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8章 毫無追求
而昔年，厥靈之所以會隱匿無上宮，那也是為了以防萬一。
因為無上宮一旦出世，噬道必會第一時間有所感知。
但混沌監(jiān)獄則不同，即便就算出世，也不會帶來太大的動靜。（畢竟，混沌監(jiān)獄也不過只是一座地下牢籠。）
故此，當(dāng)年他才會考慮到，將其無上宮封進(jìn)了混沌監(jiān)獄的后方，也就是那天門之后。
還有也就是，鑄君以前之所以多次動用過混沌監(jiān)獄，去驅(qū)逐那些黑化生靈，甚至包括血域生靈，沒有引起噬道的注意，這也就說的過去了。
說白了，混沌監(jiān)獄也不過只是無上宮的一個掩飾體。
當(dāng)然，混沌監(jiān)獄的神秘一面，肯定也不容人小視！
因為在這里面，關(guān)押著太多的未知事物，縱是自己的第一世厥靈，也沒有探究出個所以然來。
“或許也只有你才知道，這混沌監(jiān)獄的真正來源了吧？”
當(dāng)回想到那指引自己第一世厥靈鑄就這座監(jiān)獄、乃至無上宮的神秘生靈時，蘇昊不禁輕輕嘆了一聲。
要知道，這整座無上宮之前可是殘破的！
重鑄它的人雖是厥靈，但在厥靈的身后，卻還存在著一名從未謀面，也不知根底的神秘存在。
它到底是誰，來自何處，又為何要讓厥靈重鑄這座宮殿，意義何為？
一切的一切，或許也只有那個神秘存在方能知曉了。
到此，蘇昊倒也沒再去多想，因為越是去深入思考，他就越發(fā)迷茫。
隨之，他便徑直地走進(jìn)了監(jiān)獄長廊，來到了那關(guān)押不染的45號牢籠門口。
可見不染盤膝而坐，雙手合十，俊美而又白皙的臉頰上，無不顯露著一派祥和慈善之態(tài)。
但就是這看似慈善的一介出家人，卻是強悍的出奇，乃至離譜。
甚至可以說，血域一戰(zhàn)若沒有不染出手相助的話，結(jié)局到底會怎樣，誰也不會知道。
“血域一戰(zhàn)，多謝了！”
蘇昊抱拳，真心答謝。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不染緩緩睜眼，言語之柔和，臉頰之清秀，白皙俊美就好似一尊超然謫仙。
隨之他又說道：“一切自有因果定數(shù)，蘇施主大可不必謝我。”
“因果定數(shù)？”
蘇昊笑道，“若不是我強行逼迫于你來助我，我想你我之間，也不會有這什么因果定數(shù)了吧？”
“阿彌陀佛。”
不染輕喃，“蘇施主可還記得，不久前你曾送給了貧僧一座混元晶山？”
“對哦，你若不說我還差點忘了？”
蘇昊挑眉一笑，眸光很是自然地掃了一遍牢籠內(nèi)部，卻并未見到那混元晶山的身影？
他不禁接著問道：“你將它都煉化了么？”
“貧僧并無心煉化，但蘇施主卻是有所不知，任何養(yǎng)料一旦接近貧僧，都會自主被貧僧吸收。”
不染解釋道：“貧僧選擇沉寂避世，實則最忌諱的就是，觸碰到附帶靈性的物質(zhì)。而從蘇施主贈送貧僧那座混元晶山時，貧僧則已經(jīng)與蘇施主結(jié)下了因。”
“你可真是越來越讓我搞不懂了。”
蘇昊自然明白不染所言的是什么。
簡單來說，不染的話意就是，血域一戰(zhàn)，即便蘇昊不來強逼于他，但他也會選擇在適當(dāng)?shù)臅r機出手相助于蘇昊。
因為不染得到了蘇昊所給的好處。雖然不是不染所求，但他終究還是得到了那些混元精氣。
“沒有什么神秘的，這一切不過只是因果定數(shù)罷了。”
不染搖頭，隨之又道：“蘇施主也不必去多想，更不必來探究貧僧的過往，毫無意義。”
“可我還是想問問你，你是如何做到身在監(jiān)獄，卻能對外出手的？”
蘇昊很好奇。
要知道，混沌監(jiān)獄就像是一座避開了世間一切束縛的存在，不在五行、不沾六道。
拋開棺材、道蒲這些天孕之器之外，貌似一切生靈都不能隨意進(jìn)出此地才是。
而這和尚又是如何做到，身在監(jiān)獄，但他卻能對外出手的呢？
“在貧僧這里，一切皆成空，壓根沒有束縛一詞可言。”
不染淡言解釋。
“你這……”
而這個解釋，卻無不令蘇昊聽的更為迷離了。
但他卻不難明白一點，這個和尚肯定是很強大的，甚至強大的令人無法想象……
“既然一切皆空，那你為何又能吸收養(yǎng)料？”蘇昊笑問。
這個問題雖然連他自己問起來時都想笑，甚至感覺很幼稚，但他卻還是很好奇，因為他覺得跟這不染和尚聊天，別有一番趣味。
“不沾不染，一切自然皆空。”
不染應(yīng)道，“若沾若染，那么因果就存在了。而且貧僧剛才就給蘇施主說的很明白了，若不是蘇施主贈送貧僧那座混元晶山，貧僧也不會有足夠的實力去出手助你平亂。”
顯然，不染這話的意思就是，他之所以有能力出手相助蘇昊，一切都是因為他在吸收了那座混元晶山之后，恢復(fù)了本體的一些實力。
而在那之前，不染是沒有任何實力的，他也不想擁有任何實力，只想避世于此，永不出世。
“原來所謂的一切皆空，不過也只是你自認(rèn)為的空。”
蘇昊搖頭一笑，“你就不覺得你這是在逃避現(xiàn)實么？”
“逃避也好，膽怯也罷，都不重要。”
不染雙手合十，柔和笑道：“重要的是，不沾不染，這便是貧僧當(dāng)前所追求的道路。”
“你這不就是毫無追求么？”
蘇昊不禁無奈一笑。說實話，他真的搞不懂不染在想什么，又為何會有這樣的另類想法？
不過他到?jīng)]忘記老綠之前說過的一些話，那也是有關(guān)于不染的經(jīng)歷。
據(jù)老綠之前所言，不染其實乃屬兩面人，一面乃屬佛門，一面則屬于一尊來歷古老，而又迷失了自我的幽魔。
“追求越多，煩惱越盛。”
不染柔和一笑，“一旦有了煩惱、因果皆起，因果一旦纏身，變數(shù)則會不斷繁衍，直至自身徹底陷入萬劫不復(fù)的境地。既明知煩惱多災(zāi)，又何必自尋煩惱？”
這一席話，無不聽的蘇昊一陣發(fā)愣，甚至感慨頗深。
因為不染的這話一點毛病都沒有。
這也就好比那句，本來無一物、何必惹塵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