個眼珠子一上一下：“哇！我系不夜天火杏！”
林御沒有否認(rèn)：“不過總體來說，還是你在偽裝對吧？”
“你在幫我親愛的火樂姐姐試探我嗎，”不夜天火杏撐著桌子，吸溜一下把舌頭收回嘴里，“老實說，其實那些傳聞也并不完全不實……相較于正常人丶正常貴族，我應(yīng)該確實算得上是腦子有問題的。”
不夜天火杏滿不在乎地說著：“我的確也是想要讓他們覺得我『不正常』，可我也沒有為此故意裝瘋賣傻——只是在家人和其他貴族面前，依靠本能去行動丶想到什麼就做什麼，隨心所欲一點，在他們看來就是瘋了。”
“比如在宴會上一言不發(fā)地吃自己喜歡吃的東西丶不穿禮服裙而是穿著外城流行的工裝出席家族會議丶把哪家公爵討人厭的兒子踹進(jìn)池塘丶出行的時候想去哪兒就去哪在街上不乘車步行……”
林御聽到這里，微微頷首。
聽起來不夜天火杏做的這些事情，只是討厭貴族的繁文縟節(jié)罷了。
他對不夜天火杏多少升起了一絲同情——只是因為她不按照“貴族”的標(biāo)準(zhǔn)與規(guī)矩行事，所有人都會覺得她古怪丶不正常，甚至連那個睿智的不夜天家主都因此對她不喜。
“……在索倫斯家的后廚下瀉藥丶潛入神力集團(tuán)之后放生他們的改造生物兵器丶給不夜城的公共游泳池通電丶隨機把貴族打暈之后塞進(jìn)車?yán)锶拥酱蠡摹！?
“不對啊，前面和后面的事情完全不是一個量級啊，”林御反應(yīng)了過來，“你這些事情的確很不正常啊！”
他差點都忘了，眼前的少女和自己并不是通過正常渠道會談，而是在不夜城地下丶以灰三街“妖精女王”的身份和自己見面的——在周圍甚至擺放著成堆成堆的尸體。
單從這點來說……不夜天火杏就絕對稱不上人畜無害。
聽到林御的話語，不夜天火杏大笑了起來。
“呀哈哈，好吧，我承認(rèn)我確實不正常，”她再次雙手比耶，笑容燦爛，“但是這也沒有辦法，我天性如此——就像是鳥要飛丶魚要游丶浣熊要吃垃圾！耶咦！”
“不夜天火杏，天生就是會追逐混沌丶未知丶缺乏確定性的事物，并為此感到由衷地快樂。”
聽著不夜天火杏如此輕快的話語，林御再次吐了口氣。
“好吧，但是你為什麼還要在灰三街當(dāng)這個『妖精女王』呢，僅僅是因為好玩嗎？”
“確實不只是因為有趣啦，”不夜天火杏說道，“我在家里從不掩飾自己的本性，主要還是為了讓母親不要考慮把我當(dāng)做繼承人——老實說呀，在兄弟姐妹里，只有我完全遺傳到了母親那恐怖的煉金術(shù)天賦。”
她輕聲說著，隨后手指舉起丶在半空中空彈兩下，如同撥動不存在的琴弦。
隨后，那些對方整齊的尸體集體扭過頭來，齊聲開口。
“就像這樣丶我在十一歲的時候就已經(jīng)掌握了四條上級煉金術(shù)丶一條至高煉金術(shù)，并且擁有了屬于我自己的煉金體系。”
那些尸體代不夜天火杏發(fā)出了聲音。
“操縱尸體嗎？”
林御看了看膝蓋上的老鄭，發(fā)出了疑問。
老鄭也低聲回應(yīng)：“和我的原理不一樣，我是通過『操縱殘馀靈魂』留在軀體里的意識，本質(zhì)上還是催眠術(shù)——Mdntrol，youknow？”
“但是這家伙，我沒猜錯的話……應(yīng)該是通過煉金術(shù)把死人的身體煉成某種煉金道具，”說到這里，老鄭停頓了下，隨后像是感知到了什麼，“喔，等下……不對丶不對不對！”
“她沒有把這些死人煉成煉金道具，而是把他們煉成了自己身體的『一部分』——換句話說，這些尸體都是她外置器官，就像是胳膊和腿一樣！”
“不夜天火杏……真是個令人驚艷的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