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zhuǎn)過拐角,一個玄鐵傀儡赫然出現(xiàn)。
寧拙毫不猶豫,直接奔襲,對其展開猛攻,很快就將其搗毀,無法再用。
他這么干已經(jīng)五次了。
真正處于競爭之時,他當(dāng)然不會有之前分享玉簡的氣度。
“奇怪,為什么我只見到玄鐵傀儡,其他人呢?”寧拙暗感奇怪。
車蛛子越看越是沉默。
寧拙一步先步步先,領(lǐng)先的優(yōu)勢越來越大,甩開第二名一大截。
倒霉的是那些走在寧拙身后的修士們,他們苦苦探索,只能看到一個個癱瘓的玄鐵傀儡。
“可惡,又是一個壞的!”
“究竟是哪個缺德鬼干的?!”
“別讓我找到他,找到他,我一定干死他!”
真的太氣人了。
這迷宮相當(dāng)復(fù)雜,懸絲提線在當(dāng)中穿梭,時刻消耗修士的神識、法力,這本就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
結(jié)果辛苦半天,剛看到希望,就化為失望。
“可惡,可惡,你們這幫廢物!”盤絲娘子下意識握緊雙拳,恨不得自己下場,擋在寧拙的面前。
照這樣的趨勢下去,寧拙將會無損地進入迷宮中心,最后決斗地點。
相比起他的輕輕松松,其他修士則會在半途中頻繁遭遇,劇烈摩擦,相互消耗,甚至不乏同歸于盡的結(jié)果。
寧拙以逸待勞,到最后決斗時,一定是占據(jù)極大優(yōu)勢的。
這可不是盤絲娘子想要看到的。
她暗自咬牙:“不能讓寧拙太輕松。他越是艱難,我得手的機會就越大。”
想到這里,她擺動腰肢,裊裊娜娜地走到車蛛子的身邊,抱著后者的雄壯手臂,將其揉進自己的胸脯里去。
“車哥哥。”
“這一點都不好玩呀。”
“第一名幾乎就是他了,一點樂趣都沒有。”
“我要看到他全力拼斗,我要看到他狼狽模樣,不然怎么顯得出車哥哥你的小試難度呢?”
“萬一這大頭崽子闖關(guān)成功,出來到處亂說,你這興云小試太簡單。這把哥哥你的臉往哪里擱呀?”
盤絲娘子媚眼如絲,嬌聲嬌氣地攛掇道。
車蛛子頓時露出一副神魂予授之態(tài),伸手拍拍盤絲娘子的手背:“好好好,你想要看得開心些,哥哥就依你便是。”
說著,他大手一揮,迷宮頓時劇變。無數(shù)墻壁開始了移動,寧拙連忙操控玄鐵傀儡進行避讓,一時間手忙腳亂。
其他人比他的境況還要糟糕。
有些人正在操控著玄鐵傀儡,進行爭斗,被嚴(yán)重干擾,整個戰(zhàn)局都被顛覆!
迷宮的劇變很快終止。
新的格局和之前差距極大,寧拙本最接近中心,結(jié)果現(xiàn)在迷宮的中心位置直接改變了。
如此一來,和寧拙差距不大的修士,立即有了十幾個。
而在寧拙附近的路徑上,還有許多修士操控著玄鐵傀儡,也在四處摸索。
于是,寧拙便遭遇到了第一個、第二個、第三個對手……
“總算遇到活人了!”他全神貫注,全力作戰(zhàn)。
因為只靠一根虛空懸絲,這就導(dǎo)致他很多操控能力,無法發(fā)揮出來。
這就導(dǎo)致了,戰(zhàn)斗雙方的操控力都十分接近,遭遇戰(zhàn)常常演變成消耗戰(zhàn)。
打倒了第三個對手后,寧拙操控的玄鐵傀儡表面,已經(jīng)是坑坑洼洼一片了。
“這樣下去不行!”
