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把頭給了年輕人一耳光,罵了一句后,又好像什么事沒發生,接著跪地開始抬參,
而那年輕人也隨著這一耳光,左邊臉肉眼可見的紅腫起來。
趙勤不好直接問對方為啥挨打,拱了一下張哥,“張哥,這是為啥?”
“抬參時不能說一句不吉利的話,否則抬出的參說不定就會有問題,現在挨這一耳光就完了,
要是以前,萬一抬出的參有問題,那小年輕估計還得挨一頓暴揍,以后就別想在跟著參幫放參了。”
張哥雖是這么回復,但看向那個小年輕的目光也透著冷意。
“嘖嘖。”趙勤暗嘆,這規矩也太多了,他并沒有注意到張哥那不善的目光,
心里想著,還是在自家討海要好些,媽祖保佑,百無禁忌。
“張哥,這樣太慢了,我想的是,要不你和欒哥留下來跟參幫轉轉,我告訴你們幾個點?”
“你呢?”
“我帶著軍哥和勛哥一起,這次我抬參有其他用處,萬一用得上,百年參我就要三十苗,按照這進度,估計抬參季結束,咱也抬不出來啊。”
趙勤更想單獨行動,但那明顯是不可能的,
別說張欒二人能不能同意, 就是錢勛他們也鐵定不允許。
“這…阿勤,要不咱放出風,高價收購吧,只要比市場價高一點,就會讓所有的參幫行動起來…”
張哥還是不想讓他單獨行動,主要還是考慮危險性。
“張哥,按曾老哥所說,每年抬參的季節,參幫都不會閑著,但真正抬出百齡的也沒幾個,曾老哥可是說了,近幾年他們就抬出一苗小仙童。”
野山參可不是大蘿卜,趙勤能輕易的找到,那是系統的原因,
如果沒有系統,就憑他一個外行,上山三年也不定能碰著一苗棒槌。
張哥還是猶豫,
恰在此時,老曾叫了趙勤一聲,待他靠近,對方難掩笑意的開口道,“阿勤,看看這蘆。”
趙勤湊過身,只見一根微微彎曲的黃褐色蘆頭,最粗處和人的小手指差不多,
一般蘆頭的長度約在十公分左右,當然也有極其短的,眼前的蘆頭居然有三十來公分的長度,
“這個蘆頭咋這么長?”
老曾呵呵一笑,“年份老嘛,而且這苗參自撒籽成苗,應該就沒被傷過,極為少見,你看這彎曲的地方,這叫雁脖子蘆,它下邊這一小段又連著圓蘆。”
趙勤聽得一知半解,倒是能感受到老曾的喜悅。
“參體出來了。”一直跪地撥土的范二把頭開口,“天啊,把頭,是合體的棒槌,就是不知是幾世同堂。”
曾把頭一聽,頓時緊張,“合體棒槌的須復雜,一定得小心。”
趙勤沒再問老曾,而是扭頭看向張哥,“啥是合體參?”
“一般來講,棒槌五形除須之外,皆為單一存在,但有些棒槌因為參齡太老,在有充足養分供給的情況下,就會在主根邊上,長出多個側根,
由單獨的人字形,長成了闔家團圓,如同一家人團聚在一起,我聽說過最夸張的是六世同堂,不過那苗棒槌是林下參,
這樣的棒槌一般都很大,且根須都比較多,所以抬起來也更難。”
“兩天,我們盡量兩天內把這苗抬出來。”
老曾的話,讓趙勤頓時無語,一苗參就得抬兩天,那還搞個毛線啊,
他正打算與張欒二人重提分開的打算,卻聽一道低沉的獸吼傳了過來,吼聲非常有穿透力,一時之間聽不出遠近,
緊接著又是一聲,
聽到這個聲音,所有人頓時后背一涼,汗毛乍起,包括趙勤也是如此,這倒并非說大家害怕,純粹是人的一種自然反應。
老曾抬參的手一頓,隨即一屁股跌坐地上,驚恐的道,“麻煩了,咱碰到虎媽子了。”
“虎媽子不讓咱抬這苗棒槌。”范二把頭似是想到了什么,語氣堅定的道。
“咋的,它要吃?”趙勤開的玩笑,但是并無一人笑出聲。
“阿勤,往這南邊幾十里,是另一個參幫的老埯子,把頭姓陳,往年他們抬參都挺正常,去年原本也挺正常,抬出三苗燈臺子,也都有20來年了,
結果某天,他們撞大運,在同個地方找到一苗五品葉和一苗六品葉,
陳把頭心說,這下算是掏著了,跟著的參幫眾人也都高興不已,但就在他們打算扎下地窨子時,虎媽子就來了,就在那兩苗參邊上轉悠不走,
那參幫當然害怕虎媽子,被撲就撲了,可沒要虎媽子抵命一說,
但那兩苗棒槌的誘惑太大,他們自然不會輕易放棄,有人想到個辦法,利用鞭炮驚走虎媽子,
買了許多鞭炮,就在那山場邊一陣的放,好險沒被護林員逮著,
原本以為這下妥了,結果就在他們再次打算抬棒槌時,虎媽子又來了,感覺就一直在不遠處盯著他們一樣,
它也不主動襲擊他們,但只要他們開始抬參,虎媽子就叫個不停,
那叫聲驚得人心都不跳了,就跟現在一樣。”
老曾話落,又是一陣獸吼傳來,而且好像還離近了少許,
之所以大家沒撒丫子跑路,還是因知道錢陳二人手上有家伙,但對上虎媽子,家伙也不能真干,只能想著把對方驅離。
聽完老曾講的故事,趙勤倒是心中一動,“我帶人去把它趕走。”
“我看還是算了,咱趕緊下山。”老曾想的還是穩妥,
似乎是怕趙勤誤會,他又開始指天發誓,自已不會帶著參幫來私自抬這苗棒槌,
要說趙勤信不信兩可,這苗參妥妥是價值八位數的東西,就算老曾能做到這一點,難保他的團隊中都能做到,
再有,在趙勤看來,這是自已脫身的良機。
“阿勤,你帶著家伙走了,萬一虎媽子繞個圈再回來撲我們呢?”范二把頭提出了另一個可能,
“那這樣,兩把槍分開,軍哥,你就在這里保護參幫,我跟勛哥去攆老虎。”
“我也去。”李輝自告奮勇,
趙勤在其肩膀一拍,“你還是留下來做飯吧,哈哈。”
張欒二人想要出口反對,趙勤這次倒是堅決,“不用說了,都聽我的。”
他又將曾把頭拉到一邊低語,“曾老哥,這次麻煩你們了,也讓你們涉了險,一天3000是我欒哥定的價,等回去后,如果收成好,咱再說。”
他又撿起一根小棍子,在地上畫圖,“我還知道幾個老埯子,都是我早先來采過好棒槌的地方,往西走,大概四里地…”
對照系統,他一口氣報出三個有人參的地點,至于老曾能不能帶人找到,那就看他的本事了,
“曾老哥,接觸雖然不長,但我信你的人品,這些老埯子雖都是我說的,但以后你可以帶著參幫來,以后只要抬到年份足、品相好的棒槌,你可以直接聯系我,
你放心,價格不會比市場價低。”
“這不好…”
“老哥,咱就別在這上邊耽誤了,我估計這三個老埯子你們找到也得忙個一周時間,咱就以一周為限,到咱上山的地方集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