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又是什么意思?
江年遲疑了,回到家洗漱過后。深夜坐在書桌前,仍舊有些忐忑不安。
班長不會真說啥吧。
要不,明天把林棟滅口算了。沒什么事,拍什么班級視頻,能拍明白嗎?
他應該能拍明白。
不過,自己要死不瞑目了。
半夜,李華正呼呼大睡。衛生紙放在枕邊,有線耳機還沒從手機上拔開。
嗡嗡嗡!!
他迷迷糊糊,聽見手機震動。抓了抓臉,卻并未醒來,但耐不住持續噪音。
“什么?”
他翻身,昏暗的房間里亮光刺眼。瞇著眼睛看了一會,發現是QQ通話。
上面只有兩個字。
江畜。
李華:“???”
“這么晚了,什么事這么著急。”他嘀咕了一句,還是接通了通話。
“喂?”
“華啊,你睡著了嗎?”
“吊事?速說。”李華無語,困得一比的時候,就被這個畜生叫醒了。
“沒什么,生前何必久睡?”江年道,“但少閑人,如吾兩人者耳。”
李華愣了一會,而后對著電話破口小罵。壓低聲音,怕吵醒父母。
“赤石!”
“你踏馬的畜生,老子剛睡著不久。狗東西,大半夜的打騷擾電話!!”
嘟嘟嘟,江年主動掛斷。
嗡的一聲。
江年:“瞧你激動的,早點睡吧,熬夜對身體不好,為父會心疼的。”
李華:“赤石吧!”
手機開啟靜音,往邊上一扔。他閉上了眼睛,醞釀了許久卻仍無睡意。
“草!!”
“他媽的,真該死啊!!”
翌日。
上第二節課前,老劉過來了一趟。告知剩下的二十天,不需要跑操了。
一方面是最近總下雨,天氣又悶熱。跑操完感冒的多,動不動七八個人請假。
另一方面,
“啊這個同學們還是要多鍛煉啊,下午放學啊,多去戶外散散步。”
“當然啊,這個.....籃球、足球、羽毛球之類的激烈運動,就不要搞了。”
嘰里咕嚕說完,老劉直接走了。
班上人反應不一,但總體還是高興的。畢竟不用跑操,樂得清閑。
余知意嘆了一口氣,她原本就不用跑操,偶爾還能抽空找江年聊天。
現在.....大概不行了。
曾友最高興,平時為了不惹老劉關注,每次跑操都是老老實實的跑。
熱麻了。
現在好了,終于解脫了。
唯一的缺點就是天太熱了,在教室里玩手機,有時候也熱得受不了。
他轉頭,見江年在吹風扇。
“你風扇哪來的?”
“哦,這個啊。”江年晃了晃手里的粉色小風扇,“從枝枝那借的。”
曾友:“.......”
“我也要買一個,受不了了。”他正吐槽,卻感覺一陣涼風吹拂。
嘩啦嘩啦的聲音響起,只見李華桌上擺了一個馬達連著一個電池組。
丐版風扇。
“哪來的?”曾友懵逼。
李華得意洋洋,叉腰道,“馬達是遙控車上的,電池是手電筒上的。”
江年湊了過來,手上拿著小電扇。
“真羨慕你。”
“赤石!!”李華繃不住了,這個溝槽的畜生,沒事就愛暗戳戳裝逼。
“呵呵,我這個風大。”
“是嗎?”江年不以為意,張口就來,“真羨慕你,我這個風比較小。”
“要是有人愿意買一個,風稍微大一點的電風扇就好了。”
李華:“.......”
草了,這個死綠茶。
“買你個頭!”張檸枝瞪了他一眼,才不上當,“用完了還我!”
江年老實了,“哦。”
.......
拍攝從中午就開始了。
按照計劃,班上六十號人。除去一些不愿意拍的,三十多人有意愿。
一半的比重,只能說挺開朗了。
至于另一半不想拍的,一部分是害羞。另一部分,覺得沒什么意思。
還有一些,xxx不拍那我也.....
總之,江老師上線了。
鏡頭第一個對準了姚貝貝,后者也是一臉懵逼,“為什么先拍我?”
“你比較黃。”江年道,“萬一說了什么x話,可以直接重新錄一條。”
姚貝貝:“......我一腳踹死你!”
