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4章  液態時間
    林在山略作思考，果斷將那個散發著巨大能量的烏黑水滴吸入口中，隨之感到強光直沖腦門，并擴散全身。每一個身體部位像是被肢解成碎片一樣彼此失去聯絡，而且馬上就要熊熊燃燒。
    林在山的主意識驚嘆一聲：“時間碎片效應！”
    他在應對時間碎片方面已經頗有經驗，急忙收束心神念誦升級版的同心咒，在忍受巨大的負擔和痛苦的情況下，快速將各個碎片合而為一，最后恢復常態。
    “咦？地球人，你的表現不錯嘛。難怪智慧塔這個老家伙會推薦你來。我已經很久沒有遇到能夠耐受十全大補液的人了。”
    “前輩，我現在可以進入池中探查了嗎？”
    “可以，不過有些非常重要的事項我要先向你科普一下：首先，這里的池水可不是水，而是液態時間。”
    “液態時間？”
    “是的。你剛才喝掉的那一滴‘十全大補液’其實就是來自化生池里的液態時間。對絕大多數人而言，那怕是高級星魂者，時間都是一種無形事物，甚至只是一種概念；但是對于我們流散族和我老人家而言，時間是一種客觀實在，是有生命的東西，是有形可見的液體。”
    林在山被液態時間這個概念深深地吸引住了，他好奇地問道：“時間是如何液態化的？如果有液態時間，是否意味著也有所謂固態時間呢？”
    “你這個地球人腦子真是不好使！”化生池絲毫不留情面地批評：“如果你只是不加反思地假定時間是被決定之物，自然也就無法理解為什么會有液態時間的存在了。”
    “您的意思是說液態時間不是被決定之物，而是決定之物？又或者說它是一種完全獨立于這個世界的特殊之物…….是萬物之始？”
    “你腦子還不算太笨，就是孤陋寡聞了點。”化生池奚落一番，接著道：“液態時間是由本源之力直接創生的一種特殊存在，甚至可能就是本源力量自身。我們5個老古董（爍金爐、智慧塔等）當中流傳著一個觀點：星河宇宙的本源之力創生出幾種非常基本的物質，然后由這幾種物質化生出世間萬物。”
    “請問是那幾種基本物質？”
    “我們并無最終定論，但目前比較公認的有如下幾種：上帝之肉，上帝之骨，上帝之血，上帝之淚，上帝之髓，上帝之魂，上帝之光。”
    “我去！你們和上帝有仇？怎么要如此狠心用言語肢解他老人家？”
    “我們口中的上帝就是締造星河宇宙的本源力量，并無任何不敬之意。上帝之肉乃是構成各種物質的基礎粒子，例如V粒子；上帝之骨是隔離宇宙位面空間的物質屏障，迄今為止還沒有幾個人能夠掌握關于這種屏障的科學知識；上帝之血你顯然已經接觸過了，它是一種能與世間萬物結合甚至化生出萬物的神奇物質。”
    “那上帝之髓、上帝之魂和上帝之光又是什么？”
    “你剛才品嘗過的液態時間就是上帝之淚；而上帝之魂就是星魂，不用我多解釋了。上帝之髓是一種比上帝之血更加神奇的物質。如果說上帝之血能夠化生萬物、是制造生命和各種物體的最佳材料的話，那么上帝之髓可以化生宇宙天體這種更加宏大尺度的物質存在。我說得再直白一點，你想造人，請用上帝之血為原料；而想制造星系，就只能使用上帝之髓了。”
    “哦？在哪里可以采集到上帝之髓？”
    “讓我想一想，這個問題還是等你贏了我們的賭局活下來之后再回答續吧。”
    “那你能告訴我上帝之光是什么嗎？”
    “上帝之光是一種截至目前只存在于傳中的特殊能量，據說只要被其照耀，就可以快速提升智能，甚至達到無所不知、無所不曉的地步。”
    “你老人家可曾被上帝之光照耀過？”
    “沒有。迄今為止還活著的人中，從未聽說誰見到過上帝之光。”
    “從未見到過，也就意味著從未被證實。”林在山質疑道：“你們如何肯定未被證實的東西是存在的呢？”
    “傳說元天尊曾經見到了一縷上帝之光。”
    “可是元天尊已經隕落了。”
    “一個九級強者為什么會隕落呢？是什么樣的力量才能使得他隕落呢？”
    “上帝之光？”
    化生池道：“是的，但這只是我們幾個老家伙的一種猜想。” 
    “見到上帝之光就會隕落，我們還是不要見它了。”
    “沒有上帝之光的照耀，就不能窮盡星河宇宙的真理，自然也就無法晉升到古往今來無數智慧生命孜孜以求的最高境界。”化生池嘆道：“沒有哪個強者可以忍受晉升10級的誘惑而對上帝之光的可能存在選擇性無視。”
    “但誰又能確定10級就是最高境界呢？所謂天外有天，一花一世界，或許在我們所能認知的星河宇宙之外還有更加宏大的宇宙和比十級星魂者更加強大的生命存在呢。”
    化生池聽到林在山的這番話，池水急劇振蕩，顯然是深受觸動。過了許久，才道：“地球人，在你進入化生池前，我再提第2點要求：你必須穿戴好我提供的專門亞空間隔離設備才能進入池中。”
    “在隔離的情況下，我又如何探查呢？”