“玄鐵傀儡幾乎一體,我人不在迷宮當(dāng)中,僅靠手頭上的懸絲和傀儡,根本無法拆解其他傀儡。如此一來,根本無法增減、補充部件。”
“等一下……”
寧拙眼中精芒一閃,這一刻頓悟出了車蛛子的目的。
于是,在第四個對手的交鋒中,寧拙先是正面交鋒,一舉一動都板正剛硬,直來直往,有跡可循。
“機會!”寧拙心頭吶喊一聲,猛地抓住苦苦等待的機會,操控玄鐵傀儡一個滑鏟,來到了對手的后背。
然后,傀儡伸手,一把抓住對方背后的懸線,直接一把扯斷。
沒有了操控,對方立即露出巨大破綻,被狠狠打了幾拳,整個后背都凹陷下去了好幾個拳印。
但很快,對手的懸絲就繞開了寧拙的玄鐵傀儡,重新鏈接上去。
寧拙便再次對懸絲下手。
但這一次,對方有了防備,在攻擊來臨時,陡然讓相應(yīng)的一段蛛絲穿梭虛空,消失在現(xiàn)實當(dāng)中。
寧拙撲了個空,并沒有絲毫氣餒。
他繼續(xù)進攻。
改變戰(zhàn)術(shù)目標(biāo)之后,他眼前仿佛豁然開朗起來。
對方要對自己的蛛絲嚴(yán)格保護,漸漸左支右絀,攻少防多。
車蛛子始終留心寧拙,見此心道:“這兩人都是使用虛空蛛絲的新手,但顯然大頭后輩的悟性更出眾些。他對虛空蛛絲的運用,更具備靈性。”
盤絲娘子則一直關(guān)注著寧拙,心頭越發(fā)開懷。
“按照他現(xiàn)在的狀態(tài),肯定走不遠了。”
“除非他新獲得一具完好的玄鐵傀儡。”
“呵呵呵,太棒了,最后一具完好的傀儡已經(jīng)被人拿了。”
“寧拙你注定陷入苦戰(zhàn),前十名未必會有你!”
寧拙處境越是糟糕,盤絲娘子越是高興。這意味著她得手的機會越大。
寧拙操控玄鐵傀儡忽然下蹲,伸腿猛踹。
對手猝不及防,傀儡的右腿膝蓋直接被踹得外翻,整個傀儡頓時栽倒在地上。
“完了!”操控的修士一時間心灰若死。
但他卻遲遲沒有等到寧拙致勝一擊。
他連忙強撐著左腿,勉強站起來,就看到寧拙操控玄鐵傀儡,主動后撤了幾步。
“難道這人是傻的,要放過我?”修士心中冒出一個匪夷所思的念頭。
結(jié)果,下一刻,寧拙就再度進攻。
幾輪攻防之后,修士再次被擊倒在地。
“完了!”他死死咬牙,正要承受失敗的苦果,結(jié)果寧拙的攻擊久久未至。
修士操控玄鐵傀儡站起身,再次看到對手主動后撤,正靜靜地看著自己站起身。
“難道這人是想折服我,和我聯(lián)手?”修士忽然想到這點,連忙擺手,做出手勢,表示自己懂了。
“聯(lián)手,我愿意和你聯(lián)手!”他瘋狂表態(tài),結(jié)果再次迎來了寧拙的進攻。
砰砰砰……
倒地、爬起再戰(zhàn)、倒地、爬起再戰(zhàn)……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修士被折磨得都有些瘋癲了。
他感受到了折辱,氣得想要主動撤離,但又舍不得投入進去的成本。
買虛空蛛絲,真的是一筆很大的耗費啊。
“這家伙……”縱觀全局的車蛛子、盤絲娘子都知道原因。
兩人看著寧拙的目光,都有些發(fā)愣。
寧拙頭發(fā)被麻繩綁著,不斷向上提。他手中的木錐,屢屢扎在自己的大腿上。
頭懸梁、錐刺股!
實戰(zhàn)也是學(xué)習(xí)的好素材!
寧拙故意留下對手,就是要他當(dāng)做練習(xí)的對象,不斷做題,加深自己對虛空蛛絲的把控,以及對玄鐵傀儡的熟稔程度。
他進步之快,肉眼可見。
“這后輩是有一套的。”車蛛子喟然感嘆。
盤絲娘子面帶一絲凝重之色,也在感慨:“難怪班積要對付此人。這番心性,還有對局勢如此清晰的認(rèn)知……真要讓他成長下去,前景難料。”
“好在接下來,你沒有前景了。”
一想到寧拙待會就要落到自己手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盤絲娘子就激動得面色潮紅起來。
寧拙表現(xiàn)得越優(yōu)秀,盤絲娘子捕獲了寧拙后,就越有成就感。
“我認(rèn)輸,我認(rèn)輸還不行嗎?!”寧拙的對手終于受不了,懸絲主動離開了玄鐵傀儡,一路飛退。
寧拙大有收獲,繼續(xù)尋找下一個對手。
如法炮制了幾次后,寧拙主動收手了。
他眉頭微皺,一臉凝重之色,全力操控著虛空懸絲。任是誰見到他這副表情,也猜得到他的處境堪憂。
“用來練習(xí)、學(xué)習(xí),雖然讓我對虛空蛛絲的使用,上了至少兩層臺階。但……”
“玄鐵傀儡的狀態(tài)也變差了許多。”
寧拙意識到,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學(xué)習(xí)越到后期,收益就越不明顯。這個很容易理解,從零分到六十分,很容易提高。但從八十分提高到九十分,難度就大得多了。
且這些,都是他通過實戰(zhàn)進行領(lǐng)悟,本身上限就低。
沒有什么好休整的,寧拙繼續(xù)深入。
最后能來到中央地帶的,只有六具玄鐵傀儡,連十個數(shù)都沒有湊到。
迷宮的劇變,不僅是影響到了寧拙,也牽連了很多人。
寧拙刻意練習(xí)、學(xué)習(xí)的成果,在最后的階段顯現(xiàn)出來!
