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年抬頭,朝著姚貝貝招了招手。
“來,坐你爹旁邊。”
姚貝貝懵逼,“哪?”
他道,“我旁邊啊,你不知道嗎,華已經(jīng)回家了,說什么湊彩禮。”
“赤石!!”李華繃不住了,轉頭一指江年道,“你這個畜生!”
“哦?你沒走啊?”
“赤石赤石!!”
最終,吳君故主動提出讓位。和姚貝貝換了位置,她這才歡天喜地坐下。
第六小組,編外人員。
一個姚貝貝,一個馬國俊。大胖子還好一些,和李華隔了一個過道。
“哎,我今天聽我爸說。”姚貝貝轉頭,“他高考那陣,時間是七月七號。”
“我說過嗎?”江年問道。
姚貝貝:“........”
賤人。
“這么久?”張檸枝詫異。
姚貝貝點頭,“對,所以他們那個年代,到五月中旬就會放假。”
“陸陸續(xù)續(xù)的,可以不來上學。”
黃芳聞言也不免有些好奇,轉頭問道。
“那怎么考?”
“找補習老師唄,不過大部分人純躺。休息休息,過兩天又回來了。”
“這......”
“別想了,喜提大專就老實了。”李華道,“又不是每個人都和曾友一樣。”
“我什么樣?”曾友不爽。
李華:“吊樣。”
姚貝貝懶得理會他們,轉頭和張檸枝說話,晚自習就這樣吵吵鬧鬧過去。
一晃,晚自習放學。
“走,吃夜宵!”
楊啟明振臂一呼,立馬得到幾人響應。放學結束吃夜宵,幾乎成了慣例。
大部分時間,幾人之間互相請客。
“走走走!!”
“餓死我了,我要吃拌河粉。”
“速度,一會沒豆腐了。”
鹵豆腐干一個兩塊,從下午開始供應。一直都是手快有,手慢則無。
幾人急匆匆回到宿舍區(qū),沖出北門。占了一張桌子,各自點了炒粉。
林棟閑來無事,于是開始挑刺,“老表,你胡子這么長也不刮刮?”
“才浪,你該減減肥了。”
“曾友,臥槽!你手機套這么黑,我記得你買過來的時候是白的吧?”
此番言論,自然得到了三人一眾抨擊。
“刮個吊,這叫男人味。”
“棟哥,我才一百五。”
曾友:“關你吊事。”
楊啟明嘴上說著胡子有男人味,回去路上還是買了一個簡易的刮胡刀。
熄燈前不好意思刮,半夜偷偷摸摸起來。用手機的微光,對著鏡子刮。
刺啦,出血了。
室友睡得迷迷糊糊,被尿憋醒了。睜開眼就要翻身,頭剛伸出去。
月光下,楊啟明瞪大牛眼。脖子彎曲九十度,一把刀對著脖子滋啦滋啦。
整個過程,既單調(diào)又詭異。
室友見狀不由愣住,想到了什么。死死捂嘴了嘴,身體抖得跟篩糠一樣。
下鋪的人也醒了,看見這一幕不由絕望。陽臺有個鬼上身,上鋪有個僵尸。
看抖動程度,馬上就要掙脫束縛了。
完了!
直到,黃才浪醒來了,直接開口問了。
“楊哥,你在干嘛?”
“我.....啊哈哈。”楊啟明把刮胡刀藏了起來,“唉,沒啥沒啥。”
兩個室友松了一口氣,心道誤會了。
“楊哥!!”
黃才浪一聲驚呼,嚇了他們一跳,正準備開口,卻又聽他低喊一句。
“你怎么滿臉都是血?”
.........
翌日。
“一人三張,少了和我說。”江年手里抱著一沓語文材料,在班上轉悠。
此時正值大課間,不由打了個哈欠。
這活真沒意思。
可惜福瑞控跑了,語文課代表一職落到了江年頭上,想推都推不了。
但好在不用收作業(yè)。只需要偶爾發(fā)發(fā)材料。
昨晚他和徐淺淺她們通了個氣,發(fā)現(xiàn)只有部分班級,可以申請不上晚自習。
兩女其實也有些動心,想著回家復習。反正離得近,隨時可以回學校。
三人商議了一陣,最后還是決定維持原樣。
“我少了一張,第三張。”
“這邊少了....四張,第二張材料。”教室里有人招手,把他喊過去。
劉洋不在,他同桌把材料堆積在桌上。或許是覺得亂,順帶整理了一番。
余知意少了一張材料,卻不敢叫江年。埋著臉舉手,看到一雙熟悉的鞋。
她這才垂著頭開口,“少了第三張材料。”
嘩啦,材料落在了桌上。
“給。”江年并未在意,轉頭又往別處走了,心里盤算著這兩天的任務。
兩套物理試卷,兩套數(shù)學試卷。
好在不用怎么上課,自習時間充沛。抽出幾個小時,快速完成即可。
余知意回頭,瞄了他一眼。
“這人!!”
