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顏去跟醫生了解情況，紀涼一路陪伴傅墨聲進到病房。

    紀涼都快要忘記自己有多久沒有見到傅墨聲了，更不記得，是多久這么近距離地看著他。

    他的臉，好像變得很陌生，卻又是刻在骨子里的親切和熟悉。

    她就這么一直坐著，看著他閉著眼睛靜靜地躺在那里。

    門口傳來動靜，紀涼回神，轉頭看去。

    進來得是冷夜霆，冷夜霆看了她一眼，再看向床上的傅墨聲，道：“我讓周正請了幾個護工，她們很快會過來，而你……”

    “我也留下。”

    “好，你吃東西了嗎？”

    他不說還好，一說，紀涼發現自己好像一直沒吃東西。

    “沒有。”紀涼搖頭。

    “等下顏顏回來，我們一起出去吃點？”

    紀涼想說自己吃不下，但不想讓朋友們擔心，于是道：“好。”

    冷夜霆的手機在這個時候忽然響起。

    冷夜霆低頭看了眼，是家里的保姆的。

    冷夜霆出去接起：“喂？”

    “爸比！”點點的聲音在電話里面響起，“爸比，你和媽咪在哪里，我要去找你們！”

    “爸比還在醫院。”

    “我知道的，林阿姨什么都跟我說了，我也很擔心的，紀涼阿姨沒事吧！”

    冷夜霆淡淡道：“沒關系，一切都平安了，你不用過來，這里很遠的，而且我們處理得差不多了，很快回去。”

    “好吧，爸比，你和媽咪要早點回來哦。mua！”點點對著手機親了口。

    冷夜霆莞爾：“嗯。”

    結束通話沒多久，衛顏就回來了。

    紀涼一看到衛顏，趕忙起身：“顏顏，怎么樣，醫生怎么說的？”

    衛顏微笑：“沒有大礙，腦子也還是好的。”

    紀涼緊緊懸著的一顆心終于松了下來，但很快，她恨恨地說道：“那還不如，讓他的腦子有事呢！”

    “好啦，”衛顏上前，“你擔心了一整天，先跟我們回去吧？”

    “我還是想留著……”紀涼看向床上的傅墨聲，“他這臉色，怪嚇人的。”

    “先去吃點東西吧，”冷夜霆出聲，“不能沒有力氣。”

    “對了，”衛顏道，“他明天就可以轉院，到時候，讓他回去市里，好離得更近一點。”

    紀涼沉了一口氣，臉上露出無奈的神情，轉眸看回衛顏。

    衛顏猜到她在想什么，過去很輕地抱住她：“好啦，我們先去吃東西吧。”

    “嗯。”

    醫院門口最不缺得就是小吃攤鋪還有各種各樣的24小時便利店。

    吃完東西后，衛顏陪紀涼去買一些生活用品，冷夜霆先回車上處理今天公司沉積得文件。

    需要買得東西很瑣碎，但實際上又不多，衛顏陪紀涼走著，看著紀涼完全魂不守舍的模樣，衛顏道：“我知道你一直都忘不了傅墨聲，但你今天這些起伏強烈的情緒，會不會連自己都覺得意外？”

    紀涼看她，忽然低笑：“以前，總是我在旁邊對你和冷夜霆的感情評說幾句，現在，換成你了。”

    “可能，旁觀者清吧。”

    “我也不知道，”紀涼看著前面的洗發水區，“他出國的這段時間，我有時候也會想一想他，我甚至覺得，時間可以把一切都淡化掉，只是我沒有想到的是……”

    她沒有再說下去。

    衛顏也沒有再出聲。

    無聲走了很長一段路，衛顏忽然很輕地道：“其實，我們都離開過。”

    “什么？”紀涼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