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燒起來之后，姜婉舀水洗菜、和面，姜大山負(fù)責(zé)燒火熬粥。
米香味彌漫在空氣中，接下來再放入肉絲，等肉絲煮熟，肉絲粥就可以出鍋。
天氣熱，灶房里根本放不住東西。
姜婉借口去堂屋房梁籃子里拿肉，實則趁人不注意，從空間取出一塊巴掌大小的鮮肉。
這一小塊肉是前段時間她送肉剩下的，空間有保鮮功能，肉類放進(jìn)去，不用擔(dān)心會變質(zhì)。
清洗干凈肉塊后，姜婉麻利地把肉切成細(xì)細(xì)的長條，撒到鍋里后，蓋上鍋蓋，等肉絲熟了再調(diào)味就能吃了。
傅斯年看著灶房里忙碌的倆人，他無措的站在那里，不知道該干什么。
都說光顧著搞研究的人是死腦袋，他以前嗤之以鼻，現(xiàn)在倒是信了，最簡單的燒火都不會，他連村里的三歲孩童都不如。
“你愣在這里干什么？”姜婉回頭瞥了眼傻站著的傅斯年，疑惑詢問。
“我是不是很沒用？”傅斯年低著頭，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衣角，聲音悶得像是從灶膛里飄出來的煙灰。
他們忙得不可開交，他卻只能無用的站在這里看，什么忙都幫不了。
“你要這樣想，這些活只要勤干，總有學(xué)會的一天。長相是天生，長得好看讓人看了賞心悅目也是一種優(yōu)點(diǎn)。”姜婉美眸里是毫不掩飾的欣賞。
傅斯年的想法不難理解，他在自我懷疑，自我否定！
一個嬌生慣養(yǎng)的大少爺，突逢家變，不得不下鄉(xiāng)改造，對他來說鄉(xiāng)下的一切都是陌生的，他不會也正常。
只要他肯學(xué)，鄉(xiāng)下的東西遲早能學(xué)會，不過是時間問題。
傅斯年：“……”
他總覺得哪里不對，卻又答不上來。
姜大山把頭偏向一旁，簡直沒眼看！
當(dāng)初就不該聽孫女的，挑好看的入贅，好看又不能當(dāng)飯吃，什么都不會，到頭來吃苦受累的還是他家婉婉！
姜大山眼眸轉(zhuǎn)了轉(zhuǎn)，“斯年，你再來燒一次試試。”
他決定從今往后手把手教傅斯年干活！
一定要把他培養(yǎng)成姜家干活的一把手！
傅斯年聽話地坐在灶膛前，學(xué)著姜婉剛才教的樣子，把柴搭在兩邊，保持中間有空氣流通。
火苗燒得越來越旺，傅斯年也越來越得心應(yīng)手。
半個小時，饅頭出鍋，肉絲粥晾得剛好能喝。
姜婉吃飯快，吃完飯拿著一個饅頭出門了。
“養(yǎng)豬場事情多，婉婉早上都是這樣，別管她，咱們快吃，吃完我教你怎么洗碗。”
姜大山是個典型的行動派，和傅斯年把灶房全都擦一遍，約莫著上工的時間差不多了，倆人又去養(yǎng)豬場。
養(yǎng)豬場堆積了不少豬糞，昨天村長安排他們今天去養(yǎng)豬場幫忙，雖然臭點(diǎn)、臟點(diǎn)，但比下地干農(nóng)活輕松，而且也不少掙，一天也是十個工分。
這是傅斯年第二次來養(yǎng)豬場，第一次只顧著商量婚事，根本就沒有細(xì)看。
養(yǎng)豬場不算小，粗略一數(shù)里面有二十來頭豬，有兩個隔間關(guān)的是母豬，里面還有四五頭小豬仔。
其中一個隔間的門虛關(guān)著，姜婉穿著長靴蹲在地上，兩只手不停在豬肚子上按壓著。
“從昨天開始，這頭豬就不怎么吃食了，一直在地上趴著，看起來無精打采。”東子黝黑的臉上滿是愁容。
眼瞅著養(yǎng)肥了就能賣了換錢，偏偏這頭豬像是病了，整天都懨懨的。
養(yǎng)豬場的鐵門猛地被撞開，王村長像一陣風(fēng)似的跑到隔間，神色焦急的問：“到底怎么回事？我聽說有頭豬生病了？”
東子張口解釋：“婉婉姐正在給豬做檢查，具體情況還不知道呢！”
王村長伸出食指用力戳東子額頭，恨鐵不成鋼：“你們就是這么看豬的？只一個晚上，你們就把豬照看的生病了？”
王村長正在氣頭上，下手力道不算輕，收手后，東子額頭明顯紅了一大片。
“昨天上午還好好的，我們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成這樣……”
“村長，不關(guān)他們的事情，他們照看的沒有問題。”
“那是怎么回事？”王村長眉頭緊蹙，一臉疑惑不解。
既然照看的沒有問題，好端端的豬怎么會吃不下東西？
火辣辣的太陽雖然還未直照，但路旁的小草已經(jīng)經(jīng)受不住太陽的炙烤，卷曲著葉子。
姜婉薄唇輕啟：“天氣原因！”
眾人眼神微微錯愕，眉頭不自覺地蹙了起來。
什么意思？天氣原因？
夏天不就是熱了點(diǎn)？流了點(diǎn)汗？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和豬吃不下食有什么關(guān)系？
“天氣日漸炎熱，再加上久不下雨，人熱得都沒有食欲，豬也是一樣。”
東子恍然大悟，“原來是熱的吃不下食啊，這簡單，給它們降降溫不就好了？”
道理都知道，可降溫哪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王村長長嘆一聲，臉上滿是愁容。
“要真有你說的這么容易就好了！”
“石坪村地勢偏高，石河村的河水流不到我們這里，全村人吃水就靠著村里兩口老井。天氣久不下雨，井里水位線一天天下降。給豬降溫不是一天就有效的，需要長期堅持，這其中耗費(fèi)的水源……”王村長一臉為難。
姜婉神情凝重，缺水才是導(dǎo)致豬吃不下食的根源所在。
“村長，婉婉姐，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嗎？眼看著就要出欄，難道就讓它熱死？那多虧啊！”東子一臉郁悶。
村里人都盼著把豬賣了換錢，手頭寬裕點(diǎn)，結(jié)果到頭來卻是一場空？
東子眼神堅定，開口提議：“要是沒水了，我們也可以去石河村挑水，咱們村子里人多，大家都去挑，就不信救不了這一頭豬！”
石河村有一條寬闊的河水，河水自東向西而流，正好把石坪村隔絕在外。
石坪村位于石河村的北邊，兩村相距較遠(yuǎn)，從石坪村步行到石河村，最少也要走一個小時。
他們不怕辛苦，就怕豬賣不了錢砸手里！
姜婉眉頭卻皺得更緊，石河村的水確實能解燃眉之急。
來回兩個小時的路程，光是挑水就要耗去大半天的功夫。
更別說正值盛夏，烈日當(dāng)空，空手走路都汗水直淌，肩上再擔(dān)著沉甸甸的水桶，萬一村民們中暑，豈不是得不償失？
再者，養(yǎng)豬場里一頭豬好救，可若是這些豬都吃不下食，到那時又該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