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樣,沒讓你失望吧?”
就在夫人心神激蕩的時候,秦陽忽然轉回頭來,笑著朝她問了一句,讓得她定了定心神,然后便是笑靨如花。
“當然了,要不本夫人怎么會站在你這一邊?”
這個時候的夫人已經不作他想,更不會告訴秦陽自己之前是如何的緊張。
她努力裝出一副早就知道是這個結果的模樣,讓得不少人若有所思。
在場這些人當中,夫人確實是最了解秦陽的一個,她也曾親眼見過秦陽創造過無數的奇跡。
尤其是非人齋那件事,簡直讓夫人嘆為觀止,哪怕最后秦陽是靠著一些氣運才成為最大的贏家,但那不也是實力的一種嗎?
可那些事全部加起來,也沒有今日這件事離奇。
一個無雙境大圓滿的秦陽,怎么就突然讓一尊傳奇境巔峰的眾神會神王跪地臣服了呢?
夫人不想再去想那么多,她只知道是自己喜歡的那個男人笑到了最后,這就已經足夠了。
“阿璃……”
然而就在此時,一道高聲突然傳將出來,緊接著夫人就感覺到一個腫豬頭撲到自己的面前,嚇了她一大跳。
“阿璃,阿璃,求求你幫我向秦先生求求情,讓他饒了我這一次好不好?”
直到夫人定睛一看,才發現這個臉腫如豬頭的家伙,正是自己之前的頂頭上司喬納斯。
只是這個時候的喬納斯已經完全看不出先前的鎮定和從容,幾乎就是連滾帶爬撲到夫人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懇求。
看來喬納斯反應也很快,不僅看到此刻秦陽和夫人的交談,還想到這二人曾經的交集,這無疑成了他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喬納斯知道自己先前附和蘭斯,還傳信到眾神會總部的事情,肯定不可能瞞得過秦陽。
就算他現在不說,想必血王菲利克也會找時間說出來,那他還有絲毫活路嗎?
與其到時候被別人說出來,再承受秦陽的怒火,倒不如現在坦蕩一點自己說出來,說不定還能搏得秦陽的一絲好感。
“阿璃,你知道的,我之所以傳信給神王大人,也只是想把秦先生留在眾神會而已,那樣你的機會不是更多了嗎?”
喬納斯一邊說著自己做的那些事,一邊找了個說得過去的理由,那滿臉的焦急,誰都能看得出來。
這個時候的喬納斯可不敢再去向秦陽本人求饒,因為他知道此人心堅如鐵,未必就會在意自己的性命。
可夫人不一樣,這可以算是他從小養大的,而且喬納斯自問從來沒有虧待過夫人,他對于夫人來說,是亦師亦父般的存在。
喬納斯自然知道夫人對秦陽的感情,而秦陽似乎也并非對夫人無情,這無疑就是他起死回生的唯一機會。
他相信只要說動了沈璃,讓對方隨便給自己求求情,秦陽多半會看在夫人的面子上對自己網開一面。
生死的威脅,讓喬納斯什么也顧不得了。
他不想死,更不想像蘭斯一樣被廢掉全身修為生不如死。
“秦陽……”
看著喬納斯這副凄慘的模樣,夫人確實有些不忍心,所以下一刻便轉過頭來看了一眼,但僅僅是輕輕叫了一下名字,卻沒有說更多的話。
“既然你都開口了,那就饒了他這一次吧!”
然而下一刻秦陽卻沒有絲毫猶豫地點了點頭,從其口中說出來的話,讓得夫人又驚又喜的同時,也讓喬納斯的身形狠狠一震。
“謝謝秦先生……謝謝秦先生……”
喬納斯都有些語無倫次了,此刻他停下了自扇耳光,卻將額頭磕得咚咚作響,可見他的心情是如何的激蕩。
“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可就在下一刻,秦陽口中忽然傳出一道沉喝之聲,讓得所有人都心神一凜,緊接著他們就感覺自己的體內似乎多了一點東西。
轟!