“哎哎哎,我是攝像。”江年往后躲躲,“要踹,你就踹導演吧。”
byd林棟。
不過此時,屬于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自己掌鏡,稍微穩妥一些。
“你們兩別吵了。”林棟有些頭大,這兩人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燈。
“你高考后那天晚上......”
“嗯,可能......”姚貝貝想了想,“連夜買車票,和枝枝去玩吧。”
好了,下一個。
速度挺快,一句話的事情。但拍著會笑場,于是幾乎每個人都要重來。
最夸張的一個,笑了三分鐘。
輪到張檸枝,江年看了一眼道,“好了,這個不用拍,要去旅游的。”
“哼!”張檸枝氣急,一連串拳頭落他身上,“你回來,我就要拍!”
“好吧。”
江年也只是逗逗她,于是鏡頭再次移了回來,“好了,可以說了。”
張檸枝盯著鏡頭,氣鼓鼓道,“我要和貝貝一起去旅游,你呢?”
“嗯?”
“你和誰說話?”
“你啊,還有誰!”張檸枝翻了個白眼,“別找借口,快點說。”
鏡頭晃動,一百八十度轉動。少女的聲音在幕后,鏡頭對著懵逼的江年。
“我.....我和李華他們上網啊,還能干什么?難不成,你們旅游帶我?”
“才不帶!”
“那不就是了。”江年又把相機拿了過來,“好了,我要去采訪別人了。”
張檸枝:“哼!”
鏡頭一晃,對準了黃芳。
她略微有些錯愕,從試卷堆里抬頭,“我?在宿舍吧,可能收拾東西。”
“或者,出外面走走。”
劉洋:“打籃球。”
“晚上打?”林棟略微有些錯愕,“都考完走人了,你找誰打?”
“一個人打。”劉洋比了一個八的手勢,“出一身汗,告別青春。”
下一個。
楊啟明:“和才浪去吃個夜宵,如果有散伙飯的話,就更好了。”
黃才浪笑呵呵道,“是這樣。”
上午只采訪到這,上課打鈴了也就沒繼續了。
孫志成有些奇怪,待林棟回來后。扯了扯對方的袖子,壓低聲音問道。
“棟哥,這就是你說的事情?”
“是啊,怎么了?”
“沒.....我怎么看,好像都是江年在弄。”他道,“棟哥你干啥。”
聞言,林棟搖頭晃腦道,“剪輯啊,后續我還要挨個找人問,然后匯總。”
“哦哦。”孫志成點頭。
最后一節是生物課。
放學前五分鐘,晴寶講完了題。看了一眼手表,下令全班自習五分鐘。
啪嗒,晴寶走下講臺。
她習慣性在班里轉圈,走到最后一排時,忽的被叫住,一臺相機對著她。
江年問道,“老師,高考完的那天晚上,你準備干什么?”
晴寶:“???”
班上人回頭,頓時炸開了花似的笑。一陣臥槽臥槽之后,開始起哄。
“老師中午考完理綜,應該就回家了吧。”
“確實。”
“老劉肯定在。”
“老師,你在家干嘛?”
晴寶有些尷尬,依舊保持嚴肅的模樣。想了半天,這才冒出一句話。
“在家看書吧。”
江年嘴角微抽,心道看個錘子。
分明打游戲。
......
放學后。
江年被晴寶叫住了,喊去了辦公室。隨便聊了聊,而后做了一些囑咐。
“穩住就行了。”
“嗯。”
江年最近沒少聽這樣的話,隨口問道,“老師,你們什么時候放假?”
“不知道,可能要參加培訓。”晴寶有些茫然,“放假,應該七月中了。”
“這么晚?”江年詫異。
“不然呢,你以為?”晴寶亦是無奈,“當老師也是要上課的。”
“好吧。”
兩人又聊了好一會,十二點二十五這才散去,各干各的事情去了。
午休時,江年在教室破天荒見著了余知意。
“你怎么在這?”
距離高考沒幾天了,馬上都1字開頭了,留在教室午休的都是狠人。
不是在沖刺,就是在打混。
余知意也不虛,挺了挺胸道,“在宿舍睡不著,過來看看不行嗎?”
“混子。”他道。
“你!!你才是混子!”
“是啊,怎么了?”江年一臉無所謂,想了想又道,“你在這等著。”
“啊?”
