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靜室之內。
紫陽真人屏退眾人,只留葉凌霄、林清雪等核心弟子在外護法。他讓蘇寒盤膝坐于蒲團之上,沉聲道:“蘇寒,凝神靜氣,內守星宮。為師以紫陽真火助你煉化魔種之力,此過程或有痛苦,務必堅守心神,不可有失!”
“是,師尊。”蘇寒點頭,閉上雙眼,運轉太初星典,星宮之中星力流轉,劍意虛影清輝灑落,護持心神。
紫陽真人雙手掐訣,指尖騰起一縷純紫色的火焰,火焰并不熾熱,反而透著一股中正平和的暖意,但其中蘊含的至陽至正之力,讓靜室內的溫度都升高了幾分,那些陰暗角落仿佛都明亮起來。
“去!”
紫陽真人一指蘇寒左肋傷口,那縷紫陽真火便化作一道細流,鉆入蘇寒體內。
“嗤——!”
仿佛冷水滴入滾油,蘇寒身體猛地一顫。左肋傷口處,暗紅色的蝕心魔種之力與紫色真火一接觸,便爆發出激烈的對抗。黑煙混雜著暗紅氣息從傷口蒸騰而出,發出“滋滋”聲響,一股難以形容的劇痛從傷口蔓延開來,那痛苦不僅作用于肉身,更直透靈魂,仿佛有無數細小的毒蟲在啃噬心神。
蘇寒悶哼一聲,額頭瞬間滲出冷汗,臉色更加蒼白。但他牙關緊咬,星宮之中太初星力瘋狂運轉,配合著侵入體內的紫陽真火,內外夾擊,煉化、驅逐著那股陰毒頑固的魔種之力。
時間一點點過去。
靜室之外,葉凌霄、林清雪等人焦急等待。林清雪緊咬下唇,雙手攥得發白。葉凌霄則來回踱步,不時看向緊閉的房門。
一個時辰,兩個時辰……
日頭漸漸西斜。
終于,在第三日傍晚,靜室的門“吱呀”一聲開了。
紫陽真人面帶倦色走了出來,但眼神中帶著一絲輕松。
“師尊,蘇師弟他……”葉凌霄連忙上前。
“魔種之力已被我與他的星力合力壓制、煉化了八成以上,剩下些許殘根,盤踞極深,已與部分經脈糾纏,強行拔除恐傷及根本,需靠他自身日后慢慢以功法磨滅。”紫陽真人緩緩道,“不過總算壓制住了,短期內不會影響他戰力,更不會侵蝕心智。只是……”
他頓了頓,眉頭微皺:“這蝕心魔種果然詭異,殘留的這部分,竟有潛伏之能,尋常難以察覺。未來一段時間,蘇寒需時常以星力沖刷,以防其死灰復燃。另外,在徹底根除前,他不可受劇烈的心神沖擊,亦不可長時間沉溺于殺戮、怨恨等負面情緒,否則可能引動魔種反撲。”
眾人聞言,松了口氣,但心頭的憂慮并未完全散去。魔種殘根未除,終究是個隱患。
“師尊,那接下來的比試……”林清雪忍不住問道。
紫陽真人看向屋內,蘇寒已調息完畢,走了出來。他臉色依舊有些蒼白,左肋傷口處已包扎好,但氣息尚算平穩,眼神清明。
“弟子無礙,可繼續參戰。”蘇寒平靜道。體內魔種殘根帶來的隱痛與不適確實存在,但尚在可承受范圍內。太初星力對這股陰邪之力有天然克制,加上紫陽真火相助,他自信能壓制住。
紫陽真人看著他,沉默片刻,最終嘆了口氣:“你既堅持,便去吧。但切記,事不可為,當退則退。你已證明自己,宗門無人會怪你。”
蘇寒躬身:“弟子明白。”
就在這時,一道流光自遠處飛來,落在庭院中,化為一名執事弟子,恭敬遞上一枚玉簡:“紫陽師叔,蘇師兄,下一輪對陣名單已出。”
葉凌霄接過玉簡,神識一掃,臉色微變。
“第七輪,蘇寒的對手是……”他抬起頭,看向蘇寒,緩緩吐出一個名字:
“玄天宗,趙驚雷。排名,第十五位。”
靜了一瞬。
玄天宗,上宗之一,以雷法著稱,攻伐之力冠絕同階。
趙驚雷,玄天宗此代真傳弟子中佼佼者,星海境后期修為,身負“驚雷道體”,一手“九霄御雷真訣”已得其中三昧,戰力強橫,曾有過正面擊傷初入星宮境修士的戰績。排名十五,實至名歸。
如果說之前陰傀是蝕心劍宗陰毒詭譎的代表,那么趙驚雷,便是煌煌天威、以力破巧的典范。而且,玄天宗與青云宗素無仇怨,此戰將是純粹的、硬碰硬的正面對決。
“趙驚雷……”蘇寒低聲重復這個名字,眼中并無懼色,反而有了一絲灼熱。
連番激戰,尤其是與陰傀一戰,雖身中魔種,卻也讓他對自身實力有了更清晰的認識,對星月劍意的理解更深一層。他感覺到,自己已觸摸到了星海境中期的瓶頸,或許,一場酣暢淋漓、毫無花巧的全力之戰,正是打破桎梏,晉入后期的契機!
“何時開戰?”蘇寒問。
“明日辰時,一號主擂臺。”執事弟子答道。
蘇寒點頭,望向西方天際,落日余暉將云層染成金紅。
“趙驚雷……九霄御雷……”
他低聲自語,手按在星火劍柄之上,劍鞘微溫。
一夜無話。
蘇寒在靜室中調息,以太初星力不斷沖刷左肋傷口,與那頑固的魔種殘根做拉鋸戰。同時,他也在腦海中反復推演著白日與陰傀一戰,總結經驗,揣摩星月劍意更深層的變化。
紫陽真人送來幾枚溫養心神、祛除邪穢的丹藥,助他穩定傷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