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放學,走廊人頭攢動。
江年在樓下,一大片空地前面。碰見了許霜,站在那好似在等人。
他估摸著,對方是在等牢底。好久沒見許牢底,倒是有些想念金幣。
“你等你弟啊?”
“等秋秋。”許霜轉頭道。
“呃......那你弟呢?”江年嘆氣,“他最近.....有沒有提起我之類的。”
太想賺錢了。
許霜也沒想到,竟然能撞見江年。原本心情還挺好的,聞言頓時無語。
“沒有,從沒提過。”
聞言,江年頓時有點emo了。這賺零花錢的路子,算是徹底斷了。
友情這一塊,滑鐵盧了。
“好吧。”
許霜:“.......”
她有些無語,要不是了解江年。真要以為,這人是不是對許遠山有想法。
不過,聽學生會那群女生說。
他好像不近女色?
“嗯......”
許霜回想了一番,江年的品行確實夠正,差不多能夠得上君子兩個字了。
畢竟,他但凡有一點歪心思。自己早一點不剩,被他全部看光了。
正想著,趙以秋來了。
“老板!”
她走近后打了個招呼,輪到江年時。稍微卡殼了幾秒,似乎在找詞。
“你好,老板......的好朋友。”
江年:“......”
“不是,這是什么詞?”他也繃不住了,“道長,你不認識我了嗎?”
趙以秋笑笑,倒是沒解釋。
“什么時候吃飯啊?”
“走吧。”許霜不知道該說什么,最近沒什么事,只能先帶著她離開。
不過對于江年不近女色的傳聞,她覺得應該是假的。
直覺。
“那你們去吧,我也去吃飯了。”江年揮了揮手,也準備去食堂了。
“一起吧。”
“啊?”
“反正都要吃飯,你中午有事嗎?”許霜將前額碎發,不自然撩至耳后。
“沒。”
“那就一起吃吧。”她道。
江年遲疑了一會,確定對方不是在客套。想了想,干脆也就答應了。
“行。”
三人找了個小店,也不管人多,直接扎進去吃了,點了菜就聊天。
說的大多是閑話,學校的一些事。
不過也巧,三人來自不同的層級。一個零班,一個奧賽,一個復讀班。
一個富婆,一個窮鬼,一個道士。
真要聊天,那確實不缺素材。很快就聊得熱鬧,許霜臉上也頻頻出現笑容。
江年也借機,稍微打量了一下許霜。她馬尾扎的高,發絲垂直落下。
走路時一晃一晃,但幅度并不大。
這證明她走路發力姿勢很正,身體核心力量不錯,大概率經常鍛煉。
另外,身材確實很不錯。
年年嚴選這一塊。
不過,他也只是稍微“審美”了一下。倒也沒細想,很快移開了目光。
江年感覺自己看得有點久了,于是假裝在想事情,突然起身道。
“我去催一下菜。”
他走后,許霜陡然松了一口氣。心中涌起異樣,剛剛他好像在發呆。
在看廚房。
還是,他在,看我?
江年和菜一起回來了,順帶著還拿了一盒紙,是他從隔壁小店買的。
小館子愛計較,紙張比較粗糙。
和許霜這種富少女吃飯,與其張羅著買飲料,不如干脆買一包好紙。
果然,許霜眼前一亮。
“你買紙了?”
“嗯,我看這紙有點粗。”江年把碗燙了一下,又說起了別的事情。
飯桌上,基本是江年和許霜在聊。
趙以秋在上菜之后,就很少說話了。埋頭吃飯,一直吃到摸肚子。
“好飽。”
許霜有些想笑,抬手一個沒拿穩。筷子在半空中,忽的從手中滑落。
她條件反射,去抓筷子。
“啪!”
江年動作更快,幾乎看也沒看。手輕輕一抓,精準地夾住了筷子中間。
許霜手慢了一點,握住了江年的手背。氣氛在這一刻,直接尬住了。
趙以秋眼觀鼻,啥也不亂看。
“好險,差點掉地上了。”江年神色自如,“你等會,我幫你換一雙。”
“不用......”許霜還沒說完。見江年已經起身了,只好道,“謝謝。”
“嗯。”
微妙的尷尬,在人走后。驟然又浮現在許霜心頭,臉慢慢變紅。
她捏著手機,翻來覆去擺弄。
好似這個動作,能轉移她的注意力,讓心臟沒那么容易七上八下。
趙以秋更不敢出聲,恨不得馬上隱身。
過了一會,江年拿著干凈筷子回來了。神情平淡,沒有任何波瀾。
“給。”
“嗯,謝謝。”許霜收回目光,不自在的同時,又莫名有些幽怨。
他怎么能這么淡定?
