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吧。”江年揮了揮手。
“那......你去哪？”宋細云也有些尷尬，原本只是一些沒發生的事情。
被這么一挑，像是破了冬的溪柳。迎著冷風抽枝，又小心翼翼垂下去。
“不去哪，買點喝的。”江年倒是沒想那么多，兩人之間窗戶紙有點厚。
只是輕輕一戳，不至于全部戳破。
“哦哦。”宋細云站在原地，慌慌張張，目送著江年離開，招了招手。
江年走了一段，回頭也招了招手。
下樓后。
他溜達到小賣部，買了一瓶汽水。心道自己也是沒經驗，一時間昏了頭了。
其實壓根不需要知道，小宋到底聽到了什么。
大庭廣眾的，男男女女的都有。在那種場合，能失言說什么秘密呢？
無非是小宋心思細膩，想著問上一問罷了。
不過，撩撥小宋確實有意思。也沒什么負罪感，反正債多了不愁。
還沒畢業，自己還能浪一會。
畢業了，那也是單身。事情一多，拖來拖去的，說不定就有辦法了。
另外，想了也沒用。
如此平靜過去兩天，周三是五一勞動節。當天放假，但也只放一天。
問就是前兩天放過了。
“陰險啊！”
李華一邊在網吧噼里啪啦，一邊吐槽，“上月還剛發過工資呢。”
“那些領導怎么不說，這個月就不要領了！”
“閉嘴吧。”
江年罵了一句，“你踏馬玩個射手，怎么跟弱智一樣，快過來打團。”
“來了！”
“語文成績出來了沒？”大胖子問了一句，“都快一周了，拖成啥了。”
“可能是我的作文太吊了吧。”江年在打野，順便等李華這個傻逼。
射手不死，戰局不穩。
隊友祭天，法力無邊。
“赤石吧！”李華也不以為意，“你踏馬寫了啥，滕王閣賦嗎？”
江年想了想，“洛神賦吧，寫給晴寶的。”
“嘔嘔嘔！！！”
李華要吐了，“你惡不惡心，真踏馬的不要臉，晴寶明明更喜歡我。”
“呵呵。”
江年原本打算學習，但奈何網吧三缺一，工作再忙，也要進行親子時光。
考慮了一會，也就來了。
一番激戰，李華射手瞬間蒸發。江年和馬國俊后手，拿下團戰勝利。
“臥槽，你們真陰啊！”
“智慧的力量。”
“基操而已，不收徒。”
閑來無事，李華只好刷起了群聊。看了一會，整個人樂呵呵地笑出聲。
“笑什么？”
“群里又吵起來了，楊啟明那幾個大傻逼，今天都說不了話了。”
“哦。”
江年沒太在意，依舊打游戲。苦學七八個月，還不能好好享受享受嗎？
其實就是，高考求穩。
少折騰。
來日方長，不貪那一下。高三太痛苦了，不希望身邊任何人留下遺憾。
他是老實了，但手機時不時就有消息。偶爾還會來個電話，視頻什么的。
一開始，他還會起身去外面接。
后來，干脆外放。
“你又去網吧了呀？”視頻里，張檸枝臉頰微微鼓起，似乎有些不滿。
“是啊是呀。”江年滿不在乎，一副網癮少年樣，“來，打個招呼。”
“旁邊，我倆兒子。”
“赤石！”
“滾！”
張檸枝咯咯直笑，甜膩膩說了會話后。由于網吧太吵，也就匆匆掛斷了。
“第四個視頻了。”李華有些受不了，“你要打游戲，能不好好打？”
“輸了嗎？”他轉頭瞥了李華一眼，“我問你，我打野輸了一把嗎？”
“沒輸！沒輸！”李華受不了，嚷嚷兩聲，“和你打游戲真沒意思！”
江年笑了笑，有點餓了。
“幾點了？”
“十二點了。”馬國俊回答道，順帶拿起手機看了一眼，“臥槽！”
“出分了！語文出了！”
“嗯？”
江年原本想說吃飯，聞言愣住了。剛準備點開手機，卻聽見蕪湖一聲。
“臥槽，我語文108啊！”
“臥槽！”
“恭喜，孩子平安就好。”江年隨口道，“近期不要吃辣，多吃點石。”
“赤石！”李華怒斥，很快又得瑟道，“年啊，我這次四舍五入660了。”
“嗯？還有什么話說？”
江年敷衍的嗯了一聲，點開了軟件。轉圈圈了幾秒后，成績刷新。
數學138，英語150，理綜284，語文130。
總分，702。
嘩啦一聲，江年直接把手機。平行著甩了過去，劃到了李華面前。
砰的一聲，撞到鍵盤后停下。
“你幾分......”
