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瑤回到公司，坐在寬大的辦公椅上，指尖在光滑的桌面上輕輕敲擊。
屏幕上，秘書發(fā)來的簡報清晰顯示著來自塵妃集團(tuán)及其背后陳家的壓力正在迅速傳導(dǎo)。
她沉吟片刻，不再猶豫，拿起手機，找到了那個她很少主動聯(lián)系，卻早已爛熟于心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幾聲后被接通，那頭傳來曹宣妃刻意保持平靜，卻難掩一絲冰冷與鋒芒的聲音：“李總？真是稀客。怎么，是來向我展示沐王府的雷霆手段，還是來欣賞我焦頭爛額的？”
李清瑤沒有理會她話中的刺，直接切入主題：“曹宣妃，塵妃集團(tuán)遇到的麻煩，不是我做的。”
“呵。”曹宣妃嗤笑一聲，聲音里的嘲諷幾乎要溢出來:“李清瑤，敢做不敢當(dāng)？昨天在海底撈，男人搶不過我，讓你丟了面子，今天就玩這些上不得臺面的陰謀詭計？用沐王府的名頭打壓我的公司，這就是你李總的傲骨和手段？”
“我承認(rèn)，”李清瑤的聲音清冷而平穩(wěn)，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坦蕩，“我想挽回陸塵，這是事實。但我會用我自己的方式去爭取，光明正大地爭取。這種背后使絆子、用商業(yè)手段打壓報復(fù)的卑鄙行徑，我不屑做，也不會做。這不是我的風(fēng)格，更不是沐王府的行事方式。”
“不是你還能是誰？”曹宣妃語速加快，顯然怒氣在升騰，“我的人已經(jīng)查到線索，所有的施壓指令，最終都指向了你們沐王府的關(guān)聯(lián)渠道和幾個外圍代理人！李清瑤，證據(jù)擺在眼前，你還要裝無辜？”
李清瑤眉頭緊蹙，曹宣妃如此篤定，看來對方偽造的證據(jù)鏈相當(dāng)完整，幾乎能以假亂真。
這反而讓她更確信了自己的判斷。
“我行得端，做得正。是我做的，我絕不會否認(rèn)。但這件事確實與我，與我所知曉的沐王府意志無關(guān)。”
李清瑤頓了頓，語氣加重：“曹宣妃，你冷靜想想，如果真是我要對付你，會留下這么明顯的線索讓你去查？會只用這種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粗暴方式，讓你我兩家在商場上公開撕破臉，除了讓旁人看笑話、讓真正的對手得利，還有什么好處？”
電話那頭的曹宣妃沉默了。
她不是沒想過這個可能，但被怒火和先入為主的猜忌沖昏了頭。
此刻聽李清瑤如此冷靜地分析，確實點醒了她。
以李清瑤的性格和智商，若真要暗中下手，絕不會如此拙劣。
“你的意思是......”曹宣妃的聲音冷靜了些，帶著探究。
“有人冒充沐王府的名義，在挑撥離間。”
李清瑤斬釘截鐵地說：“目標(biāo)很可能不是你我其中一方，而是想讓我們兩家爭斗起來，兩敗俱傷，他好從中漁利。或者，是針對沐王府本身的一次試探和嫁禍。”
曹宣妃靠在老板椅上，揉了揉眉心。
商場如戰(zhàn)場，這種伎倆她并非沒經(jīng)歷過，但這次對方出手之狠、偽裝之像，還是讓她心驚。
“我暫時相信你的說法，但如果不是你，又會是誰？誰能有這么大的能量，幾乎完美地冒充沐王府的指令？”曹宣妃問。
“這正是我需要查清的。對方既然敢用沐王府的名頭，必然有所依仗，或者本身就是對沐王府內(nèi)部運作極為熟悉的人。這件事，我會親自調(diào)查，動用一切力量查個水落石出。到時候，無論幕后黑手是誰，我都會給你一個交代。”李清瑤道。
“好，我姑且信你一次。這件事我也會從我的渠道繼續(xù)深挖。希望你說到做到，盡快給我結(jié)果。另外，在真相大白之前，我會暫時停止對你們相關(guān)業(yè)務(wù)的針對性回?fù)簦匾姆烙驼{(diào)查不會停。”曹宣妃道。
“可以。”李清瑤干脆地答應(yīng)，“保持溝通。有任何發(fā)現(xiàn)，及時互通消息。”
“最好是這樣。”曹宣妃說完，掛斷了電話。
她看著屏幕上復(fù)雜的商業(yè)圖譜，眼神銳利。
不是李清瑤，那這個躲在暗處的敵人，更加危險和不可預(yù)測。
李清瑤放下手機，指尖微涼。
曹宣妃暫時被穩(wěn)住，但時間緊迫，不容懈怠。
想了想，李清瑤再次撥通了某個號碼。
“喂，幫我調(diào)查一件事，越詳細(xì)越好......”
李清瑤將自己的懷疑快速說了一遍，并要求電話那邊的人加快調(diào)查進(jìn)度。
重點排查沐王府內(nèi)部，近期有無異常人事或信息泄露，以及外部有哪些勢力，最近與王府的人有過非常規(guī)接觸。
這個內(nèi)鬼不揪出來，終究是個隱患。