惱怒沖淡了羞澀,見江年這副不放心上的模樣,心里不由有些難受。
但終究沒敢耽誤復習,咬咬牙接著看材料。
不咸不淡,兩天過去。
迎來周六。
早上兩節(jié)語文連堂,老劉扯了一會閑篇后,將雙手背在了身后道。
“咳咳,說件事情。”
話音落下,立馬有人激動回應道。
“老師!是不是端午假!”
“嘻嘻,要放假了!”
聞言,老劉有些無奈。但還是承認了,并言明從周末中午開始放假。
連放三天,下周三下午兩點前回來補課,也是考前的最后一個假期。
班上眾人瞬間沸騰了,個個興奮不已。可謂久旱逢寒霖,雨打爛芭蕉。
“臥槽,連放三天!”
“爽爽爽!!”
“呵呵。”江年手撐著頭,冷笑看著李華,“華啊,要節(jié)制啊。”
“赤石!!”
“別裝了,三天沒人管。”江年嘖嘖搖頭,“我都不敢想,紙簍得有多滿。”
“赤石赤石!!”李華受不了了,“你少誣陷我,我打算去網(wǎng)吧。”
江年也沒搭話。
等到了大課間,班上人的興奮勁也消散得差不多了,又恢復了常態(tài)。
班上,劉洋、陶然昨天就回來了。
一個是在家抽煙,被家人逮住后勒令回校。另一個,看完漫展回來的。
走廊里,一群男生聚在一起。
劉洋抽出一根華子,放在鼻尖聞了一下。又塞回煙盒里,嘆了一口氣道。
“真是時運不濟,命運多舛。”
“得了吧,被抓就被抓。”李華不屑,“抽根小煙,裝什么文化人。”
“你真踏馬會說話。”
“怎么?”
“別吵了,打一架算了。”馬國俊道,“話說,劉洋你去不去上網(wǎng)?”
“什么時候?”
“明天中午放學就走。”
劉洋:“去!”
他其實也沒事干,在家待著容易挨罵。去教室上自習,又耐不住寂寞。
打球找不到人,不如一起上網(wǎng)。
“江年去不去?”
“他要復習。”
“草!!這么卷?”劉洋受不了,“那林棟呢,你待宿舍有什么意思?”
林棟轉頭,啊了一聲。
“我回家。”
“那......楊啟明呢?”劉洋忍了,雖然老表操作菜,但是老表會買飲料。
不像某個李姓的菜逼,只知道叫。
“老表也回家,他沒跟你說嗎。住校生這次能留一半,都算人多了。”
“唉,都要回家。”劉洋嘆氣,看向江年,“年哥,什么時候吃散伙飯?”
江年正發(fā)呆呢,聞言不由一臉懵逼。
“散伙飯?”
“啊。”
“不是考完再吃嗎?”江年這樣說,其實也懶得組織,百害無一利。
雖然青春只有一次.....
但!
生命也只有一次,愛護年年,人人有責。
“考完就散了,誰還留下來啊?”劉洋道,“不如明天晚上,隨便吃一頓。”
他這么一提議,倒是引來了諸多附和。
“確實可以。”
“不過,能喊幾個人?”
江年裝死了,一言不發(fā)。讓他喊人能喊多一些,但他打死不愿意干。
“嘶!尿急。”
待劉洋幾人回過神來,某人早已不見了人影,“不是,他人呢?”
林棟見狀,給劉洋出了一個主意。
“你這樣.....”
聞言,劉洋戰(zhàn)術后仰。
“能行嗎?”
林棟攤手,“先試試吧,能拉幾個是幾個,不想來的也沒辦法。”
“行!”
......
午休前,三模出分。
這次是軟件自動推送,只要沒禁止。直接從后臺彈窗,壓根不需要點進去。
許多人剛吃完飯不久,瞬間被分數(shù)糊臉。
班群里,頓時吐槽聲一片。
“臥槽,太惡心了吧!”