這些突兀出現在體內的異種能量轟然爆發,然后包括喬納斯在內的眾神會諸人,盡皆臉現痛苦之色。
顯然這一刻秦陽是將魔蛛劇毒打入了這些眾神會變異者的體內,讓他們嘗試一下劇毒肆虐的痛苦。
秦陽可不是什么老好人,這些家伙剛才既然跟蘭斯同流合污,要是什么懲罰也沒有的話,可能還會以為自己好說話呢。
秦陽也不可能一直待在歐羅巴,要是沒有什么手段鉗制的話,等他走了以后,這些家伙會是什么尿性,他知之甚深。
在這七星曜日最后大難即將來臨的關口,留這些家伙一條性命,去跟變異獸廝殺,已經是秦陽最大的仁慈了。
要不然就憑阿爾泰和喬納斯等人之前做出來的那些事,秦陽恐怕會一巴掌一個全部拍死,不留一個活口。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秦陽這是在極力壓制屬于吞天魔蛛的暴戾影響,真要現出魔蛛本體的話,恐怕就不會這么好說話了。
對于喬納斯等人的痛苦,站起身來的血王菲利克根本不敢多說什么。
他能感覺得到,自己體內的某些情緒,正在隨著時間的推移變得越來越濃郁。
那是來自血脈深處的臣服,這在潛移默化之間,讓菲利克對秦陽產生了絕對的好感,哪怕秦陽讓他去死,他也會毫不猶豫。
“阿爾泰,你呢?”
秦陽沒有去管喬納斯等人的痛苦,而是將視線轉到了不遠處的眾神會第一議長阿爾泰身上,口中的輕聲聽起來有些玩味。
事實上之前在血王菲利克動手的時候,阿爾泰就已經被嚇破了膽,還說要親自出手收取蘭斯的性命。
只是在那之后,血王菲利克就沒有再管他,而是轉身對著秦陽跪了下來,局面的發展,簡直讓阿爾泰目不暇接。
原本他還覺得是血王菲利克自己的原因,沒想到秦陽才是這一切的主導者,所有的事情都在秦陽的掌控之中。
可笑他們兩個蘭斯家族的蠢貨,自以為抓住了秦陽的把柄,這一次可以立下奇功,沒想到竟然是這樣的結局。
有那么一刻,阿爾泰都在猜測血王菲利克是不是也著了吞天魔蛛的道兒,成為了吞天魔蛛在地星世界的代言人。
可他忽然意識到這些都不重要了,無論是什么樣的原因,今天的他再也沒有討價還價的余地。
除非他阿爾泰繼續強硬到底,可那樣只會換來身死道消的結果。
阿爾泰骨子里其實也是個貪生怕死之徒,現在對方既然這樣問了,應該就不是想在現在就將他當場擊殺,看起來還有一線生機。
噗嗵!
所以下一刻阿爾泰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就跪倒在地,然后像剛才的喬納斯一樣對著秦陽的方向連磕了好幾個響頭。
“對不起,秦先生,我也是受了庫爾蘭斯這小王八蛋的蒙蔽,還請秦先生大人不計小人過,阿爾泰從今天開始便是您最忠誠的屬下,但有所命,絕不敢違背!”
不得不說阿爾泰雖說是眾神會的第一議長,但也算是個能屈能伸之輩,此刻跪地求饒的話語,聽起來順暢之極。
他將所有的過錯都推到了蘭斯的身上,將自己塑造成一個毫不知情而是受人蒙蔽的受害者,這樣或許就能讓他的罪責更輕一些。
事實上在阿爾泰的心中,或許確實在埋怨蘭斯給自己傳送的消息,還十分后悔自己連夜趕到這賽瑪城。
本以為這一次可以替眾神會替地星人族立下大功,甚至可能生擒活捉一頭域外魔獸,以此為關鍵打開地星大難的局面。
沒想到這竟然是包著糖衣的致命毒藥,等阿爾泰一頭撞進來之后,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愚蠢。
可直到現在,他也想不通血王菲利克為什么會對秦陽如此態度?
