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敢情好!
小朋友本來就不大好溝通,何況我面對的還是一位有點神經質的孩子。
如果他的家長能趕過來,一切都將迎刃而解。
在原地等了半個小時左右,一位男人騎著三輪摩托車過來,在我身前停下。
“你是孟老老板嗎?”
“沒錯,請問你是?”
“我姓李,單名一個仁字,小易的姐夫,胡老板叫我趕回來的。”
“李哥,你可算回來了!”
李仁笑了一笑,朝三輪車后座努了努嘴。
“沒事,上車吧,小易我來搞定!”
“多謝多謝!”
我上了三輪車。
李仁抬腳踩了好幾下啟動踏桿,將三輪車發動,往棚戶區開去。
路上,我向他簡單解釋了一下之前發生的事,隨后滿懷歉意地說:“李哥,傷害小易大師的老鼠不是我本意,當時只是慌亂中的本能反應。不管損失了多少,我都愿意賠償,還請李哥在小易大師面前美言幾句。”
李仁擺了擺手。
“害!你想太多了,不用賠償!小易就喜歡喂養這些老鼠,我都講過他好多次了,他太調皮,就是不聽,這次死了不少,反而更好!”
“孟老板你放心,胡老板跟我老相識了,當年我衣食無著,年紀又小,還是他帶著我去冠豸山挖涵洞修馬路賺錢,日子才漸漸好了起來。你是他介紹過來的,不管怎么說,我一定會讓小易將你身上的問題解決了。”
我想起之前小易曾說因為他姐夫姐姐干仗,所以他不想幫自己姐夫介紹過來的朋友看事,便對李仁說:“那太感謝李哥了!不過小易大師正在氣頭上,還望李哥同他好好說說,別到時又惹他不高興。”
李仁將叼嘴里的煙頭一口吐了。
“行,我好好跟這小子說說。”
三輪摩托車在屋子門口停了下來。
李仁將摩托車熄火。
“小易!小易!”
我有些心有余悸,躲在李仁的身后。
可屋子里卻不見小易,也不知道人哪兒去了。
李仁問了一下旁邊的一位鄰居。
鄰居說:“我剛才好像看到他在垃圾焚燒堆旁邊。”
李仁重新發動了三輪摩托車,帶著我去了垃圾焚燒堆。
到了地方,瞅見小易將那些老鼠的尸體,規規整整地擺成了幾排,他手中拿了一個海碗,繞著老鼠的尸體灑了一圈不知是酒還是水。
這是在祭奠!
“諸位將士,你們為朕戰死......”
“小易!”
小易聞言,轉頭看到自己姐夫來了,身軀一哆嗦,將海碗一丟,撒丫子就跑。
李仁幾個箭步沖了過去,一把抓起了他,將他摁在了自己的大腿上,抬手猛地扯開了他的褲頭,露出肥嘟嘟的小臀,李仁掄起蒲扇一般的大手,抬起來就打。
“讓你胡搞!讓你胡搞!”
“孟老板是我兄弟的朋友,你竟然嚇他!”
“看我今天怎么教訓你!”
“......”
李仁下手也是沒輕沒重,不出幾下就將小易的小臀給打得又青又腫。
小易疼得哇哇大叫。
“姐夫!你打我,我更不可能給他平事!”
“哇哇哇......姓孟的,你無恥,自己玩不過,還叫我姐夫來,要不要臉?!”
“你被人纏著,絕對活不過今晚,你死定了,我是不可能幫忙的......姐夫,好疼啊!”
李仁被小易如此堅決的拒絕,可能覺得很丟面子,臉上青一陣紅一陣,氣得反而想撿起旁邊的棍子來打。
我趕緊制止了他。
李仁說:“兄弟,你別拉我,小孩子不聽話,就是要好好教育!”
我說:“別啊,他那么小,別打出好歹來。”
乘此空隙,小易一骨碌從李仁身上掙脫,拎著褲頭,一溜煙跑走了。
李仁撓了撓頭。
“沒事兄弟,你跟我回家!除非小易他再也不回來了,否則一定給你解決!”
我嘆了一口氣。
“李哥,算了吧。這種事可能也要講究個緣份,我與小易大概率緣份不到,等回去我再想其他辦法,多謝了!”
與他告別,我轉身離開棚戶區。
讓這小屁孩出手是不大可能了,我的出現,不僅讓他死了那么多“兵馬”,還慘遭他姐夫的一頓惡打,別說讓他幫我,他不弄死我就已經算情緒相當穩定。
還是回去讓董胖子想點別的招吧。
人剛出棚戶區,正準備打輛車離開呢,身后傳來聲音。
“兄弟,你等等!”
轉頭一看,李仁跑過來了,身邊還有一位女人。
這女人的眉眼,與小易有點像。
李仁氣喘吁吁。
“兄弟,這是我老婆!”
女人揩了揩額頭上的汗,神色有些著急。
“孟老板,之前的事,我都聽老李都說了。”
“你可千萬別走,小易別的方面不敢說,但對付邪事卻相當厲害,他說你過不了今晚,就一定過不了!胡老板是老李的鐵哥們,你是他介紹來的朋友,我們不能眼睜睜看著你死!””
“老李腦子一根筋,對付小孩只會講蠻勁,反而激發了小易的逆反心理,這事我來想辦法。”
李家夫婦心地不錯,我挺感動的,但又覺得這事情難辦。
“姐,你有啥辦法?”
女人對我說:“你跟我來!”
李仁忙不迭說:“兄弟你快去吧,阿霞能搞定小易!”
我不能辜負人家的一番好意,趕緊跟著霞姐去了。
霞姐帶著我在棚戶區七拐八繞,來到了一棟房子門口。
院子里有位與小易差不多的小女孩正在方凳子上做作業。
霞姐問小姑娘。
“三妹,小易跑哪兒去了?”
小姑娘臉紅了。
“霞姐姐,我不知道小易去哪兒了。”
霞姐咯咯直笑。
“三妹,你可別撒謊,臉都紅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