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鵬程心中抱著僥幸，也就沒再管這件事。
第二天早上醒來之后，他又覺得心中忐忑不安。
想打電話問一下劉文婷，看看王小山是否安然無事。
他都已經要撥通電話了，忽然又覺得不太妥。
如果王小山真的出了事，李鵬程給劉文婷打電話這個舉動就很值得懷疑。
李鵬程也沒敢打這個電話。
打算等見到李興成的時候，旁敲側擊問一下。
只是李鵬程沒等來李興成，卻在吃早飯的時候等來了早間新聞。
新聞播報了警方在江中發現了一具尸體。
李鵬程在電視里看到尸體面貌的時候，嚇得他整個人都傻了。
那個人真的是王小山。
真的被李興成給弄死了。
他沒想到，他只是一時生氣給李興成發了信息。
結果李興成真的把王小山給做掉了。
李鵬程嚇傻了，就想去自首。
可他又接受不了這個懲罰。
思來想去，他最后覺得就當什么事也沒發生過。
畢竟李興成做這件事應該會很干凈。
不會留下任何線索。
不過從那天起，他就不敢再聯系劉文婷。
劉文婷也以為李興成生了她的氣，同樣也不敢聯系李興成。
從那以后，兩人也沒再見過面。
一直這么多年，李鵬程都回避跟劉文婷見面。
漸漸的，李鵬程就把這件事給忘了。
甚至也成了他壓在心底的秘密。
如今趙剛正突然提起王小山。
李鵬程就知道肯定是李興成為了戴罪立功，把王小山這件事交代了出來。
趙剛正既然能來提審他。
就證明這件事，他也已經問過了李輝煌。
應該是李輝煌表示不知道。
李鵬程也搞不懂，怎么只是通過這些信息，楊同新就能懷疑到他身上。
并且還讓趙剛正過來審他。
李鵬程心中琢磨不定。
他不清楚劉文婷來了之后，又會交代什么問題。
他更不確定，劉文婷是否能猜出來，王小山被做掉這件事，實際上是李鵬程在背后指使。
李鵬程沉默著不說話，心中卻糾結著始終沒有一個答案。
看到他這個樣子，趙剛正又點了一顆煙。
他打算給李鵬程時間，讓他好好想一想。
趙剛正卻偷偷拿出手機，發了一條短信出去，詢問劉文婷是否已經到了市紀委。
很快姚貝貝就給他回了信。
告訴他劉文婷就在隔壁審訊室，正在由王科長進行審訊。
王科長看著略顯緊張的劉文婷，一臉平靜道：“放松，叫你來只是問你一些情況。”
“你如實回答就好。”
劉文婷緊張的點了下頭，問道：“領導，我是不是犯了什么事。”
劉文婷也聽說建南市換了一位新的紀委書記。
還聽說這位楊書記查案子很厲害。
只要被楊書記給盯上，就一定會把這人身上的問題查出來。
劉文婷也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怎么突然就被叫到了市紀委。
如今還把她放在審訊室里。
她不可能不緊張。
她也下意識的把自己做過的所有事都想了一遍。
并沒有覺得她有什么事。
但是如今的這個環境，令她根本放松不下來。
王科長笑著道：“你本身沒什么事。”
“我也說了，找你過來，就是想向你了解一下情況。”
“我想向你打聽一下，有關于王小山的事。”
“這個人你應該還記得吧。”
劉文婷點了下頭，小心翼翼道：“我認識他，我們倆是大學同班同學。”
“在大學要畢業的時候，我們確定了戀愛關系。”
“只是在畢業后的那年夏天，王小山的尸體被從江里撈了上來。”
王科長點了下頭，不緊不慢道：“卷宗我已經看過了。”
“聽說當時你也去了現場。”
劉文婷點頭：“去了。”
“當時有警員給我打電話，讓我過去確認尸體。”
“我就去了現場。”
王科長繼續問道：“當初結案之后，說王小山是想不開自殺。”
“他是因為什么事自殺，你知道原因嗎？”
劉文婷猶豫了，這件事已經令她心里有愧。
這些年，她也一直不讓自己去想這件事。
如今被市紀委問出來，她心里也很糾結。
不知道該不該說。
琢磨了一下后，劉文婷還是開了口。
她知道，市紀委既然找到了她，肯定就已經掌握了很多線索。
她如果隱瞞，反倒會讓她自己很麻煩。
更何況，這件事已經過去了十幾年。
如今說出來，也沒什么難堪。
劉文婷道：“那年夏天我一個人去外地旅游，遇到了李鵬程，也就是你們市紀委二科的副科長。”
“當年，李鵬程也剛剛參加過市紀委的考試，正在等成績。”
“當時李家就已經在建南市很有名。”
“也都知道李鵬程就是李家的二公子。”
“我承認，當時遇見李鵬程的時候，我確實想過要成為李家的少奶奶。”
“起碼可以讓我后半輩子衣食無憂。”
“我就主動對李鵬程采取了追求。”
“也隱瞞了我其實有男朋友的事實。”
“旅游結束回到建南市，我和李鵬程也一直在交往。”
“后來不知道怎么回事，被王小山發現了。”
“那天我和李鵬程正在吃飯，王小山突然沖了進來，質問我們是什么關系。”
“我當時很尷尬，又擔心李鵬程和王小山打起來，就把王小山給勸走了。”
“事后，我向王小山解釋了這件事，并且跟他提出了分手。”
“只是我沒有想到，王小山竟然這么想不開，會選擇走這條路。”
“這件事也讓我很愧疚。”
“可能也是因為王小山自殺，導致李鵬程對我很反感。”
“也就是從那之后，李鵬程就再也沒有聯系過我。”
“我也知道想成為李家少奶奶這件事泡湯了。”
“也沒再敢給李鵬程打過電話。”
劉文婷詳細的把當年的情況說了出來。
看得出來，她還是很愧疚。
不然說過這番話之后，她不可能低著頭。
王科長問道：“你跟王小山已經接觸了很久，他是什么性格你應該會非常了解。”
“你覺得，只是這么一丁點的打擊，王小山會想不開嗎？”
聞言。
劉文婷卻點了點頭：“他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