哪怕秦陽身后是域外魔獸吞天魔蛛,但顯然沒有達到不朽境,又憑什么控制一尊傳奇境巔峰的人族強者呢?
事已至此,哪怕阿爾泰再不解,也根本沒有討價還價的余地。
為了保住自己這一條性命,他只能將所有的過錯全部推到蘭斯身上。
反正蘭斯已經成為了一個廢人,對蘭斯家族已經沒有任何作用了。
“哈哈哈……”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一道中氣不足的大笑聲突然從某處傳來,將所有人的目光全都吸引了過去。
這一看之下,他們赫然發現竟然是那個蘭斯家族的后起之秀庫爾蘭斯在仰天大笑,看起來有些歇斯底里。
而且眾人從蘭斯的大笑聲中,并沒有聽出太多的恐懼,反而能看到他蒼白臉上一抹明顯的嘲弄。
所有人都能感應到蘭斯奄奄一息的狀態,這位確實已經變成了一個十足的廢人,再也不是那個驚才絕艷的妖孽天才了。
“小王八蛋,你笑什么?”
阿爾泰這一氣真是非同小可,見得他轉過頭來大喝出聲,似乎下一刻就要沖上去一巴掌將蘭斯給拍死。
“沒事,讓他說吧!”
可就在阿爾泰剛剛奔出一步的時候,后邊便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讓得他的腳步戛然而止。
“我倒要看看,他能說出些什么來?”
說話的自然就是秦陽了,他雖然對蘭斯沒有什么好感,但這個時候確實想要聽聽對方還能說點什么。
反正場中局勢盡在掌控,蘭斯說得越多,也不過是讓他自己丟更多的臉,讓人看更多的笑話罷了。
既然秦陽都發話了,那就算借阿爾泰十個膽子,他也不敢再輕舉妄動,只是盯著蘭斯的目光,如欲噴出火來。
不管怎么說,庫爾蘭斯也是蘭斯家族的人,如果其接下來的話激怒了那個大夏年輕人,說不定就會牽連蘭斯家族。
如果有可能的話,阿爾泰是真的想把蘭斯一巴掌拍死,至不濟也要挖了其舌頭,讓這小兔崽子不能開口說話。
“我笑你們這群眾神會的家伙,包括所謂的神王大人和第一議長,不過都是一群貪生怕死之徒罷了!”
這個時候的蘭斯似乎知道了自己的結局,再加上被打散的變異修為,讓得他再也無所顧忌,說著這幾句話的時候,臉上滿是冷笑。
“都到這個時候了,難道你們還不明白嗎?”
蘭斯臉色極度蒼白,見得他勉強抬起手來指向血王菲利克說道:“你們好好想一想,秦陽憑什么能讓一個傳奇境巔峰的眾神會神王俯首稱臣?”
“今日的結局越是詭異,就越說明我猜得沒錯,秦陽他……已經被吞天魔蛛奪舍,他現在就是一頭徹頭徹尾的域外魔獸!”
蘭斯狀若瘋狂地繼續說道:“可笑你們因為貪生怕死,而去向一頭域外魔獸妥協服軟,你們還有半點屬于地星強者的骨氣嗎?”
聽得蘭斯這連續的幾番話,不少人都是下意識低下頭去,因為在這些人心中,竟然覺得蘭斯此刻所說之言頗有些道理。
甚至連阿爾泰喬納斯他們的心中,其實也不無這樣的想法。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只有蘭斯這個說法才最為合理。
要不然你怎么解釋菲利克這一尊傳奇境巔峰的強者,會對一個無雙境大圓滿的下位者下跪,還口稱主人?
要知道菲利克已經算是如今地星變異界的第一強者了,如果連這位都屈服于域外魔獸的話,那地星人族還有希望嗎?
蘭斯此刻已經豁出去了,說出這些話之后,他甚至還生出一絲快意。
這些地星人族選擇臣服域外魔獸,可域外魔獸就是為了毀滅地星而來,跟這樣的家伙合作,真的會有什么好下場嗎?
