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把村莊照得很亮很亮，烏鴉站在一堵矮墻之上，腦袋不斷地轉動著。
“然后呢？”蕭臨問道。
“什么然后呢？”烏鴉反問。
蕭臨意識到他和烏鴉之間的溝通似乎出了點問題，他解釋道：“是這樣的，按我的理解，你說不打算讓我活著出去，這句話說完之后，你就應該變大變可怕，然后來干我。”
烏鴉看了看自已說：“我看起來像是能變大變可怕的樣子嗎？”
“你不能嗎？”
“不能。”
“那你打算怎么不讓我活著出去？”
烏鴉微微嘆了口氣：“你理解錯了，我說的是沒打算讓你活著離開這里，并不是說我要殺了你。”
“這兩個之間有什么區別嗎？”
烏鴉眨了眨眼睛看向蘇楓身上的那個大洞，它緩緩地說道：“我其實沒有騙你，那個洞就是出口，但是呢……其實我也騙了你，那個洞也可以不是出口。”
“它通往三扇門，分別是烏鴉之門、犬之門和秘密之門，只有烏鴉之門能活著離開。”
蕭臨微微瞇起眼睛：“所以，這一切都取決于你？”
烏鴉點了點頭：“是的，之前有很多人都來過這里，但是我都沒有給他們開門，所以他們有人進入了犬之門，有人進了秘密之門。”
“最后他們都死了？”
“是的。”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有六個超凡者順利離開了，對吧？”
“你說他們六個啊，他們進入了烏鴉之門，當然能活著離開了，不過這也是有代價的。”
“你污染了他們，并且讓他們在現實世界喚醒了天使。”
“是的。”烏鴉回答。
蕭臨看著烏鴉：“如果我現在殺了你呢？”
“沒什么意義，我本來就是無足輕重的角色，唯一的變化是，你永遠不會看到烏鴉之門了。”
蕭臨思索了片刻說道：“所以這才是你說的，不會讓我活著離開，但是你應該知道吧，我也和那些超凡者不一樣。”
“是的，我知道。”烏鴉說，“蕭臨，大名鼎鼎的第一代超凡者，但是怎么說呢？你可以回去，但當你能回去的時候，一切都已經沒有意義了。”
“什么意思？”
周圍的環境驟然一變，那座小村莊瞬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他們出現在了大海的上空，下面是廣袤而洶涌的海面。
海面之上，一支無比龐大的船隊正在海面上行進。
船只的數量多達數千，而且每一艘都是大型船舶，它們在海面上行進的時候，看起來就像是一座在海面上移動的城市。
而在這座城市之上，天使安安靜靜地蜷縮在那里，跟隨著整個城市移動。
“這里是蘇楓的心靈世界，外面的時間發展要比這里快得多，在你進門的這段時間，天使已經毀滅了西方的三個城市，現在它打算渡海了。”
“你可以嘗試去挑戰犬之門和秘密之門，也許你會死在里面，也許你能活著出去，但不管哪一種情況……結局都不會改變，你會成為天使世界的異類。”
蕭臨沉默下來，他靠在那面矮墻之上，淡淡地說道：“你是因為察覺到了艾生開始行動，所以才現世的，對吧？”
“是的。”
“可是為了殺死艾生做這么多值得嗎？”
“這已經是最溫和的做法了，如果是癡愚的話，它會選擇更加極端的手段。”
“但是……輸了怎么辦？萬一憑你們這些小把戲根本沒辦法打贏艾生怎么辦？”
烏鴉突然沉默不語了。
蕭臨垂眸看著海洋說道：“另外，還要告訴你一個秘密。”
“什么秘密？”
“天使渡不了海。”
“那些超凡者是攔不住天使的，不……應該說他們才是我們的最終目標，他們有能力擊敗天使，但卻無法真正地摧毀天使，等他們殺死天使的時候，天使就會寄生在他們的認知之中，他們也會成為基石。”
“跟他們沒有關系，之前我曾經做過一個超凡造物，我把它扔在海里沒管，一口奶都沒有喂過，然后大概是一個月之前吧，我們見了一面，那個時候它已經算是海洋霸主了。”
“海洋……霸主?”烏鴉的眼中閃過一絲莫名其妙，它無法理解這件事和天使有什么關系。
“我向你保證，只要有它在，天使絕對無法渡海。”
“是嗎？”烏鴉拍了拍翅膀，“那我們拭目以待。”
蕭臨無所謂地聳了聳肩：“行，反正現在也沒有別的事情可以做，那我就陪你在這里等等吧。”
蕭臨對于藍藻還是很自信的，作為藍藻的造主，雖然他常常被自已的造物嘲笑，但他能夠預測到藍藻的反應和行動。
他知道它一定會采取措施。
……
同一時間，東方的超凡世界也做好了應對天使渡海的準備工作，這一次迎擊由正義城組織。
而組織的方式也很簡單，只是向其他所有的第二代和第三代超凡者發出通知，要求他們到指定的海域參加迎擊。
之后，正義城帶著剩下的艦隊橫跨大海，來到了預定的應急地點。
至于誰會響應，正義其實并不關心，他一個人就足夠了。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關注這起事件的第二代超凡者比正義想象的要多。
他能夠感覺到死亡的氣息就在距離艦隊十幾公里之外的地方，還有那些浮尸發出的咔噠聲。
除此之外，還有恒久、塔、萬相這些完全與世隔絕的第二代超凡者，正義也感受到了他們的氣息。
這讓正義不由得微微蹙眉，這些與世隔絕很久的超凡者突然關注這件事，足以說明這個天使的影響到底有多大。
雖然不能確定其實力，但它帶來的愚狂癥已經蔓延到世界的各個角落了，再不處理掉的話，也會對第二代超凡者的利益造成重大打擊。
“天使到哪里了？”正義問道。
“距離我們還有500海里。”副官說道。
“通知所有艦隊，做好戰前準備。”正義揮了揮手。
就在這時，正義突然覺得有些寒冷，溫度正在急劇變化。
“怎么了？”他皺著眉頭問道。
副官看了看手里的平板說道：“是海神過境，兩天前我們就聽說過海神在附近出沒的消息，似乎是一個叫藍藻之神的海神，要處理一下嗎？”
“不用管它，專心備戰。”正義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