算了,本來就是意外。又不是古代,自己也不是千金,碰到手算什么。
真要說的話,兩人之間還有更有違禮法的事情。
情緒平復后,她思考了一會。最終呼吸數次,轉頭對江年邀請道。
“二模放假之后,有空過來吃個飯嗎?”
“嗯?”江年抬頭,稍微愣了愣,倒沒直接拒絕,“什么時候?”
“周五,中午吧。”
許牢底的那條線已經斷掉了,要是再失去藥材線,那就真虧大了。
江年想了想,直接答應了。
“行。”
.......
下午,依舊自習。
“你在想什么?”張檸枝戳了戳他,小聲問道,一雙葡萄眼望著他。
教室里,窸窸窣窣聊天聲不斷。
“沒什么,在想怎么復習。”江年又道,“哎,問你一件事。”
“你說呀。”
“嗯......姚貝貝私底下,會不會叫你媽媽?”
張檸枝:“???”
“什么?”她一臉懵。
“沒什么,隨便問問。”他道。
張檸枝聞言,不由翻了個白眼。心道這什么問題,男生真是無聊。
天天想當對方的爸爸。
江年也就是想起來,隨口提一句。實際上,他對系統任務有點擺爛了。
畢竟,對于現在的他來說。
錢不太缺,技能......多一項,少一項,對生活也不會有太大改變。
高考又不能通過看別人情緒,來看出答案。
相反,亂來反而容易出事。有些事情,不上稱還好,上秤千斤打不住。
“富婆,還有飲料嗎?”
“別這樣叫我!”張檸枝一邊翻動書包,一邊氣鼓鼓道,“顯得很老。”
“那行,大明星給點甜水。”
張檸枝:“.......”
下午小自習,林棟想找江年說點八卦。但江年要去補課,也只好作罷。
李華抬頭,看向林棟。
“我不是人嗎?”
“嗯?”
聞言,林棟打量了李華一眼,搖頭道,“你不是人,你是李大喇叭。”
“和你說八卦,我不如站在講臺上說。”
“赤石!!”
曾友轉頭,幸災樂禍地笑了笑,“我發現一個八卦,組長你想知道嗎?”
“什么?”
“我上次路過辦公室,聽見一幫老師在議論你,分數上不去是不是早戀了。”
曾友道,“老劉大喊一句不可能,并且直接打賭你早戀了他赤一噸石。”
李華臉上表情,徹底僵住了。
你媽!!
行政樓,江年寫完最后一道題。窗外已經被夕陽染紅,不由恍惚一瞬。
祝隱收拾東西,咳嗽了一聲道。
“明天就不用補了,你好好準備二模吧。等放假回來,再通知你。”
江年點頭,“好的,老師。”
祝隱滿意地提了提包,噠噠噠出了門。很努力地邁步了,按下了電梯。
叮的一聲,江年趕到了。
祝隱轉頭,盯著他的大長腿。一臉羨慕的看了一眼,而后又安慰自己。
腿長也沒什么不起,還不是腦子笨笨的。
“老師你先進。”江年伸手擋了擋電梯,心道她看我的腿干什么?
“謝謝。”
師生間的單方面身高頭腦戰,也就此叫了暫停,隨著電梯一起閉幕。
晚自習。
江年吃了點東西填肚子,就匆匆趕往了教室,這時手機接到一個電話。
他收到許霜的電話邀請,中午那會只是口頭邀約,現在落實到位了。
嗯,不得不去了。
此外,江年又想起了另一個邀請。來自徐淺淺,約他加入學習小組。
從臨時組員,成為正式組員。并維持這樣的學習模式,直到高考結束。
仔細想想,也挺不錯的。
三人的成績都差不多,都在660分之上,直接鐵三角正向循環了。
其實,他昨晚就答應了。
但順嘴提了一個要求,能不能穿睡裙。就被徐淺淺揍了,納入考察期。
“唉,天降大任于斯人也。”江年喃喃自語,一頭扎入了高三樓。
.......