說不定吞天魔蛛就是想戲耍一下這些人類,蘭斯覺得自己在黃泉路上可能等不了多久,就能等到這些貪生怕死之輩。
“小雜種,你這是在找死!”
到了這個時候,阿爾泰覺得自己再不說點什么,恐怕就得憋死了,所以他的口氣之中,已經充斥著極致的殺意。
此刻的阿爾泰,其實也已經傾向于秦陽被吞天魔蛛奪舍,繼而用某些手段壓得菲利克臣服,這才是最合理的解釋。
可無論是吞天魔蛛還是菲利克,都不是阿爾泰能抗衡得了的,強硬到底的后果,就是將這條老命斷送在這賽瑪城中。
既然不想死,那就只能將某些想法深埋心底,只有留住青山,才能有活的希望。
“蘭斯啊蘭斯,我承認你很聰明,可有時候聰明過了頭,只能是害人害己!”
對于蘭斯的這幾番話,秦陽的臉色并沒有太多的變化,而是在此刻輕輕搖了搖頭,口氣之中蘊含著一抹嘲諷。
“怎么,我說錯了嗎?”
蘭斯的臉上依舊滿是冷笑,見得他梗起脖子說道:“照我看,你這吞天魔蛛也是虛偽之輩,都到這個時候了,還在這里裝模作樣,有意思嗎?”
想來此刻蘭斯心中唯一的執念,就是想讓所有人看到自己先前的猜測沒有錯,那就是一個被吞天魔蛛奪舍的秦陽。
那樣或許能讓他死得瞑目,也能更多的揭露這些眾神會家伙貪生怕死的嘴臉。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如果這件事能得到證明,那今日在賽瑪城有一個算一個,就只有他蘭斯才能堅守本心。
哪怕這樣對于他蘭斯的結局來說不會有任何改變,可是能在臨死之前看到菲利克阿爾泰等人臉上的羞愧,也算是最后一點安慰了。
“是啊,都到這個時候了,我還有什么理由藏著掖著呢?”
而就在蘭斯嘲諷之聲落下時,對面不遠處的那個大夏年輕人竟然微微了點頭,反問出的這句話,讓得眾人齊齊一愣。
包括蘭斯都不由怔了一下,細細回味秦陽的這句反問,眼眸之中浮現出一抹狐疑之色。
誠如秦陽所言,眾神會已經是地星最強大的變異組織,現在連菲利克這個地星第一強者都選擇臣服,他還會有什么顧忌呢?
按蘭斯先前的猜測,吞天魔蛛奪舍秦陽,再借著后者的人形之身潛入地星人族腹地,是想要打眾神會高層一個出其不意。
這樣做的目的也是想控制地星第一大組織,還有地星變異界的第一人,也就是血王菲利克。
可現在菲利克已經徹底臣服于秦陽,等于說蘭斯之前猜測對方的所有目的都已經達成,根本沒有再偽裝的必要了。
到了現在這個時候,現出吞天魔蛛的真身,對于局面根本沒有任何影響。
其他人也是想到了這一節,所以他們心中疑惑,同時也在猜測秦陽說出這些話的真正原因。
“蘭斯,你有沒有想過另外一種可能?”
安靜的氣氛之中,秦陽的聲音繼續傳出道:“有沒有可能不是吞天魔蛛奪舍了我,而是我奪舍了吞天魔蛛?”
當秦陽口中這個問題拋出來之后,所有人都是身形猛顫,然后倒吸了一口涼氣,目瞪口呆地看著那個淡然而立的大夏年輕人。
先前他們是先入為主,下意識就相信了蘭斯的推測。
因為那個推斷最為合理,也最能解釋秦陽為什么能活著回來,又為什么逆天提升到了無雙境大圓滿。
可現在聽秦陽這么一說,這件事反過來似乎也能成立,無非就是借助吞天魔蛛的力量壯大這具人族肉身而已。
“不,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就在這安靜的氣氛之中,蘭斯中氣不足的聲音已經是隨之響起,其口氣之中,充斥著一種垂死掙扎和歇斯底里。
“當初我們可是親眼看到你在氣魂兩虛的狀態下,被魔蛛蛛絲拖入山谷深處,你怎么可能還活得下來?”