    “你怎么探查我不管，反正必須用設備隔離，因為池水具有你難以想象的強大侵蝕力。如果說剛才你喝掉的那一滴液體的侵蝕力是1的話，那么池水的淺層起碼能達到100，中層至少10000，而底層……嘿嘿……連我老人家都不知道、也不敢試探。以你目前的實力，在沒有隔離設備的情況下最多能夠安全抵達淺層；即便穿戴了隔離設備，也很難深入中層。”
    “明白。”
    化生池接著道：“我的第3點要求是：你每下水一次就要扣除10000點因果值。你可以重復上岸、休整、下水，但必須在你的所有因果值耗盡之前返回岸上，否則你將被液態時間蘊藏的強大力量溶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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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在山化作一個光點飛到了化生池烏黑的水面上。他小心翼翼地用右手去夠。手指剛一接觸水面，整個人就立即被吸入水中，并被強大的水液粘合力擠壓變形。
    被黑水浸泡到的部位茲茲爆響，防護設備啟動自動修復過程，但是落后于被侵蝕的力度。與此同時，林在山剛充給化生池的10000點因果值也在急速減少。
    他明白時間寶貴，不敢過多耽誤，徑直鉆入一個水滴之中。在爆射的光芒過后，看到了一個陌生的星球正在遭受眾多宇宙飛船的圍攻，而這些飛船都呈現出鯊魚狀。“竟然是末霸海盜。他們又在攻擊哪個文明呢？”
    林在山繼續往水滴深處鉆，眼看的戰爭景象也變得越來越清晰，就像是自己身在現場一樣。一艘末霸海盜的飛魚船發射出一道強大的能量沖擊波，擊破了那個陌生星球的防護能量罩，隨后大量飛魚船從這個漏洞涌了進去。瞬間，陌生星球火光沖天；星球上的眾多像是直立的鱷魚似的智慧生命奮起反抗，卻因為在飛船技術上實力相差甚遠而遭到單方面屠戮，被弄得尸橫遍野。
    “可惡的末霸海盜，我和你們拼了！”一個鱷魚狀的外星生命、八級星魂者化作一道閃電，射向一艘飛魚船——他試圖以自己的生命為炮彈擊毀對方。
    “轟”，被錨定的那艘飛魚船突然張開一個血盆大口，像是鯊魚吃小魚一般將鱷魚狀的外星生命一舉吞沒。
    林在山心想：“末霸海盜的飛魚船果然名副其實，不僅能飛，就連行為模式都像鯊魚。”
    陌生星球上也有不少七級加強者，此時他們聚集到一起，結成了一個攻擊陣型，仗著集體合力，突破飛魚船們的重重封鎖和攻擊，攻向對方的母艦——一艘看上去外表猙獰的城市級別的大船。
    就在這個攻擊陣型靠近母艦前，從母艦上突然噴射出密集的金屬霰彈。
    林在山一眼就看出這些霰彈都經過了金屬構型師的強化并附著了精神控制等多種異能傷害。
    陌生星球的這個攻擊陣型起碼有100多個七級加精銳戰士構成，絕對屬于非常強大的力量；而末霸海盜母艦噴射出的金屬霰彈足有幾百億之多，并且都被八級以上的異能加持過。——這就像是用先進的霰彈槍打麻雀，麻雀們雖然很彪悍，卻也承受不了多少霰彈。
    鱷魚狀智慧生命們的攻擊陣型的各個七級加星魂者們用盡全力，清掃了一小部分，但還是陷入了數百億金屬霰彈密集的死亡包圍圈當中。
    他們合力結成的防護網眨眼間就被攻破，成員接二連三地被霰彈穿身而過，眼看著只剩下了最后1人，即將隕落。
    林在山這時看清了僅剩的那名成員，發現他竟然是——空色大師。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兒？空色大師不是被我請去秘密監控末霸飛羽了嗎？他又怎么會出現在陌生的星球，與鱷魚人并肩作戰？”
    就在他思慮的時候，數萬顆金屬霰彈將空色大師穿身而過，使其裂解成無數碎片。空色大師隕落了。
    林在山在最后關頭試圖救援，卻發現自己根本無能為力。身上佩戴的這套防護裝置固然隔離了可怕的黑水，但也使他對在化生池內所見到的一切都無能為力。
    此時，防護裝置緊急提示：“10000點因果值即將用盡，請盡快上岸！”
    “噗嗤”，林在山穿透水滴，飛回岸上。他身上那套已經被腐蝕得破破爛爛的防護裝備迅速自動恢復。
    “化生池前輩，剛才到底是怎么回事兒？我為什么看到了一個朋友的戰死？這感覺太過真實，就好像我在現場親歷一樣。”
    化生池答道：“你之所以感覺真實，原因很簡單，因為你之所見，的確發生了。”
    “啊？這么說空色大師已經隕落？”
    “別那么著急使用過去時，你剛才接觸的可是液態時間。”
    “液態時間……”林在山快速地思索著，“也就是說，時光如流水！我剛才所見的既可能發生在過去，也可能發生在未來。”
    “很好，看來你已經對液態時間有了一丁點體驗和領悟了；不過，離我們流散族的水準還差得無窮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