“退散!”
“我在吃飯,分數(shù)猝不及防就出來了。考這么差,直接沒胃口了。”
“我在.....”
一幫人吐槽,孫志成挨個下滑看過。發(fā)現(xiàn)這幫人,就沒一個考差的。
畜生!!
他點進分數(shù)軟件,看了一眼自己的成績。倒在沙發(fā)上,仰頭看天花板。
這個群,只有自己是真的考差了!
三模不是很簡單嗎?
怎么這么難,和二模簡直一模一樣。也就多了幾道送分題,這叫容易?
孫志成腦子嗡嗡的,半天說不出話來。
“唉。”
忽的,林棟私發(fā)了一道消息給他,“阿成,明天我生日,晚上一起吃個飯吧。”
“我多叫幾個班上人,正好把散伙飯?zhí)崆俺粤恕!?/p>
孫志成原本心情煩悶,下意識想拒絕,但看到生日兩字,還是打字道。
“行,一定來。”
于此同時,陶然收到了劉洋的消息。
“學委,明天我生日。我尋思干脆多叫幾個人,吃個散伙飯得了。”
陶然掃了一眼,心道明天是放假。
“我能穿奇裝異服嗎?”
劉洋:“.......”
“隨便。”
陶然:“好,明天我也去。”
另一邊。
正在教室里的江年,同時收到了林棟和劉洋的消息,不由一臉懵逼。
“這兩人干啥呢?”
“還生日上了,對散伙飯這么執(zhí)著?”
他沒回,選擇性忽視。決定先看看情況再說,如果比較安全就答應。
“成績出來了啊,可惜語文成績沒出。”
江年點開了軟件app,除了語文之外,其余分數(shù)都在app上同步了。
數(shù)學142,比二模多了幾分。雖然試卷簡單,但這也算是一件喜事。
至少,穩(wěn)定住了。
英語148,作文扣了兩分。他這次寫得不太認真,估摸著單詞寫錯了。
理綜290,這倒是出乎了他的意料。翻了一下,這次物理給分比較高。
他有一道大題小問,沒算出答案。但給了一個高分,屬于是放水了。
總分,580。
江年陷入了沉思,這陣子花在理綜和數(shù)學上的時間,還是值得的。
祝隱開的小灶,給他補上了物理基礎。三模本身大放水,多數(shù)都是基礎題。
一場考試下來,收獲頗豐。
接下來,只要語文分數(shù)在120以上,總分就能輕而易舉越過七百。
平心而論,他還是挺想要這個成就的。
“唉。”
“算了,還是先做題吧。”他嘆了一口氣,把手機熄屏放進了桌肚里。
午休后,三班淪為黑暗森林。
“你五門總分多少?”
“你先說。”
“我不知道,中午手機欠費了。還是你先說吧,一會我充話費再看看。”
“兄弟,我給你開WiFi。”
“duck不必。”
人人自危,信任危機爆發(fā)。每個人都守著分數(shù),就是不肯先拿出來。
李華喜形于色,到處找人問成績。直到回小組后,對上了江年的目光。
“哎,我沒問你!”
“你閉嘴!”
他一指江年,警告道,“byd不要破壞我一天的好心情,不然!”
江年冷笑,“華啊,別自欺欺人了。”
“赤石!”
李華說完,也不在意江畜的嘲諷。依舊握著手機,歡天喜地問人去了。
“哎。”
張檸枝抿嘴,碰了碰江年,委婉問道,“你這次有把握突破七百分嗎?”
江年道,“有吧。”
“噢,好吧。”張檸枝只能強顏歡笑,“那......那恭喜老爺了。”
說著,上供了一個小果凍。
江年美滋滋,正打算享受。一只手從后方探了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幾分?”
江年回頭,對上了班長清冷的眸子,本想瞞一下扮豬吃虎,可還沒等他開口。
桌下,他的小腿瞬間被輕踢了一下。
李清容:“別裝。”
江年:“……”
不是,哥們真有這么明顯嗎?
與此同時,前排的黃芳也轉了過來。手上還握著筆,一臉緊張的看著江年。
“多少分?”
江年見瞞不了,只能實話實說。
“580。”
“多少?”
李華剛好回來拿數(shù)學試卷,準備去陶然那邊裝一波。好死不死,正好聽見這個數(shù)字。
不加語文,五門580。
“赤石赤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