蘭斯據理力爭,而且還轉過頭去看了一眼某人,高聲問道:“羅德,你當初也在魔蛛山谷之外,你也是親眼看到的對吧?”
“這個……”
驟然被蘭斯點名,羅德身形狠狠一顫,下意識就想要附和蘭斯,但下一刻卻看到一道凌厲的目光投射過來,讓他將到口的話語咽回了肚中。
一直以來,羅德都是蘭斯的貼身守護者,是蘭斯家族專門派出來保護這個家族第一天才的強者。
再加上羅德對蘭斯的天賦和心智都極其佩服,這么多年下來,他已經是對蘭斯言聽計從。
可直到看到阿爾泰那道目光的時候,羅德才驚覺如今的蘭斯已經不是之前的那個蘭斯。
這是一個已經被打成廢人,只是在那里垂死掙扎的將死之人罷了。
別看此刻那大夏秦陽在跟蘭斯據理力爭,好像只是在打嘴巴仗,但場中的局面到底掌控在誰手中,羅德不是傻子,又怎么可能看不出來呢?
他不知道自己一旦附和蘭斯一句,那個大夏煞神和神王大人會不會因此遷怒自己,將自己也弄成一個廢人。
事到如今,羅德知道蘭斯的結局已經注定,可他還得活下去,更不想自己這化境大圓滿的修為一朝付諸流水。
所以無論心中有多少的香火情,羅德最終還是覺得自己的這一條性命更重要,立時閉上了自己的嘴,生怕發出一點聲音。
“哼,又是一個貪生怕死之徒!”
見狀蘭斯不由冷哼一聲,卻沒有心思增管低下頭去的羅德,而是又將目光轉到了秦陽身上。
“秦陽,在那樣的狀態下,恐怕就是你們大夏鎮夜司的隊友,也沒有一個會覺得你能活下來吧?”
蘭斯的聲音再次響起,讓得不少人都在心頭暗暗點了點頭,臉上卻不敢露出半點跡象,實在是有些憋悶。
“真當那些域外魔獸是什么土雞瓦狗嗎,你秦陽精神力固然強橫,但要說能奪舍一尊域外魔獸,誰又會相信呢?”
蘭斯最大的心愿,就是將秦陽被吞天魔蛛奪舍的事實坐實,這樣或許才能讓他安安心心去死。
又或者說看著那些家伙貪生怕死的嘴臉,他不想讓這些人好過,哪怕是死也要給這些家伙添點堵。
“唉,看來就算是事實擺在你的面前,你也不會相信,對吧?”
秦陽臉上露出一抹無奈之色,見得他攤了攤手,不少人倒是聽明白了他的話。
這個蘭斯家族的天才,此刻已經鉆了牛角尖,哪怕再多的事實證據擺在面前,他也會固執地認為自己猜測的才是真相。
秦陽不是不能在此刻祭出魔蛛真身替自己證明,可一個已經變成廢人的蘭斯,又何需太過重視呢?
更何況這蘭斯已經是一根筋了,就算祭出魔蛛真身,對方也會一口咬定是吞天魔蛛的障眼法,不是秦陽人族本體的意愿。
既然如此,那秦陽也就不做那些無用功了。
現在的他,已經不會再將一個廢人放在眼里。
可憐蘭斯當年還能在異能大賽上給秦陽制造不少麻煩,如今卻只能像死狗一樣在這里攪弄口舌,不得不說可悲可嘆。
“我相信秦先生的話!”
而就在這個時候,一道聲音突然從某處響起,待得眾人轉頭看去時,發現赫然是喬納斯滿臉正色地盯著蘭斯。
“我也相信秦先生!”
“我也相信!”
“我也相信!”
