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的要求得到了滿足，俄國人承諾會湊齊足夠的人手盡快送來，但這仍還不夠。
組建一支基本的野戰伴隨式防空導彈部隊可以解決長遠的問題，但眼下挨炸的問題還被擺在桌面上尚待解決，周正必須另想一套對策來解決，或者說至少是讓敵人的空襲無法發揮預期的效果、為己方減小損失。
從進了老牙這酒吧包間開始，周正的腦袋瓜子就一刻也沒停止思考過。
一個算不得是多好，但除此以外也沒啥更好辦法的計劃，已然在周正腦海中逐漸成型。
“話說，博納特應該是能得到天基探測能力的支持，對吧？”
“天基？”
聞言的老牙一愣，倒也很快反應過來周正話語的具體所指是什么，隨即點了點頭報以肯定開口。
“當然，未來科技有自己的高分光學衛星組網，這是成像偵察探測方面的情況。”
“其它的話，聽說他們最近在搞什么......嗯，先進紅外預警探測衛星體系，我能打聽到的消息里是叫這個，應該是給美軍準備的項目。但是目前還在測試階段沒有走出實驗室，更沒來得及發射升空?！?/p>
周正并不擔心老牙話語中的后者，那不是自己現階段所需要考慮的，等以后有了戰術彈道導彈和遠程火箭炮這一類的東西時再說也不遲。
反倒是前者，也就是高分光學衛星，計劃的重點就在這玩意兒上面的周正緊接著開口追問。
“你知道這東西在非洲，就是敵人的高分光學衛星在咱們頭頂上的準確過頂時間，還有一天內按固定規律重訪幾次嗎？”
“......”
和所有的軌道衛星一樣，高分光學衛星也有相對恒定的飛行速度，較為準確的繞軌道一周時間。
按照周正的設想，如果能知曉這東西大概在什么時間點從自己腦門頂上路過并拍照，那么就能反其道而行之加以利用。
某些時候、某些場合下，敵人的優勢甚至可以化作己方的突破點，只要能利用得當。
只是周正這問題可屬實把老牙給難住了，縱使周正把斯拉夫老哥吹得再怎么神通廣大，可這次要整的活兒實在是有些太大了點。
“我說老弟，你知道地球同步軌道上總共有多少顆人造衛星嗎？現在你要我從里面找出哪幾顆是未來科技公司的，還要區分具體的類別是高分光學衛星，再還要把它們在我們頭頂上的準確過頂時間告訴你，不覺得這有些太強人所難了嗎？”
“還是那句話，在我眼里你是無所不能的，我知道你有辦法，肯定有。所以別說廢話了，這既沒作用更沒意義?！?/p>
“......”
也是被周正的死皮賴臉深深折服了，叼著雪茄連續喘了好幾口大氣兒的老牙最終還是想出了辦法。
“好吧，我會聯系國內的人，看看能不能弄到非洲上空的衛星分布和路線圖，先前確實有俄聯邦遠洋科考船來非洲進行過這方面的光學測繪?！?/p>
“但我把丑話說在前頭，到時候出事了或者不保真別怪我沒提醒你。”
“現有的測繪結果是一年多以前的，自打俄軍開始行動后，俄聯邦的遠洋科考船就再沒能來過非洲進行更新測繪?！?/p>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一年多以前的衛星分布和路線圖，不一定和今天的最新情況對得上號。既有的那些衛星路線和分布可能還管用，但如果這一年多時間里，未來科技發射了新的高分光學衛星、開了條新軌道新線路，到時候圖里沒有的話你可別找我的麻煩，懂嗎？”
周正當然也沒指望把希望全盤寄托在這上面，只要老牙能搞來大概準確的情報那就已經夠用。
“不用你提醒，這些我懂，那你能區分得清非洲上空的過頂衛星，哪些是未來科技的、哪些是高分光學衛星嗎？”
不是很放心的周正還帶點好奇，繼續把問題更進一步了下去。
被接二連三出難題的老牙已經無奈了，攤了攤手懶得再跟周正說廢話，直接給出了自己的計劃。
“這倒是簡單，追蹤衛星的下行反饋數據傳輸鏈即可。通過坐標定位追蹤衛星信號的接收位置，就能大致推斷出哪些衛星是未來科技的，這幫家伙的新式衛星數據傳輸速度要比老衛星快得多，特征倒是很明顯。”
“另外高分光學衛星的下行傳輸數據流量會比一般衛星大得多，高分辨率圖像本身的尺寸大小就是明擺著的。所以再從未來科技公司所屬的衛星網絡里，把哪些是高分光學衛星給分辨出來也不算難，能搞得定?！?/p>
周正算是聽明白了。
合著老牙這整個計劃除了第一步是找國內的人要現成的測繪結果外，剩余兩步全是靠線上的黑客手段來完成。
但凡涉及到無線數據和信號傳輸的事兒，這幫在網絡空間里上天入地無所不能的斯拉夫黑客，似乎就總能摻上一腳。
超級大國蘇聯曾經視數學為立國之本，傾舉國之力培養出了一大批逆天的數學神人。
現在到他們的子孫后代這一輩，還在享受著前人種樹帶來的長遠收益，巨大量數學賊好的老毛子竄到網絡上以鍵盤當武器干起了黑客差事。
老牙這廝也是會利用己方的優勢項來發揮實力、解決問題，倘若老牙真能把這事兒給順利辦成了的話，那周正這邊后續計劃的其它相關一切就都好說。
“那就全指望你了，越快越好，這事兒耽誤不得，等你好消息?！?/p>
“不然呢？我倒是想指望你幫我把這些婆婆媽媽的爛事兒辦了。趕緊回去忙你的吧，有結果了我會通知你，走好不送?！?/p>
直來直去的斯拉夫人連點多余的客套都沒有，早已習慣了的周正也不多做廢話，轉身扭頭就走離開了老牙的酒吧。
在等待老牙反饋回結果的這段時間里，還有些其它先期準備工作要做，可不能干坐傻愣著。
回到安德羅給自己分配的獨院小別墅，跟帶隊負責院落安保、有了份高薪且長期新差事的喬什打了個招呼。
快步回到了自己房間里的周正反鎖房門準備干大事兒。
別誤會，不是那種見不得人還用得上衛生紙的大事兒，再次前往系統另一頭的軍械庫里提取出需要用到的東西，已成眼下當務之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