在試探階段,靈活的腳步,對距離的精妙把握,以及針對虛空蛛絲的攻防,只是稍稍表現(xiàn)了一下,就讓他人都知曉——寧拙很不好惹。
因此,在亂戰(zhàn)的時候,都下意識地選擇了避讓。
寧拙也因為這個正確的策略,贏得了保留實力的機會。
等到場中只剩下三人時,其余兩人終于反應(yīng)過來,針對寧拙展開聯(lián)手進攻。
“來吧!”寧拙以一敵二,不可避免地陷入苦戰(zhàn)。
他的兩位對手,在操控上完全不輸給寧拙。本身玄鐵傀儡的狀態(tài),也和寧拙的相差仿佛。
寧拙也不能用言語、神念進行挑撥。
就在他艱難抵抗的時候,盤絲娘子陡然出手。
“就是此刻!”她在心頭尖叫,悍然催動法術(shù)。
一瞬間,寧拙神海、精海雙雙動蕩。
隱毒爆發(fā),讓寧拙滿臉潮紅,頭大起來,呼吸轉(zhuǎn)粗,雙眼充斥血絲。同時神海中,浮現(xiàn)出無數(shù)念頭。
這些念頭相互連接,像是一條條絲線,相互盤結(jié)、纏繞,迅速蔓延,想要覆蓋寧拙的整個神海空間。
“迷戀我,臣服我!”
“我就是你的主人!”
“寧拙,你不再是你自己,你的心里只有我,充斥著我。你就是我的狗!”
從這些盤絲般的念頭中,傳出強烈的命令。
寧拙:?!!
極度的錯愕,浮現(xiàn)在盤絲娘子的臉上:“怎、怎么回事?他怎么不受我的魅惑?!”
“這怎么可能?!!”
盤絲娘子難以置信,感覺自己像是在做夢。
她生平最得意的手段,在寧拙身上,竟然一點效果都沒有。
怎么會這樣!?
“我受暗算了!但為什么機關(guān)指環(huán)沒有示警?哦,是對我根本沒有威脅啊。”寧拙旋即恍然。
他知道暗算失效的原因。
這種魅惑的本質(zhì),是影響神海,影響正常人對自己的認(rèn)知。
但寧拙不會。
因為——天資本我!
有這項天資,寧拙豁免幾乎一切相關(guān)手段。當(dāng)然,這里面的博弈宛若矛與盾,也講究量的比拼。
魔染血筋功!
“給我鎮(zhèn)壓!”
神海沒有問題,寧拙立即催動魔功,直接控制住肉身上的所有異樣反應(yīng)。
盤絲娘子敏銳地察覺到寧拙的改變,不由瞪大雙眼,在心中咆哮:“他就這樣恢復(fù)了?怎么做到的?!”
三宗上法的最大的共同特征是什么?
那就是控制!
鏡臺通靈訣擅長溝通,控制有靈他物。五行氣律訣將五行安排得明明白白。而魔染血筋功則最是精深,利用血、筋掌控身體的每一個角落。
不只是這樣,寧拙的五臟也都被改造,這也在無形中豁免了許多手段。
換做其他魔功,可能沒有這么立竿見影。但盤絲娘子運氣不好,偏偏碰到了魔染血筋功!
寧拙輕而易舉,就解決了麻煩。他下意識轉(zhuǎn)移視線,仿佛穿透空間,看到了藏身在陣法中樞的盤絲娘子。
“你跑不掉的,不想當(dāng)我的狗,那就死!”盤絲娘子暗自發(fā)狠。
她抬眼看向車蛛子,再次露出媚笑:“車哥哥……”
她搖晃著車蛛子的肩膀,正要開口攛掇。
車蛛子再次露出神魂予授之色,拍拍盤絲娘子的手背,溫柔地道:“你已經(jīng)敗了,坦然認(rèn)輸罷。”
盤絲娘子:“等一下?!”
下一刻,她驚駭?shù)脻M臉慘白。
她發(fā)現(xiàn)自己被禁錮住,動彈不得。
而對她出手的人,正是車蛛子!
“你、你不是被我誘惑住了嗎?”盤絲娘子結(jié)結(jié)巴巴,保留了說話的權(quán)力。
車蛛子微笑:“你是筑基,的確能影響到金丹級。但誰都不知道,我已經(jīng)自宮了。呵呵呵。”
說到這里,車蛛子滿臉的驕傲。
“你不是空虛蛛,你不知道,只要自宮,就能將精力節(jié)省出來,提高虛空蛛絲產(chǎn)量整整十七倍!”
盤絲娘子張了張嘴,說不出一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