“……”
有著喬納斯的帶頭,瓊林等人都爭先恐后地表明了自己的心跡,生怕自己落后一秒,就是對秦先生的不敬。
聽著這此起彼伏的聲音,菲利克不由滿意地點了點頭,心想這些家伙還算是識時務,那就少給他們點苦頭吃吧。
頃刻之間,蘭斯就變成了孤家寡人,看著那些義憤填膺的眼神,他就感覺五臟六腑都快要爆裂開來。
“噗嗤!”
一口殷紅的鮮血從蘭斯口中狂噴而出,看來他是在狂怒攻心之下被氣吐血了,身上的氣息也是萎靡直下。
自己說了這么多話,這些家伙卻依舊懼怕那吞天魔蛛的淫威,連默認都不敢,一個個極盡奉承馬屁之能事。
只是蘭斯不知道的是,在喬納斯他們的心中,或許更愿意相信秦陽的那個說法,而不愿去相信蘭斯的推斷吧。
如果說秦陽真的有萬分之一的可能奪舍了吞天魔蛛,他還是屬于地星人族的思維,那這就是地星世界最大的希望。
這不僅可能會改變如今地星惡劣的局面,更可能讓他們保全性命。
畢竟如果真如蘭斯所言,秦陽被吞天魔蛛奪舍,那最終他們都有可能成為吞天魔蛛的養料。
一頭域外魔獸,也不可能來跟地星人族講什么憐憫之情,等他們沒有了利用價值之時,等待著他們的必然是身死道消。
沒有人愿意看到那樣的結果,正是由于這些執念,讓他們選擇性地忽略了那個更大的可能,而去追求另外一個幾率更小的可能性。
“這個庫爾蘭斯恐怕活不成了!”
感應著蘭斯身上正在快速消散的生機,不少人都替他默了默哀。
但這個時候無論是阿爾泰還是羅德,都不敢靠近蘭斯一步,只能任其自生自滅。
想著蘭斯從一個不起眼的分支家族強勢崛起,一躍而為地星世界年輕一輩的第一天才,眾人都忍不住極度唏噓感慨。
曾經的庫爾蘭斯是如何的意氣風發,是整個地星世界公認的年輕一輩第一人,哪怕是日月盟第一天才布萊恩也要暫避其鋒。
可這一切自上一屆異能大賽結果時,就發生了極大的改變。
那個大夏天才金烏力壓蘭斯,帶領大夏鎮夜司的其他四名天才,包攬了異能大賽的前五名,讓眾神會顆粒無收。
想到異能大賽的事情,眾人不由更加感慨了。
因為那個當初在異能大賽將蘭斯收拾得灰頭土臉的金烏,就是眼前淡然而立的秦陽。
可以說秦陽就是庫爾蘭斯的克星,如果有大夏人在這里的話,或許都得感嘆一句“既生瑜,何生亮”吧。
唰!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一道破風之聲突然傳進眾人耳中,緊接著他們就看到一道流光以極快的速度飛臨了蘭斯身前。
這道流光在蘭斯的身上瞬間消失不見,但下一刻他們就感應到從蘭斯體內爆發出一股生機,再也不是瀕臨死亡的狀態了。
“既然你不信,那我就暫時留你一條性命,讓你看看自己到底有沒有猜錯?”
秦陽的聲音響起,讓得所有人心頭都生出一抹極度的感慨,心想這家伙還真是狠啊。
蘭斯如果在這個時候死了,那就人死如燈滅一了百了,以后發生的事,就跟他再沒有半點關系了。
可偏偏秦陽卻不想讓蘭斯就這樣輕松去死,還施展了一些手段,延續了蘭斯的壽命。
一個已經失去了所有修為的廢人,尤其是像蘭斯這樣曾經有過無盡輝煌的絕世妖孽,多活一天恐怕就會多痛苦一天吧?
這無疑比直接殺了蘭斯還要讓他難受,同時也讓眾神會所有人看向那個大夏年輕人的目光,充斥著一抹掩飾不住的畏懼。
果然只要誰招惹了這個大夏煞神,誰就不會有好下場,連死都會變成一種奢望。
“當然,如果你執意要死的話,那我也沒什么辦法!”
