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離去不久,整片地窟的穹頂便驟然傳來一陣震耳欲聾的轟鳴。
無數巨石轟然崩裂,碎石如暴雨般瘋狂砸落,原本寬敞開闊的地下空間,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亂石徹底掩埋,再無半分蹤跡。
而此刻,林羽的身影早已踏出迷霧森林。為了避免青云宗有人在迷霧森林出口埋伏,他并沒有按照原路折返,而是朝著昆侖墟西側那片連綿無盡的遠方群山疾馳而去。
接下來,他要為蠻人族尋覓一處全新的安身之所,原來的蠻人村,他們是回不去了。
更何況,他手中還握著幽冥蟒內丹,這等天材地寶,他必須盡快煉化,借此突破桎梏,再進一步。
只是林羽沒有察覺的是,就在他離開迷霧森林的那一瞬,身后高聳的懸崖之巔,竟再度緩緩升騰起一道五色瘴氣。正是先前被靈汐盡數吞噬殆盡的那道詭異瘴氣,此刻竟死灰復燃。
確認已徹底遠離迷霧森林的危險范圍后,林羽身形一縱,落在一處僻靜的山巔。他心神一動,閃身進入體內小世界。
先前與幽冥蟒的激戰,終究讓他受了些許暗傷,必須先靜心調養,恢復至巔峰狀態,再安心煉化那枚幽冥蟒內丹。
林羽盤坐于體內小世界的涼亭之中,周身靈氣自動流轉,形成一圈淡淡的光罩。
他掌心緩緩攤開,一枚通體幽黑、泛著陰冷煞氣的內丹靜靜懸浮,正是幽冥蟒內丹。
內丹之中,仍殘留著兇獸狂暴的妖力,隱隱有低沉的蟒嘯之聲在內部回蕩。
他深吸一口氣,心神沉入丹田,雙手快速掐出煉化印訣。
指尖靈氣一引,幽冥蟒內丹頓時微微一顫,絲絲縷縷漆黑如墨的妖氣從內丹表面滲出,帶著刺骨的陰寒與兇戾,剛一逸散便讓周遭空氣都凝結幾分。
尋常修士若是貿然吸納,輕則經脈凍傷,重則被妖性侵神,徹底淪為瘋魔。
但林羽神魂穩固,意志如鐵,只是凝神守心,以自身真元為引,緩緩包裹住那股狂暴妖氣。
漆黑妖氣順著經脈緩緩涌入體內,所過之處,陰寒刺骨,經脈隱隱作痛。
林羽面色平靜,運轉功法,強壓下狂暴駁雜的妖力,將其中的能量一點點匯入丹田氣海。
隨著煉化深入,幽冥蟒內丹表面的幽光漸漸黯淡,狂暴氣息也隨之收斂。
林羽周身靈氣愈發濃郁,肉身、經脈、丹田都在被這股磅礴力量不斷滋養、拓寬、強化。
他能清晰感覺到,自身修為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攀升,原本穩固的境界,正在緩緩松動,隱隱有突破之兆。
內丹之中殘存的蟒性意志不甘消散,數次試圖沖擊林羽的心神,卻都被他強橫的神魂直接碾碎,化作最純粹的能量反哺自身。
不知過了多久,最后一絲漆黑妖氣被徹底煉化。
那枚曾經兇威赫赫的幽冥蟒內丹,徹底失去光澤,化為一捧細碎的粉末,從他指尖緩緩飄落。
林羽緩緩睜開雙眼,眸中一瞬閃過幽藍與金芒,隨即恢復清明。
體內傷勢早已痊愈,氣息比之前雄渾數倍,周身靈氣流轉間,隱隱帶著一絲剛猛霸道的兇獸意蘊。
他緩緩站起身,感受著體內奔涌不休的力量,嘴角微揚。
這枚幽冥蟒內丹,已然被他徹底煉化,修為,再進一步。
……
與此同時,迷霧森林之外,童鎮岳和管北辰踉蹌著走在林間小道上,兩人渾身是血,氣息萎靡到了極點。
管北辰靠在一棵大樹上,大口喘著粗氣,胸口的傷口不斷滲血,臉色蒼白如紙:“宗主,我們現在怎么辦?就這樣回去,恐怕無法向宗門交代啊。”
童鎮岳停下腳步,拳頭攥得咯咯作響,眼中滿是怨毒和不甘:“交代?我堂堂一宗之主,無需向誰交代。只不過,我青云宗六人出動,最終只剩下我們兩人,這般奇恥大辱,我一定不會就這么算了?”
他抬頭望向迷霧森林的方向,聲音沙啞而冰冷,“小畜生,你最好祈禱自已能死在迷霧森林,要不然哪怕你躲到天涯海角,我一定會將你找到,必將你碎尸萬段,以血洗恥!”
“可是,我們現在身受重傷,真元耗盡,根本不是那小子的對手啊。”管北辰苦笑一聲,“而且,那小子手段層出不窮,就算我們恢復修為,恐怕也未必能拿下他。”
“我知道。”童鎮岳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沉聲道,“我們現在先回宗門養傷,等傷勢痊愈,我便向太上長老請命,讓他老人家出手,踏平迷霧森林,斬殺林羽,奪回屬于我們的一切!”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狠厲,“還有那些蠻人族,等我傷勢痊愈、真元盡復,定要踏平你們那破村落,將你們蠻人一族趕盡殺絕、斬草除根!”
管北辰心中一凜,卻也只能點了點頭:“是,宗主。”
他知道,童鎮岳的性子,一旦認定的事情,就絕不會輕易放棄,此次的失敗,只會讓他更加瘋狂。
兩人各自吞下療傷丹藥,休息了片刻,勉強恢復了一些力氣,起身朝著青云宗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