余知意見江年回教室了,不禁有些懵逼,但又不敢亂走,怕這人生氣。
于是,像是定在了走廊上。
腦子里亂七八糟的,心道自己換個位置。應該不算亂動,正想著時。
江年出來了,手里拿著相機。
“好了,說一下你高考完那天晚上什么打算?”
余知意愣了愣,上午她就開始緊張了。甚至打好了腹稿,猶豫不決的。
沒想到,是這會拍自己。
“我......”
若是周圍有人,她自然會說得隱晦些。現在沒人,倒也不必想太多。
“那天晚上有散伙飯嗎?”
江年:“大概率沒有,挺多人要走的,即使弄了散伙飯,也沒什么意思。”
“哦。”余知意想了想,“可能讓我爸接我,收拾東西連夜回家。”
江年關閉了相機,隨口問道。
“這么急?”
余知意聞言,心臟砰砰急促跳了幾下。又抿了抿嘴,壓住了心思。
“不然呢?”
她白了江年一眼,有些忐忑道。
“又沒什么事情,也沒人找我。住得近的都走吧,宿舍也沒幾個人。”
然而,江年卻沒什么表示。
“哦,這樣啊。”
余知意剛升起的念頭,又落了下去。心一點點冷卻,像鐵塊似的卡著。
“你呢,晚上真去網吧?”
“不去。”
江年擺手,“我不好說,那天看看情況吧,考完了肯定放松一波。”
“嗯。”余知意點頭,想了想又道,“我爹不一定有空,來接我什么的。”
江年愣了愣,想到了芳芳。
“東西多嗎?”
“不多。”
“多也沒關系,我要送芳芳。”江年道,“如果那啥,可以順便帶上你。”
余知意微愣,心道他們組關系真好。有些羨慕黃芳,但仍舊嬌憨道。
“好啊。”
午休鈴響起,江年去放水。
余知意背著手,正準備進教室。忽的又想起,自己好像沒留下什么。
馬上高考了,最后二十天。
她站在原地發了一會呆,也沒什么頭緒,想了想決定下次問問周玉婷。
畢竟,周玉婷更了解江年。
.......
下午,課程枯燥。
由于下周一,也就是大后天就三模。也基本不上課,只講解題技巧。
“你就看!睜大眼睛!”
“第一要素審題!”老劉敲著黑板道,“啊不會做了,怎么辦?”
楊啟明:“亂選!”
班上頓時哄笑。
“錯!大錯特錯。”老劉左右看看,笑道,“你就不會伸長脖子嗎?”
聞言,班上頓時爆笑。
“老師,被抓了怎么辦?”
“老師,萬一別人也選錯了呢?”
“就說老師教的。”
“安靜啊。”老劉雙手往下按,“啊這個,我不是說鼓勵大家這樣做。”
“實在沒辦法了,叫天天不應的時候,哎,是吧....稍微活動腦瓜。”
難繃,活動原來是動詞。
李華問道,“不抓嗎?”
江年瞥了他一眼,解釋道。
“抓舞弊需要寫材料的,別一直盯著看,或者站起來看,不會抓的。”
“哦,好吧。”李華若有所思,“那我寫數學和理綜,可得藏好了。”
江年:“.......”
什么曹操,寧可我負天下人。
“那我不得全捂住?”
“可以,別資敵了。”李華點頭,“不過,如果我們在一個考場。”
“放心吧,我懂的。”江年道,“兄弟,我會往你卷子上吐口水。”
“赤石!!”
聞言,偷聽的張檸枝忍不住庫庫庫的笑,忍得肩膀都開始抖動了。
“你這人真壞。”
“不是他說的嗎,別資敵了。”江年道,“鐵王座,只能坐一個人。”
“赤石赤石!!”
李華怒罵完,也不禁開始幻想,“你還別說,要是同考場遇上同班。”
“只要那個人不是曾友,我高考必定起飛啊。”
曾友聞言,一臉茫然回頭。
“你什么意思?”
“能有什么意思,咱們半斤八兩。”李華嘀咕一句,又繼續幻想。
“如果和芳芳同考場,我就跪下認媽。一時的屈辱,換來四年富貴。”
黃芳轉頭,“........”
“組長,有點無力吐槽了。”她道,“不過聽著有點惡心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