秦陽的輕聲再次傳出,讓得眾人心頭一動,心想在這種生不如死的痛苦之中,或許自我了結也算是一種解脫。
只是眾人沒有看到秦陽眼眸之中那一閃而逝的戲謔,因為他早就猜到蘭斯不可能自絕,說到底此人同樣是一個貪生怕死之徒罷了。
剛才的蘭斯是覺得自己無論如何不可能有生還的可能,所以才敢說那么多話,他甚至可能想得到一個痛快的死法。
可是現在,體內升騰而起的生機,再加上秦陽所說的話,讓蘭斯看到了極大生的希望。
沒有人是真不怕死的,蘭斯同樣如此。
如今既然有了活著的希望,哪怕是茍延殘喘,他也要先保住這一條性命再說。
“放心,我會努力活著,看看這些貪生怕死之徒,最后到底會是個什么下場?”
蘭斯給自己找了一個大義凜然的借口,聽起來頗有骨氣,讓得不少人都對他怒目而視。
其中阿爾泰眼眸之中閃爍著一抹異光,想著是不是找個機會神不知鬼不覺地弄死這小兔崽子,免得給自己招災惹禍。
可惜蘭斯以前有多被阿爾泰重視,現在卻像是一張被用過的手紙一樣隨手丟棄,完全沒有半點的香火情可講。
“好,我給你這個機會!”
秦陽點了點頭,然后環視一圈,沉聲說道:“都給我聽好了,沒有我的命令,誰也別對他出手!”
看來秦陽也看出某些人有異樣的心思,所以在此刻強調了一句,也算是心頭的一些小趣味吧。
他忽然有些期待未來的某個時候,蘭斯在看到自己跟域外魔獸大戰,而且守護了整個地星之時,會是什么精彩的表情。
一個廢人而已,對秦陽來說殺不殺都無所謂。
在他看來,以這種狀態活著的蘭斯,會比死了更痛苦,也算是給對方最深刻的教訓了。
“是!”
聽得秦陽的話,所有人都不敢怠慢,包括剛才有一些小心的阿爾泰也只能低頭應是。
“好了,都散了吧!”
秦陽沒有過多廢話,聽得他口中輕聲發出,然后轉身朝著城主府的方向走去。
“菲利克,夫人,你們倆跟我來!”
隨著秦陽頭也不回的聲音傳進耳中,血王菲利克連忙跟上,而夫人則是有些受寵若驚,卻也不敢有絲毫怠慢。
后方眾人看向夫人的曼妙的背影,眼眸之中都不由浮現出一抹羨慕之色,同時猜測那個女人恐怕要一飛沖天了。
因為看起來在秦先生的心中,夫人的地位已經等同于眾神會神王菲利克,有著這樣的大靠山,試問誰還敢對她指手畫腳?
“看來阿爾泰這個眾神會第一議長的位置,有些不太保險?。 ?/p>
一些心思敏銳之輩,還將目光轉到了遠處某人的身上,那正是蘭斯家族的族長阿爾泰。
這個時候的阿爾泰顯得有些形單影只,就這么默默地站在那里不說話,也不知道在想些干什么。
蘭斯則是依舊癱坐在地上呼呼喘氣,看來他雖然保得一命,卻也需要很長一段時間的休養才能恢復。
只是生命力可以恢復,但變異修為卻永遠也不可能恢復了,他最多也就恢復成一個體弱多病的普通人罷了。
“喬納斯議長,你可真是收了一個好徒弟啊!”
待得前邊三位的身影消失在城主府大門內后,一道聲音才終于響起,其口氣之中滿滿的全是羨慕和恭維。
“是啊是啊,有著阿璃夫人這個徒弟,您老的地位應該也會跟著水漲船高吧?”