李華低頭，在看見7開頭后。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是驚恐。
“不是，你登班長賬號了？”
“是啊是啊。”
江年一臉漫不經心打游戲，臉上毫不在意，其實心里早已爽死了。
還在講660的故事呢？
哥們，重拳.....哦不，炎拳出擊！
“草！”
馬國俊探頭看了一眼，整個人站了起來。來回看了兩遍，仍舊不敢相信。
“你踏馬的，不會p圖了吧？”
“嗯嗯，p了。”
他這么說話，反倒是加深了兩人的痛苦，真踏馬的讓你沖上七百了？
“走了走了，吃飯了。”江年起身，輕描淡寫道，“七百分，很高嗎？”
“赤石！別裝逼了！”李華繃不住了，“狗東西，想笑就笑吧！”
“給他樂壞了，這下真要清北了。”馬國俊嘆氣，有些接受不了。
你說要考清北，哥們是支持的。
沒讓你真考上啊！
.......
中午。
三人找了一家店吃飯，為了讓李華和大胖子閉嘴，江年大手一揮。
“我買單，隨便吃。”
聞言，兩人心里這才平衡不少。摩拳擦掌，準備把悲憤化作食欲。
“你等著，我吃到扶墻出！”
“急頭白臉吃一頓！”
到地方后，兩人傻眼了。店門口裝修富麗堂皇，卡奇島海鮮烤肉自助。
“赤石！自助啊！”
“昂。”
“算了，也挺貴的。”馬國俊倒是不挑，“走了走了，有牛排領。”
結束親子互動后，江年一邊進場。一邊給李清容打視頻，對方接通了。
李清容似乎在萬象城，周圍有些吵鬧。能看見她背后的大牌美妝鋪子。
逆著光，從下往上的死亡視角。好在班長是鐵打的顏值，依舊好看。
“出成績了？”
“昂。”
“多少了？”李清容神情清冷，語氣倒不冷，“等我一下，我....”
鏡頭晃動了幾下，她大概在走路。
“排到你了嗎？”
“還沒。”李嵐盈的聲音響起，“今天五一，買奶茶的人太多了。”
“哎，這不是.....”
嘩啦嘩啦。
伴隨著嘈雜聲，鏡頭一片黑暗。江年也是懵逼，心道你把手機塞哪了？
讓我看.....不是，放我出來！！
過了一會，李清容把手機從褲兜里拿了出來，站在一個店門口。
“多少分？”
“語文130，厲不厲害？”江年嘴角上揚，正停在自助餐入口那。
別人在夾明蝦，他用夾子在玩弄。
“嗯。”李清容面無表情，偏了偏頭道，“所以，你總分702？”
“是啊。”
“那一筆勾銷。”李清容道，她說的是上次的事，但這秒回答的速度。
江年汗顏，也不接這個話題。
“你們中午吃什么啊？”
他翻轉鏡頭，對準了自助餐的入口。拍了一下李華，以及各類吃的。
為什么選自助餐，當然不是怕花錢。
空間大，方便他隨時打電話。隨便說點什么，也不會讓李華聽到。
另外餐品也多，方便轉移話題。你看這麻辣小龍蝦，長得真龍蝦啊！
李清容：“......”
聊了一會，視頻也就結束了。
江年隨便拿了幾盤熟食，沒拿大塊肉。那玩意冷了之后，跟嚼輪胎似的。
看了一眼皮蛋，嗯.....誰吃那玩意。
他夾了幾塊。
至于羊肉卷，牛肉卷，他一點興趣都沒有。去中式早點區，稍微逛了逛。
與李華他們匯合后，兩人都呆住了。
“你拿的啥？”
“雪碧啊。”
聞言，馬國俊和李華痛心疾首。
“赤石！”
“真踏馬豬隊友，敗家子！”
“雪碧去哪不能喝！”
江年嘻嘻哈哈，他倒是一點不在乎。坐下就伸筷子，手機卻震了震。
正經大班群里，蔡曉青@所有人。
“填成績表。”
班上人在大群里，說話倒是正經很多。不是回復OK手勢，就是收到。
偶爾幾個成績好的，討論了幾句。
馬國俊已經開始填了，大胖圓手在手機屏幕上戳戳戳，十分喜感。
“看什么，你們不填啊？”
“人多。”
“確實，一會再弄。”
過了一會，大胖子忽然喊了一聲，“臥槽，江年，有人幫你填好了。”
“誰？”
“不知道啊，你告訴誰了？”
“嗯.....”