第一節晚自習打鈴。
江年突然站了起來,不由分說。抓起李華礦泉水瓶,“投籃”進了垃圾桶。
“壓哨三分!”
坐在他后面的李清容,不由扶了扶額。清冷的臉上,少見閃過尷尬神情。
有時候,認識他也是一種難堪。
太.....
“臥槽,你個傻逼!”李華繃不住了,“赤石!我踏馬沒喝完啊!”
“小氣什么,大不了給你尿一瓶。”江年撇了撇嘴,就要往外走。
“你有福了,我最近正好上火。”
“赤石!!”
李華無語了,懶得和這人掰扯。正好有了理由,約大胖子買飲料。
溜了溜了。
剎那間,第六小組走得只剩下江年和黃芳、吳君故還留在座位上。
江年閑來無事,怔怔地仰頭看了一眼,頭頂的燈管,轉頭看向了李清容。
“清清,你的皮膚比電燈泡還白。”
李清容偏過頭,碎發遮住了臉,嘴角抿了又抿,肩膀聳動了兩下。
“白癡。”
“我夸你,你怎么罵我?”江年懵逼,“那換一個,比墻還更白。”
李清容:“.......”
江年只是試探一下,正題往往都在后面,“七百分太高了啊,抹個零吧?”
“不行。”
“小氣!”
江年無語,但他也沒放棄,“既然不能抹零,那加點東西吧,逛超市?”
李清容瞥了他一眼,這人真會得寸進尺了。
“不行。”
“好小氣啊,怎么這樣?”江年甚至忘記了,二模一開始的賭約。
壓根沒散步,也沒逛超市。
他就這樣理直氣壯的掰扯了一陣,見實在說不動,這才無奈起身道。
“對我說,慢走。”
“慢走。”
江年溜達出教室,逛了一大圈才回來。之后沒再離座,一直復習到放學。
艱苦是真艱苦,無趣也是真無趣。
回到家。
徐淺淺坐在餐桌旁道,“經過我們慎重考慮,決定吸納你進入學習小組。”
江年托腮,伸手和她握了握。
“我很榮幸。”
他心里嘀咕道,我們三人把學習搞好,比什么都重要,但沒敢說出口。
至此,回家小分隊。
經過一系列轉變,又增加一項功能。互幫互助,三人行學習小組。
“我們應該拉一個微信小群。”江年提議道,“方便學習交流。”
徐淺淺同意,小宋也沒什么意見。
“誰發起?”
“我沒拿手機。”宋細云道。
“這有什么可討論的。”江年把兩女拉入群聊,順勢改名全省前(3)。
(3)剛好是人數。
徐淺淺一看,頓時臉色爆紅。
“你....你也太狂了吧。”
“什么?”宋細云湊過來看了一眼,也紅了,“是不是太高調了?”
“這有啥,人爭一口氣。”江年道,“說不定,到時候真實現了呢。”
“你做夢吧。”徐淺淺白了他一眼,“除非考了730,誰能考到?”
“是啊,我們平均分才670。”宋細云不知不覺,說了一句逆天話。
三人平均分670,外人聽一句就要心臟病的分數。
江年也知道不可能,也沒想著改。
“圖個吉利。”
兩女嘴上說著不好,真定下來之后。倒是越看越順眼,笑作一團。
全省前三啊,好有氣魄!
翌日,周二。
二模前的最后一天,依舊是上自習。教室安安靜靜,只有翻頁聲。
上午,數學老師心血來潮。脫離課本,隨手梳理了半節課知識點。
中午,慫恿王雨禾干蠢事。
但是,很不幸被陳蕓蕓逮住了。兩人一個都沒跑掉,分別挨了打。
“不是,你打我干嘛啊?”江年不服。
“都是你慫恿的,就你最喜歡騙人。”陳蕓蕓掐了他好幾下才罷休。
江年瞥王雨禾,“說你呢。”
“說你!!”王雨禾瞪了他一眼,還有些不服,想要去咬他的肉。
江年躲開了,對陳蕓蕓道。
“過來曬太陽。”
陳蕓蕓白了他一眼,但還是過去了。
“我搬個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