接下來到處都是一片奉承之聲,讓得被自己扇成腫豬頭的喬納斯眼睛都笑得瞇成了一條縫,顯然也很是興奮。
今日能保住一條性命,對于喬納斯來說已經是大起大落了,可現在看來,或許自己還因禍得福了呢。
雖說他知道秦先生對自己可能會有些不待見,可架不住有夫人在其中牽線搭橋啊,這就是他最大的底氣。
沒看現在秦陽都讓夫人跟神王大人一起進入城主府了嗎?
“別瞎說八道,阿璃可不是我的徒弟,從現在開始,她就是我的親妹子,知道了嗎?”
喬納斯倒是沒有在一道道恭維聲中失去理智,見得他正了正臉色,從其口中說出來的話讓得眾人先是一愣,然后便是連連點頭。
“還有,我知道你們中的某些人,對我阿璃妹子一直有想法,所以我勸你們趁早收了那些心思,免得給自己招災引禍!”
喬納斯環視一圈,在某幾人身上停留了一瞬,其意有所指的話語,讓得那幾人滿臉驚懼之色地低下了頭去,大氣都不敢出一口。
開玩笑,現在誰不知道夫人最大的靠山,就是那個兇神惡煞的大夏年輕人,誰還敢去跟秦陽搶女人呢?
就算秦陽不止一次表示自己已經有老婆,不會跟夫人發展什么男女之情,可誰知道他是不是口是心非?
夫人的風情萬種,沒有任何一個男人能視而不見,更多的則是表面矜持而已。
為保萬無一失,還是如喬納斯所言,將以前那些心思全部收起來,否則很可能會給自己招來殺身之禍。
那邊的蘭斯,就是最好的前車之鑒。
“一群蠢貨!”
看著那邊熱鬧一片的場景,蘭斯眼眸深處閃過一抹怒火,低下頭來罵了一句。
或許在蘭斯的心中,確實覺得這些人都太過愚蠢,被吞天魔蛛玩弄于股掌之間,世間就只剩下自己一個明白人。
只可惜對方實力強橫,連神王菲利克都選擇了臣服,單憑他一個失去了所有修為的廢人,又能做些什么呢?
他打定主意,一定要親眼看到這些家伙在未來的某一天成為吞天魔蛛的養料,到時候這些家伙就會知道自己今日所說到底是不是真的了。
…………
城主府!
跟著秦陽走進內殿的菲利克和夫人都有些忐忑,不過他們的心情卻是各有不同。
其中菲利克因為體內血脈之力的蔓延,對秦陽越來越恭敬,已經不會再有任何的其他想法,只想待在自家主人身邊。
至于夫人在心情大起大落之下,對這個大夏男人的愛慕之心不由更加濃郁了幾分,這讓她很有些惆悵。
畢竟夫人滿打滿算也就只是化境后期的修為罷了,如今的她,跟秦陽比起來,說是差了十萬八千里也不為過。
即便只是秦陽展現出來的無雙境大圓滿,恐怕也是夫人努力一輩子都達不到的境界,更不要說能震懾傳奇境巔峰強者的力量了。
在夫人看來,神王大人之所以如此恭敬,一定是因為秦陽身上有什么讓其忌憚的東西。
這讓他不由想到了之前蘭斯的推測,心想自己喜歡的這個男人,不會真的被吞天魔蛛給奪舍了吧?
“你們是不是在糾結,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夫人心中生出一些亂七八糟的念頭時,秦陽的聲音已經是隨之響起,緊接著他的身前,就出現了一個黑色漩渦。
透過這個黑色漩渦,菲利克和夫人似乎能隱隱看到內里有一個巨大的空間,還有一頭龐然大物若隱若現。
“那……那是……吞天魔蛛?!”
不得不說菲利克果然見多識廣,包括旁邊的夫人反應也很快,他們第一時間就猜到了一些真相,滿臉不可思議地轉頭看向了秦陽。
只是此刻的他們,依舊不太確定,到底是吞天魔蛛奪舍了秦陽,還是秦陽奪舍了吞天魔蛛?
截然相反的事實,代表的可是兩種完全不一樣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