江年沒正面回答，“看來我們班還是有好人的，并非都是二比玩意。”
“赤石！”
.........
下午。
江年一個人亂晃，正準備回學校。經過博雅廣場，忽的被人叫住了。
轉頭后，發現是熟人。
“哎，你去哪啊？”余知意手上提著個小袋子，從文具店里出來。
她穿著修身的上衣，大熱天還披個外套。當然，對方或許不覺得熱。
下身穿著包臀牛仔褲，從臀部曲線往下，是筆直的雙腿，輕盈修長。
江年覺得，她挺適合當模特的。但局限性太大，并非普遍的衣服架子。
“上教室。”
“哦。”余知意對此并不意外，這人就喜歡苦修，“上午也在教室？”
“網吧。”
余知意：“.........”
補償心理嗎？
“好吧。”她道，“我有時候玩了半天，就會懊悔為什么沒學習。”
“沒懊悔，只是太閑了。”江年追著殺，“你不知道我上七百分了嗎？”
聞言，余知意捂住了耳朵。
“不聽不聽！”
說不眼紅那是假的，不過那是江年啊。他那么努力，上七百好像也正常。
人對得不到的東西，都喜歡打濾鏡。比如，李華覺得女生都是美好的。
實際上，完全是兩碼事。
“你去哪？”江年問道。
“宿舍。”
“哦，這樣。”
兩人順勢同路，準備從小門進入學校。在此之前，要經過一道小巷子。
一側是食堂，另一側是高墻。
叮鈴鈴，騎著自行車的小孩。從教師公寓區域，梧桐樹下拐彎過來。
原本冷清的巷子里，頓時熱鬧起來。
“讓一下！”
“謝謝！”
似乎是個車隊，陸陸續續拐彎。江年和余知意，只能一前一后往前走。
余知意有些心不在焉，沒留意前方。
“啊呀！”
砰的一聲，她直接撞上了停住腳步的江年。沒收住力，擠壓到形變。
“嗯？”江年轉頭，瞥了她一眼，“走路不長眼啊，你撞我干什么？”
“你！！”
余知意被倒打一耙，人有些懵。反應過來后，胸口更是好一陣起伏。
“明明是你！突然停下的！”
江年指了指前面，懟了回去，“前面有個小孩，不停下撞死他嗎？”
余知意愣住了，探頭看了一眼。
“好.....好吧。”
“好什么好？”江年沒好氣道，“我被你撞出內傷了，賠我醫藥費。”
“你！！你要不要臉啊！”余知意佯裝氣得不行，借機捶了他兩下。
江年也沒躲，有一說一。余有容還挺有實力的，真材實料這一塊。
兩人穿過小門，就要分別了。
余知意抿了抿嘴，正準備招手。轉頭一看，江年已經走出三米開外了。
“等等！！”
“干嘛？”
“我.......算了，不和你計較。”余知意整了整頭發，十分認真的擺手。
“拜拜，我回宿舍了。”
江年看得疑惑，心中暗道。余有容是那種，努力想要配得上濾鏡的人。
不過，他看誰都沒濾鏡。
教室里沒什么人，五一意義不同。沒幾個人繃著，非要跑學校里自習。
晚上不上課，中午就跑光了。
江年埋頭寫試卷，寫到了天黑。才收拾著作業，拎著包往教室外走。
回頭看了一眼，被黃昏浸染的教室。
哐，關上門。
黃芳猛地抬頭，看向上鎖的教室門。
“還有人啊！”
砰的一聲，門又被打開了。江年笑嘻嘻站在門外，“芳芳，大起大落的感覺怎么樣？”
黃芳：“.......”
“我要自爆。”
“別。”江年臉色大變，調戲誰都行，芳芳不行，“錯了錯了，逗你玩的。”
黃芳瞥了他一眼，干脆也收拾東西。
“我還是回宿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